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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人还怪好的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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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娶我自己寻的夫人。”
嗯?什么娶?什么夫人?她吗?
云舒懵了一瞬,觉得裴行之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组在一起怎么就变得这么晦涩难懂了?
老夫人重重放下茶杯,她指着裴行之,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你这孽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个攀高枝的玩意儿!”
老夫人这声呵斥把胆小的云舒吓得一哆嗦,她有苦说不出,但这时哪敢发话?
但她望着还一脸淡定的裴行之,心里的火蹭蹭的上涨。
好呀,好呀,引火上身是吧?
云舒磨了磨牙,用了毕生所有的力道,往那只轻薄她的手上使。
裴行之倒茶的手一顿,目光缓缓地朝云舒看过去,似笑非笑。
云舒见了,又忍不住使加了几分力,脸憋得都有些红了,这回是被裴行之表情吓的。
裴行之薄唇轻启,吐了两个无声的字:“松手。”
云舒没松手,反瞪了回去。
反正大庭广众下是裴行之先要握她的手的,如今遭了反噬也是活该!
裴行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他说:“母亲昔日不也只是一介平民,身份也不比大家小姐,可父亲还是娶了您。大嫂是医女出身,可你们也没有反对大哥娶她。”
“为何我就不能任凭心意做事?”
一时间,周遭沉默了一瞬,似乎谁也没料到裴行之会这么问。
老夫人哑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裴行之望见母亲这幅模样,不再多言,只是一把将云舒扣到了自己身边,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云舒皱眉想脱身,岂料裴行之手劲大,把她扣的死死的,一点都不能动弹,那双手很粗糙,磨得她腰疼。
这个姿势在云舒看来很难受,很有压迫感,而且还特别别扭。
“既然母亲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同阿卷就先走了。”
语毕,裴行之就“拖”着云舒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裴行之就立刻松了手。
云舒和个兔子一样的弹出去,揉了下被硌的生疼的腰肢,她咬着下唇骂:“你这个王八蛋!”
云舒讨厌死裴行之了!
别人可能真以为她和裴行之生了些情愫,可只有云舒知道,此事,绝——无——可——能!
裴行之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拿她当幌子。
要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那可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冤家,是相看两厌的怨家!
裴行之没什么表情,问:“刚刚掐的快乐吗?”
这是来向云舒追责来了,她后退了几步:“谁叫你乱摸我手的?谁叫你毁我名声的?你又不喜欢我,还拿我当挡箭牌。”
“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可以结为夫妻的,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裴行之朝她走过来,脸上显了些莫名的笑,他问:“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那张分外好看的脸一步步隐在阴影中,显了些戾气。
云舒愣了,她感觉现在的裴行之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他微微俯头,眼睛不眨一下地说:“我喜欢死你了。”
那就是喜欢云舒死了,反正不是好话,这话一听就满满杀意。
云舒吱哇乱叫:“你别乱来,说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你再这样我要叫救……唔?唔!”
结果裴行之一上前就用手捂住了云舒的嘴,云舒睁大了眼,她下意识咧开了嘴,想咬上去。
裴行之手掌大,指节长,掌心带着股灼热。
“你敢咬我就拔了你的牙。”
裴行之未卜先知,云舒闭了嘴,保住了牙。
他低吼:“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天天像只老鼠一样的叫。”
云舒听了,安静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不让她说话简直是在扼杀她的灵魂。
裴行之:“……”
裴行之清清嗓子,说:“刚刚是我的错,我承认,我拿你当幌子。你清楚的吧,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裴行之端详着云舒的面容,说:“我比较喜欢娴静端庄的女子。”
“最重要的一点,不能总是哭。”
云舒无语凝噎,这完全就是照着她的性格说的完全相反的人。
难道她会喜欢裴行之这个类型吗?呸!
云舒喜欢温柔体贴,如玉般的男人,最讨厌那种舞刀弄棒的了。
他又继续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记得你是逃婚出来的吧,那你肯定是不满意父母给你配的亲,若你父母找上来,有侯府护着,定不会让你嫁了去。你只要在我母亲面前装装,除了你丢的包裹,我再给你加一百两银子。成不成?”
一……一百两?
云舒惊讶地抬头望向裴行之。
如果只是牺牲一下假身份的名声就能拿到这些银子,那云舒无疑是心动的。
云舒猛地点头,生怕裴行之后悔。一百两虽不算多,但也够云舒用了。
裴行之见她的动作,这才放下了手,但谁料下一刻,那蓝裳姑娘就娇俏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脆生生叫了声:“二爷。”
少女动作自然娴熟,像是在撒娇一样的。
裴行之嘴角狠狠抽了抽,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云舒真心实意的对裴行之笑,可对方似乎不太领情,但没关系,云舒只想要一百两银子。
恰好这时路过好几个侍女,见着主子和一个陌生少女靠在红砖墙旁,茂盛的绿意虚掩,还能见着两人手贴着手,少女一声甜腻腻的二爷直酥的人心发痒。
侍女们把头埋的低低的,都假装看不见,飞也似地逃了。
此时,风至叶落,少女轻轻打了个喷嚏。
“啊啾!”
云舒用锦帕掩住口鼻,裴行之有些嫌弃地朝旁边挪了下。
他问:“我不是给你找了大夫吗?”
云舒默默翻了个白眼,哪那么快好?她才刚刚喝了一次药而已。
云舒扯着裴行之的袖子摇啊摇:“二爷,大夫说了,这病不传染的。”
最好传染给你。
“像您这样身体强健有力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给传染呢?”
云舒又凑近了些,表情带着些谄媚。
裴行之凝视着她,然后缓缓伸出手抵在她的额头上,不让她再上前分毫。
云舒眨眼,愣了下。
“打住,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云舒松了他的袖口,“哦”了声,神情变得淡定了许多。
她问裴行之:“你饿了吗,我有点饿了。”
裴行之先前喝了碗鲫鱼汤,只能说肚子里有东西,但每日一上午的骑马练剑都是极消耗力气与能量的事。
裴行之说:“有点。”
吃饭是大事,于是平常互为怨家的人在同时刻有了个共同的目标——去厨房。
云舒还是有些不怎么认路,所以跟在裴行之身后。
他带着云舒绕了段路,不多时就到了个厨房。
云舒可以确定,这间厨房她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因为……厨房门前拴了只大黄狗。
大黄腿长身健,昂着脑袋,一对如墨点般的眉,威风凛凛的。
好俊的狗!
云舒觉得它漂亮极了,忍不住蹲下身,歪着脑袋去看大黄。
大黄见了个陌生人,微微呲着牙,随后就在云舒意想不到时朝她小跑几步,边跑边狂吠。
云舒被吓得猛朝后窜,直直撞上了裴行之的腿,她直直抓住裴行之的腿,这才没蹲着身子朝后仰。
裴行之:“……”
云舒望着大黄脖子蔓延至大门的铁链,确定了它想咬自己也咬不到,这才松了口气地站起身来。
她小声抱怨:“这狗怎么这么凶,白瞎了长这么俊。”
裴行之冷哼:“侯府养它在这就是要防贼的。”
云舒听了,撇着嘴,切,不就是说她是贼吗?
但她是不敢再上前了,怕被咬。有一些人被狗咬了之后就死了,万一她也死了怎么办?
裴行之倒没有这种负担,他朝大黄近身,那只狗非但没吼他,反而翻着肚皮求摸!
他回头望着害怕地远远躲在树后面的少女,问:“你不是饿了吗?”
那姑娘垂着头用足碾地,看着就染了些委屈,鬓间略飘起几缕发丝,她回眸,怯怯望着裴行之:“你可以帮我拿点吃的吗?最好是肉,算了算了,我不挑的。”
云舒望着裴行之没搭她的话就进了厨房,心中有些焦急,她总有些不放心,万一这时他又想整自己,故意不给她拿吃的怎么办?
怪只怪云舒和他结了太多梁子,没什么善缘,全是孽缘。
云舒叹气揉了下肚子。
怎么做丫鬟这么命苦,居然连想吃个饱饭都那么难?难怪小翠又矮又瘦,原来是没饭吃吗?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了出来,男人神情淡定,朝着云舒的方向走来。
云舒掩在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行之,只见他手上提着个油纸,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云舒松了口气,万幸裴行之还愿意给她拿点吃的,无论这里面有什么,云舒都能吃。
裴行之把手伸了过去,云舒满眼感激地望着他:“二爷,您真好。”
“别饿死你了。”
裴行之也不想帮忙的,但见云舒肯求太过虔诚,最后还是给她带了吃的。
云舒忽略了裴行之的酸言酸语,一心就想填饱肚子。
她一打开那油纸,一只又大又肥的鸡腿就映入了眼帘,旁边还卧着个白面馒头。
鸡腿看着油亮亮的,表面还细细撒了层小茴香,现在还热乎着,鸡腿的香气扑鼻,直勾得云舒流口水。
云舒又望望还闲庭信步的裴行之,对方神色正常。
可云舒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居然是鸡腿和白面馒头!
至此,之前裴行之做的恶在云舒心里都可以勾去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