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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敌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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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陈生白脸色难看，几乎以为裴度在诓他。
裴度：“只能如此！他那半块魔气已经深入骨髓，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拔除！只有和它同源的那半块、才能把它引出来。”
陈生白既觉荒谬，又不自觉问：“然后呢？让仇远死而复生继续为祸苍生吗？”
裴度：“……不，”他声音嘶哑，神色突然冷静下来：“这就要你出场了。”
“我？“
“嗯，”裴度道：“你。我听说你至今还未筑基？”
膝盖上被猛得扎了一箭的陈生白：“……是。”
裴度道：“你就没想过，可能不是你太废物，而是另有原因？”
陈生白：“……有屁快放。”
裴度黑了脸，索性直接道：“你是罕见的顽石体，仙魔不侵，天生排斥灵气魔气，自然无法筑基。”
陈生白：“……这名字绝对是你现想的吧！“
裴度：“就这个意思。总之，你小子撞了大运，此生免受魔气侵害了。”
陈生白：“所以呢？”月色中，他的神色平静到可怕：“我这块顽石，要怎么救他的性命？”
裴度：“……因你是块顽石，只有你，才能扛得住不见山底那厚重的魔气侵蚀，也只有你，能拿到陈青霜的精血，释放山底那半块仇远。”
“然后呢？”
裴度：“然后，就到你出场的时候了。上古年代，顽石体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半魔体。它虽然同样排斥魔气，但相比于灵气，这种体质对魔气的接纳程度要高一些，相应的吸纳魔气之后也更稳定，不会出现你师尊那种灵气魔气相互冲撞的情况，所以由你来作为那个桥，才最安全。”
“桥？”
“是。”裴度冷酷到可怕：“解放不见山底的封印后，你把那股魔气吸到你体内，以你为媒，去引出陈青霜体内的魔气。”
“……”
陈生白：“原来如此……”他摇头失笑：“那这副躯体，也算有几分用处。”
“不过这样，我怕不是要成为修真界的叛徒了。引出师尊体内的魔气之后呢？你不怕我失去神智，变成下一个仇远？”
裴度：“你不会。因为你是顽石，顽石，最不会被外族左右。”
“顽石、顽石，好一块顽石！”
自惜峰的风又一次吹过肩头，陈生白道：“那我就作一回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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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宣布。”藏白堂内，陈青霜支着身子，道。
“阿九。”他伸手，却没得到回应。
陈生白猛然回神，连忙把手中的舆图递过去，陈青霜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孩子昨晚没睡好？
他咳嗽两声，手腕一抖铺开舆图，把各个弟子唤上前来，道：“昨日朝廷来使，说，北境魔气暴涨，防线不稳，请我派遣人支援。掌门欲派三峰四堂前往，我应了。”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看着满堂熟悉的面孔，道：“此去凶险，你们切记不可逞强，不愿意的也可以留守，我已安排好，不会有人为难。愿和我同去的，稍后报给……”他的目光徘徊了一圈，忽然想到老大游历还没回来，于是改口说：“报给你二师兄。周歧，”
周歧：“啊？哦哦哦！”
陈青霜想笑，可还没动弹就又咳嗽起来，咳得满堂孩子忧心忡忡地盯着他，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接着道：“……你收好交给我。”
“其余细节，让小九和你们交代吧。”
陈青霜挥挥手，弟子们都退了出来，人一少，木门开合间，风又显得冷了。
陈青霜以袖掩口，闷声咳了半晌，抬起手发现一片暗沉血渍，叹道：“真是……”
“并且，你还要抹去这段记忆。”裴度道，“这世上仇远最恨的人莫过于陈青霜。要是让他知道你是为了救他，是决计不可能附身于你的。而且你最好是能怀有强烈的恨意，来迷惑那家伙。”
陈生白：“他还没死？”
裴度：“哪儿那么容易。不过也活不了了，他肉身已毁，又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现在最多是一抹残魂，说不定还神志不清呢，那样最好。”
陈生白帮他把话说完：“最好还是以防万一。”
“是。”裴度面向他，道：“此招虽险，但确有生机。可以说是身败名裂，一着不慎，你身死道消去给你师尊陪葬也是可能的。更糟的是，他可能误会你。”
陈生白扯扯嘴角，他现在已经不想对这个操蛋的命运说任何话了：“那不叫误会谢谢。师尊……只是处理一个不肖徒弟。”
他抹了把脸：“这样也好，我真死了，师尊也不会太难过。只要说是受不了当个废物为了变强就好。他也不会太伤心。他别太伤心。”
裴度：“你放心，他平生最厌恶魔族，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他是不会为你伤心的，他只会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徒弟。”
陈生白：“……扎心了啊！我自我安慰下还不成吗！”
总而言之，这个草台班子总算是搭起来了，陈生白负责闯魔窟、解封印、吸魔气，裴度负责抹除他的记忆，安抚陈青霜，治疗魔气拔除后的陈青霜。
陈生白听到这，还是有点不放心：“只要把魔气拔除干净师尊就能好吗？”
裴度默了默，道：“总比现在强。”他语气没落，近乎长叹。
是啊，总比现在强。
陈生白想起那人愈发消瘦的身子，默念道。
若苍天有眼，请善待陈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