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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去联谊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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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辰安和郑皓分手五年了。
这五年间,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两人重逢,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郑皓。
是假装看不见故作姿态?
抑或是相会一笑从此释然?
他想,说不定打郑皓一拳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祝辰安死命地咬着嘴唇,不愿漏出半点声音。
动作突然停了。
随即,他听见郑皓略显讥讽的调笑,“几年不见,小舅舅怎么变得这么矜持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颌,手指撬进牙齿间。
气氛陡然变得旖旎。
耳边的呼吸湿热,“对,这样才是‘小舅舅’嘛。”
祝辰安已经记不清自己被人摆布成了多少种不同的姿势,脑海中反反复复着一个念头——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和郑皓早就结束了。
郑皓是他姐姐祝星南的继子,也是他大二的合租室友。
六年前,祝星南经人介绍,入职了郑皓的爸爸郑业成的公司,没过多久就凭着能力当上了大老板郑业成的执行秘书。
郑业成离婚多年,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偏偏被祝星南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在公司眉来眼去几个月,但始终没有正式公开。
原因就是郑皓。
郑皓是郑业成第一任妻子生的,两人在郑皓十岁时离婚,前妻远走国外,郑业成独自带儿子,按理说郑皓应该和他爸爸很亲,然而郑业成对前妻感情淡薄,前妻差点被逼得跳楼,最后他为了抚养权,忍着肉疼给了前妻二十万补偿。前妻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临出国前,把郑业成逼自己净身出户的所有证据全都摆到了年幼的儿子眼前。
郑皓从此恨上了郑业成,往后但凡郑业成有点要娶老婆的苗头,他就想尽办法把事情搅黄了。
祝星南比以前那些人更聪慧更能忍耐也更有盘算,她不打算让郑皓搅黄了自己的婚事,所以她花了一番功夫打听清楚了这位刺头的事情。
一个喜欢混夜店酒吧的普通富二代,头脑聪明,就是叛逆得很,令郑业成头疼不已。尤其是当郑皓拿到了外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郑业成更是担心儿子会不会彻底失去控制。
所以祝星南想起了在同一个学校读大二的祝辰安,她吹了几天的枕边风,成功地忽悠着郑业成把郑皓送到了祝辰安租住的小公寓里。
她久违地给弟弟打了电话,通知他要好好招待郑皓。
祝辰安答应了。
结果,招待着招待着,一不小心,他把郑皓招待成了男朋友。
没等他们俩公开,郑业成和祝星南已经在厦门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男朋友变成了继侄。
别说向来对父亲感情生活不满的郑皓了,连他一时都接受不了姐姐的婚姻。
祝星南婚礼后的第一个圣诞夜,他和郑皓正式分手。
……或者说,他被郑皓狠狠地甩了。
分手现场非常难堪,包括分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祝辰安总是避免触碰那段回忆。
他和家人断绝了关系,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退了学、坐火车到了上海,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沪漂生活。
过了整整五年,他自觉伤口已经愈合,答应了和朋友参加一场线下联谊。
联谊地点在柯蒂馥酒店顶楼的酒吧,时间是圣诞夜,参与的人数足有上百人。
朋友带着看对眼的男人先走了一步,他在吧台和人边喝酒边闲聊。
气氛正好时,郑皓出现了。
多年不联络的前男友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了招呼,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吧台一路拐进了酒店房间里。
再然后,就是现在。
“小舅舅。”郑皓叼住他的后颈,尖尖的虎牙磨着皮肤,瞧他和过去一样仰起头颤抖,郑皓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祝辰安紧紧闭着眼,多希望自己现在就能晕过去。
郑皓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你爽昏过去的。”
混蛋!
变态!
祝辰安猛地睁开眼,想狠狠瞪他,只可惜他眼里水雾弥漫,什么气愤什么抵触,再多的情绪都被眼角的晶莹泪光冲淡了。再加上郑皓了解他的弱点,随意拨弄两三下,他又化成了一滩任他搓圆揉扁的软泥。
像是要把五年的债通通讨回来似的,郑皓折腾了他大半夜,直到窗外夜色浓成了化不开的墨,祝辰安才如愿以偿地睡了过去。
叫醒他的是前台通知退房的电话铃。
铃声响了足足六七遍,祝辰安勉强地爬到床边,摸索着按了免提键。
“先生您好,这里是酒店前台。”
甜美的女声说了一长串的话,祝辰安迷迷糊糊地听完,过了许久才明白前台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请问您需要延长退房时间吗?”
似乎是他沉默得过于久了,前台礼貌地追问道。
祝辰安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十一点半,再不回家,室友该着急了,“不用……”
一张嘴,沙哑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挂了电话,祝辰安强忍着全身酸痛,艰难地起身。
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郑皓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浴室里使用过的痕迹,再低头看看身上的狼藉,想到以前郑皓再困都要帮他清洗干净,两相对比……祝辰安咬唇,忍住眼角酸胀的泪意,开始从这一地一床的狼藉里找到昨晚的衣服。
上衣、长裤、羊毛外套、手套、围巾、袜子、鞋子……只差内裤始终不见踪影。
再一看时间,距离退房时间只差十多分钟了。
没功夫让他在纠结成一团的白色床单里翻出同色的内裤,祝辰安咬咬牙,直接把长裤套上了。
“嘶——”
祝辰安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郑皓这个没节制的混蛋!
他忍着疼,在散落一地的床单下找到了没了电的手机,又在床头柜边的地上找到了房卡。
赶到前台时,离十二点只差两分钟。
见大厅里已经有一些客人在等待酒店清洁房间安排入住,祝辰安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起得有点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前台小姐微笑着接过房卡,“您客气了。”
祝辰安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侧门,上海冬日的寒风迎面吹来,那冷意钻进领口,针扎似的刺进皮肤。
他紧了紧围巾,钻进第一辆停在他面前的出租车里。
今天是圣诞节,尽管是工作日,但路上的车还是比往常密集许多,幸好十二点算不上什么高峰时间段,除了下高架的路口堵了两轮红灯,其他时候一路畅通,全程只花了二十分钟。
祝辰安想着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容易迷路,说是让司机把他放在小区门口就好。
司机师傅人挺好,“没事,年轻人工作那么辛苦,我把你送到楼下好嘞。”
祝辰安为了联谊特意打扮了一下,衬衫外套的打扮看着很正式,司机误以为他是为了节日通宵加班的酒店经理,路上还劝他要注意身体,千万别操劳太过。
想到前一晚被“加班”的内容,祝辰安窘迫不已,呐呐地回应:“谢谢师傅。”
司机师傅笑呵呵地回答:“不用谢不用谢!”
祝辰安刚下车就听见小女孩惊喜的声音由远及近,“安安叔叔!你终于回来啦!”
小小软软的身体从台阶上扑下来,他顾不上一身疼,连忙把女孩一把接住,“刚吃过午饭,别跑跑跳跳的,容易生胃病,知道吗?”
陈瑄环着他的脖子,声音甜甜地撒娇,“知道啦!安安叔叔,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来呀?”
祝辰安有些心虚,“叔叔喝得有点多,在小孙叔叔家住了一晚上。”
陈瑄“啊”了一声,脑袋埋进他的围巾里,小鼻子抽了几下,果不其然闻到了酒味和烟味,“咿——臭臭的。”
祝辰安哭笑不得地推开她的小脑袋,“知道臭你还闻?”
陈瑄吐了吐舌头。
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怎么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
说话的人是周诺,他的室友,也是怀中小女孩的爸爸。
他身形高大,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几乎把祝辰安整个人罩在阴影里,祝辰安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的围巾,生怕对方能透过上方的缝隙看出什么端倪来。
陈瑄用力点着小脑袋,附和着爸爸的话,“爸爸说的对,安安叔叔,你怎么不打电话回家?瑄瑄好担心你呀。”
她说话的语气又软又甜,祝辰安心都要化了,“对不起,是叔叔的错,叔叔出门前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他耐心地哄着陈瑄,但是腰疼得厉害,抱得久了,动作愈发力不从心,他有些不适地拧了拧肩膀,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丝毫看不出不舒服的样子。
幸好,周诺适时地把陈瑄接了过去,“好了,老师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半要回学校做活动吗?再赖着叔叔就赶不及了。”
陈瑄连忙跳到地上,“哎呀!我差点忘记了!我们快点走吧!”
她在小区幼儿园里念小班,今天过节,老师把下午的手工课换成了小伙伴自制礼物、互相交换的圣诞活动。
祝辰安被她牵着手,半弯着腰刚走了几步,整个后背和腰都疼得一抽一抽的,只能僵硬地挺着,走起路来直挺挺地左右晃动,看起来滑稽得很。
然而身上难受极了,他还是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三人走到了公寓楼的转角,周诺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爸爸抱你过去,好不好?”
陈瑄从小独立惯了,很少要人抱着走,当即扑腾着腿脚要下来,“我自己走!”
周诺很坚持,“你看看手表,是不是快迟到了?”
陈瑄看看时间,再看看自己的小短腿,这才瘪着嘴答应了。
不用弯腰迁就小女孩的高度,祝辰安终于能站直了身体走路,虽然两腿之间疼得厉害,但总比刚才舒服得多。
陈瑄乖乖地趴在周诺的肩上,歪着脑袋看着祝辰安,“安安叔叔,你是不是认床呀?”
祝辰安一愣,“嗯?”
肉乎乎的手指点在他的脸颊上,“叔叔眼睛底下黑黑的,爸爸以前不睡觉的时候脸上也有黑黑的,叔叔肯定没睡好。”
祝辰安干笑了两声,“确实没有睡好……”但不是因为认床。
陈瑄努力地伸手,碰了碰他鬓边的头发,像是要摸摸他的脑袋,“那瑄瑄不要叔叔送了,爸爸送瑄瑄,安安叔叔回家睡觉吧!”
祝辰安心里一暖,“叔叔没事。”
幼儿园就在转角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走个来回也就是三分钟的事情。
他们踩着点踏进幼儿园的大门,小班的老师正在点名,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或举手或蹦蹦跳跳或大叫回应,“许依依,宋智博,陈瑄……”
周诺还没来得及把陈瑄放下,就听女儿在耳边高喊,“老师我来啦——”
他和祝辰安离得最近,耳膜被小孩子尖细高亢的声音刺得生疼。眼角余光瞥到祝辰安偷偷摸了下耳朵又装作没事立刻放下的样子,周诺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下次不能对着别人的耳朵大喊大叫,知道吗?爸爸和叔叔的耳朵都疼了。”
他语气温和,态度却很认真。
陈瑄睁圆了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爸爸,“真的吗?”
她又看向祝辰安。
祝辰安不想让小女孩觉得做错了事,偏偏周诺眼色冷冽,他只好点头承认,“是有点,其实也还好……”
“对不起。”乖宝宝陈瑄立刻道歉,还拉着两个人吹了吹耳朵,“呼呼,瑄瑄下次会注意的。”
周诺这时才笑了,“和小朋友玩得开心,但是别玩疯了,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二人看着陈瑄跑进小伙伴的队伍里,又和其他家长一起站在围栏外,看着孩子进了室内,他们才慢慢地跟着人群往回走。
周诺看了眼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祝辰安,“摔伤了?”
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从上往下一扫,看得祝辰安紧张不已,他低头看着地面,尽量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生怕对方看出什么不对劲,“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累。”
但两人做了五年室友,这点小动作怎么瞒得过周诺???
“回家你先补觉。”他没有再提受伤的事情,转而说道,“晚上出发前二十分钟我会叫你起床。”
祝辰安一时有些懵,晚上要去哪儿?不过他很快想起来,圣诞节晚上他们摄影组有个小型晚宴的摄影任务,是周诺通过朋友拉到的活。
糟糕,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连声道歉,“周哥对不起,我昨天碰到了老同学,所以……对不起对不起,我回家就马上做准备。”
镜头、电池、备用内存……这些东西他还没检查过,周诺前天给他的室内平面图和场地设计他也没记全。
他加快了步伐,急着想赶回家,却被周诺一把拉住了。
“不着急。”周诺语气淡淡的,“我早上给孙黎阳打了电话,他一点到场地,晚上你跟着他走就好。”
祝辰安一惊,“你给黎阳打电话了?”
周诺平静地回答:“打了,你一晚上没回来,我肯定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孙黎阳是摄影组的同事,也是昨天带他参加联谊的朋友,一想到周诺和孙黎阳通过消息,祝辰安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之前还骗陈瑄说他昨晚在孙黎阳家过的夜,没想到他编的谎话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攻自破了。
“周哥,对不起,其实我昨天……”祝辰南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去向。
周诺按下电梯按钮,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道歉,你是我的组员也是我的室友,我打电话只是想确认你安全与否,至于你的私事,不想说就不用说。”
祝辰安偷眼瞧了下电梯镜面映出的周诺,又飞快地移开眼,生怕和他视线相对。
他这位上司兼室友,除了在陈瑄面前会展露出温柔包容的父亲形象,对其他人从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工作室有好几个摄影组,不仅是别的组,连自己组的人都有些怵他,尤其是当他紧紧盯着你的时候,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你的身体,读清你心里藏着的秘密似的。
两人沉默着上楼,周诺打开门,让祝辰安先进去。
祝辰安屁股还疼着,不能坐下脱鞋,用力踩了两下后跟,才把自己的脚解放出来。
他正想把鞋子踢进玄关角落里,头顶忽然笼上了一片阴影。
是周诺。
高大的身体把他逼进玄关的墙角,周诺一手撑着门,一手越过他的头顶,打开了玄关最上方的柜子,伸进去摸索了几下。
祝辰安的鼻尖几乎要埋进周诺的围巾里,佛手柑混着木质的清香钻进鼻腔,味道十分好闻,但他一动也不敢动,“周哥?”
周诺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公文包大小的塑料箱子,白底红边,正中间有个十字,“里面有红药水、有碘酒、有双氧水,绷带和纱布我也买了新的,需要什么自己拿,用完了放回来。”
原来是在拿家用急救箱……
祝辰安小声地舒了口气,紧张得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平复,“谢谢周哥。”
他躲回屋里,把急救包放在门边的小桌上,连门都忘了上锁就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子——这条长裤的做工十分对不起它的昂贵价格,裤缝的缝线磨了一路,疼得厉害——他对着镜子前后检查了一下,郑皓留下最重的痕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稍稍碰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祝辰安随手把手机放在书桌的充电板上,把衬衫长裤踢到一边,在床头柜最下一层的抽屉深处翻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一支痔疮膏。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了,这五年他完全没有夜生活,平时全靠小玩具纾解需求,从来没有弄伤过自己,所以这支药膏还是全新未拆封的状态,说不定已经过期了,不过这时他顾不上保质期的问题,直接拧开盖子撕掉锡纸,随手挤了一坨膏体便开始涂药。
他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椅子的高度正合适,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抬腿跨过扶手,趴在桌面上摸索着涂药。
第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趴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直到过了一会儿,火辣辣的疼痛感稍稍减弱,祝辰安才松了口气。
正要在沾点药膏,他却听见手机开机的声响。
他本想着涂完药再看,但是开机后手机接连震动了几十下,显然是有许多消息,他只好放下药膏,转而拿起手机。
消息最多的是周诺,每隔半个小时就有两条信息询问他的状况,期间还打过语音、发过定位;孙黎阳早上也发了不少消息,语气慌张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报警,祝辰安单手戳了个已安全到家的表情,没来得及看孙黎阳的回复,他接着往下翻——
陌生的头像,ID写着“客户”,消息列表里显示了红色的转账前缀。
咦?客户?哪个客户?
祝辰安困惑地点开,里面只有三条信息,看清了内容后,他气得差点骂出声,“混蛋!”
发消息的人是郑皓——大概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加的——第一条消息是系统提示二人已经添加为好友,紧接着对方发了两千块钱的转账,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不知道其他人给你多少钱,不够的话跟我说。”
这是把他当出来卖的吗???
祝辰安气得胸口疼,脑子一热,只想打字骂他几句,却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是单腿站立趴在桌上。
双手一抬,重心瞬间失控,他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除此以外,连同桌上的台灯、充电器、水杯和iPad也被扫落在地。
这样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周诺。
“祝辰安?”他敲门,“你怎么了?没事吧!”
祝辰安趴在一堆玻璃碎片中间,他不敢乱动,只好一点点扫开碎玻璃,这时听到周诺的声音,他顿时慌了,“我没事我没事!哎啊——”
他现在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是被周诺发现他的状况!
他连忙加快了动作,想赶紧起身,一着急,他一不小心按到了灯泡碎片。
周诺听到了他的痛呼,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门开得又快又急,甚至带起了一阵微微的气流,刮在光裸的皮肤上,带起一阵凉意。
又忘记锁门了!
祝辰安只来得及扯下椅子上的坐垫挡住隐私部位,就听见身后周诺的声音飘忽又茫然:“祝辰安?”
他回头望去,向来冷面冷心的上司兼室友呆站在原地,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写满了愕然。
完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