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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游 去北京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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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果然是下雨了,地面有点湿,但好在没有积水。
车上有很重的汽油味,阳黎同来时一样反胃。
他看了一眼车内屏幕的时间,又看了下火车时间,默默算了算,没有很紧。
陈楚发了信息 :
华师唯一阔少 : 下午打车去?
他动了动手,回 : 行
突然觉得不对劲,又问 : 你怎么醒这么早?
毕竟他同桌是走廊常客,
他们班主任治理迟到的方式是拦在门外,走廊上做二十个深蹲再回班。
蹲得陈楚上体育跑步都跑不成。
华师唯一阔少 : 你呢?
阳黎看了眼窗外,
Y : 生物钟
华师唯一阔少 : 我要嫉妒了
Y : 别打岔 怎么醒这么早?
不是关心,纯是好奇,因为这放陈少身上实在罕见。
华师唯一阔少 : 熬穿了。
华师唯一阔少 : 不说了,补觉去了。
阳黎昨晚也没睡好,想靠着车窗眯一会儿,又突然想到这次是去坐火车,那么他的刀不能带,同样,摄像头也得拆下来。
这样想着真的很烦,又有点不安,可能是习惯的原因。
然而习惯可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的,他摩挲着手中的金属刀柄,思考可不可以用什么其他的临时替下,作潜意识的安慰,不过想了一圈决定不想了,高一一年每天随身带着刀,没人知道,当然,什么事情也都没发生,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这里不是那所中学,但终究是徒劳。
干脆由着自己来。
他想让自己抱一下侥幸心理,就试一下。
到家收拾东西时,反胃的感觉还没消下去,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刚收拾出来一个斜挎包,装一些纸巾、湿巾、矿泉水、葡萄糖…
然后在家里面跟一个无头苍蝇一样逛悠老半天找不到行李箱。
“我行李箱呢?”
“你要行李箱干什么?”
阳黎恍惚,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和汪绯说这回事,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又找箱子去了。
“先斩后奏啊你 ? ”
其实有人斩得比我还快。
阳黎心想,又问了一遍,就看汪绯去了她房间,有开柜门的声音,咣咣当当的,她拖着一个白色箱子出来了。
阳黎抿了下唇,心想怪不得总把衣服放在那个空房间的柜子里,这下是明白了。
他挑了几套T恤裤子,都是宽松的类型,出了学校不用穿校服,还是大热天,但对于如何用正确的方式掩盖恶劣“涂鸦”,他其实很有办法。
那个阴阳鱼镜子不是很大,上面有一钥匙扣,他挂在了斜挎包上,黑白的阴阳鱼,白色的包,风格迥异,不过毫不违和。
其实那天晚上和某些人去买东西,都是做样子给他们看,有“做样子”这么个想法的阳黎觉得自己的社交真他妈是没救了。
他们很热情,虽然阳黎知道他们的热情没有屌用,可能还会徒增麻烦,但还是不想让自己做那个扫兴的人,即使阳黎嘴毒犀利,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笑得很灿烂,很热烈,以至于他不忍心,看到那样的脸上露出任何的失望与难过。
不过代价是什么显而易见。
“要不带点吃的?”
“饿不死。”
“那也不能渴死啊。”
汪绯亲眼看着阳黎往箱子里装了一瓶又一瓶的水,不禁感慨:
“你上辈子属金鱼吗?”
“可能我上辈子就是金鱼。”
他依旧记得以前的研学,矿泉水都是杂牌子,上面还他妈落一层灰,又不允许私自离队买东西,顶着大太阳差点在海边脱水。
“去几天啊?”
“五天。”
“回来想吃什么?”
“太早了吧。”
“提前准备嘛。”
“然后放冰箱五天吗?”
这不是玩笑,阳黎觉得汪绯能干出来这事。
“行行行,不准备,几点走啊?要不要送你?”
“一会就走,和同学打车。”
阳黎看了眼时间,窝回到沙发上盖着薄毯回信息。
不想被猪拱 : 咱们宾馆找的哪儿啊?
Y : 不知道,看咱妈,我觉得这估计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可能不少班一起去。
不想被猪拱 : 你怎么知道?你问了?
不想被猪拱 : 不对啊?外班哪有你认识的?
Y : 经验。
Y : 初中那边基本上什么活动基本上都是几个班主任一块儿撺掇的。
不想被猪拱 : 希望环境好点儿。
看看有点阴影,不过阳黎没有细问,他想闭目养会儿神,结果刚合上眼就被电话扒拉开了,于是叹一口气,拉着箱子走了。
陈楚比他到得早,先进了车子,阳黎放好东西,手挂在副驾驶门把手上又松开,转头去拉后座车门,刚上车就点开微信敲键盘。
Y : 猜猜 ?
华师唯一阔少 : 可能不会太堵
刚发完这一句就有电话打来,陈楚按了接听,放在耳朵边,一阵细细的电流声后,陈少觉得自己的耳膜可能承受不了如此重击。
“家里面是没车吗?跑去坐别人的车?”
“我靠,我什么时候按的免提?”
……
“哎妈,你听我说,我要是坐咱家车,我姐和菜菜肯定又要拉着我斗地主,还可能搓顿麻将,你说我图什么?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我同桌也在呢,说句话。”
阳黎瞥了他一眼,随即熟练的开口:
“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这孩子嘴真甜,怪不得……”
“得了妈,才仨字儿哪听出来的嘴甜?”
再往后就是絮絮叨叨,阳黎已经闭上眼靠在车窗上了,听了有十分钟耳朵边才算消停。
“你怎么这么困?”
“我不困,我只是眼睛睁不开。”
陈楚想骂人,但忍住了,他发现旁边这人说话声音冷冷淡淡的,但是说的内容都他妈欠揍。
跟个傻逼一样。
算了他也没有聪明到哪儿去。
陈楚大概是很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一天的时间全用来补觉了,这会儿一点也不困,靠着另一个车窗玩智障小游戏,企图安慰自己脑子挺好。
毕竟期末考完发现自己还在年级前五十,激动的打了一宿的游戏。成功把自己打成残废了,反观别人,似乎对自己的成绩不甚在意,陈楚甚至觉得这人今天早上才看到的成绩,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又去琢磨游戏去了。
阳黎确实不困,也没有睡着,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车站,而他一扭头,就看见了扬起手正打算一巴掌给阳黎拍醒,却被逮个正着然后尴尬的摸鼻子的陈少。
陈楚抿了抿唇,对阳黎说:
“下车。”
不知道是司机太腼腆还是真的路上太顺了,老师傅居然一路沉默寡言,不过停车里面劲爆音乐合理推断,应该是后者。
一个班的人基本上到齐了,这会儿全在候车室,陈未桉和薛荇来的早,专门给他们俩留了位置。
阳黎已经有了空子就闭眼,某些人看来特别像……
发生了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一颗下午一点睡醒就开始收拾东西的菜:
“他咋了?”
“问我吗?你问他”
“你不和他一块来的吗?刚才也这样?”
“嗯。”
“我去,有点情况啊,一会儿他睁眼了问问。”
薛荇压低了声音,但无奈,阳黎就在他身边,听得是清清楚楚。
“你可以现在就问,但是你不能问我,你得问我眼睛。”
“……”
问眼睛是怎么个问法,菜不知道,于是直接跑到另一个坑里。
“你考试成绩看没,怎么考这么好?”
“我考多少?”
“你什么人啊?给不给人活路?”
“…这是个问句”
“还不看成绩?你语文都提上去了,传授一下经验怎么了?”
“看得懂题就会做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坐着呢。”
“坐着也不腰疼”
我疼着呢。
他没那么较真,只是睁开眼漠然地盯着薛荇,直到对方瘫了脸。
他也没有很想聊天继续下去。
“你是不是病了?”
陈楚看着同桌几度闭合的眼睛,不禁发问,说完就伸手想碰阳黎的额头。
他轻轻皱了下眉,并往后撤了撤脑袋,没让陈楚碰,自己把前额头发撩开试了试温度。
“没有,凉着呢。”
“那他妈是死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眼再闭下去可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傻逼事。
“行了别死了,我睁开了。”
“孩子们!走了!”
就在阳黎身后,给所有人吓了一激灵。
“我刚才还和菜菜说,怎么没见老班,还以为她接人去了。”
陈未桉边把背包挂在陈楚行李箱上边说,薛荇拱了一下阳黎,说:
“看嘛,这不只有一个班?话说咱老班挺孤独的。”
孤独的班主任领了一大帮高中生排排站,画面滑稽,用阳黎的话是老母鸡领了一群小鸡崽。
接着遭到部分小鸡崽儿的不满…
“到齐了老师!”
“让我们先去检票啊!”
“就是啊!”
“老师,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接着一阵形如傻子声如疯子的爆笑,鸡崽们开始学走路了。
他们检票的时候,前面已经没多少人了,所以很快就都上了火车。
票是一起买的,座位都没有什么讲究,反正乱排一通,阳黎身边的人…他通通不认识。
——他脸盲。
不过并不重要。
陈楚在排队站时离阳黎最近,阳黎听得也最清,他打开手机看到原本的“研究组”已然变成了“鸡崽儿团”,陈少的群备注也变成了“chicken”。
成功让所有人都知道阳黎说的那一席话了。
他坐的那一边一排两人,四人面对面一张小桌子,人都坐齐了又散了,阳黎靠窗,对于身旁分外冷清,不以为意,但没过一会儿,余光就瞅到三张异常熟悉的面孔,可以说是从四面八方靠过来了。
火车轻轻移动,离了站台,车厢里还有些人没有落座,不管是鸡崽与否,有不少人看到这边来,至于原因……
学习又好,长得又帅的男孩本身就极少,但他们班有三个。
偏偏陈楚又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双胞胎姐姐,那么四个人坐在一起可谓是赏,心,悦,目。
即使是他们班学生都习惯了,也忍不住想看。
就这么好看的一群人。
凑一块!
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