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2、十班 夏主任

　　夏主任愣住了。

　　办公室的气氛僵了那么几秒，办公室外面响起下课铃声和一些同学在外面的聊天和打闹声音，夏主任反应过来：“为啥呀？十班是我们学校最差的一个班级，学习环境是最差的，师资也是最差的，你去了十班，我怎么向你爸交代？”没有说十班，大部分学生全都是问题学生，但是已经讲到明面上了

　　顾正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我知道，我不会听我爸安排我去哪个班级。”

　　夏主任深呼吸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跟李智打了一架，但还是完全不理解：“你知道……”夏主任都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不理解但尊重：“行，老师尊重你的个人想法，但我们要约法四章，第一条，这次月考的成绩，你必须要领先以前的年级第一拉开100多，第二条，你要向我保证你不会被10班的人给感染，第三条，你要是这次月考没有达到我前面说的第一个标准的话，你就给老师好好的去一班，第四条，去10班这件事，你自己给你爸打电话，不要让你爸打电话给我。”

　　夏主任用手指敲敲桌子：“以上任意一条，做不到的话免谈”

　　顾正点点头：“嗯。”

　　“嗯？”陈主任盯着他：“就一个，嗯？”

　　“知道了”顾说。

　　顾正把椅子推进去，弯腰，拿起地上的袋子：“茶叶给您，还是我自己带回去？”

　　夏主任愣了一下，挥挥手：“自己拿回去，以后不许给老师带任何东西。”

　　顾正拎着袋子跟在夏主任后面

　　夏主任带着顾正前往十班的路上，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右拐。

　　在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大脑中闪出一个画面，顾成明看向别人的眼神，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顾正走路的速度慢了一会。

　　随后恢复正常。

　　夏主任裤腰带上的钥匙声响和脚步声，陈欢跟在后面，手中攥着那盒茶叶袋，天花板全都是坏，有几个墙皮已经掉落了。

　　在快到的时候，在墙上看到一些神秘涂鸦，还有在墙上直接写情书的，甚至还有骂人的顾正瞄了一眼 “XⅩ同学到此一游……”、“隔壁老王欠我50块钱”、“三班和四班的男生和女生都好丑啊，好辣眼睛！！！！”、“我喜欢你四班的XX同学，我们一起XⅩⅩ吧。”

　　顾正被这种污言秽语恶心到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股冷漠生人勿近的表情，立马把眼神转回来。

　　离十班隔了一个九班的距离，还能听到十班的声音，十班里面的声音很杂乱：“我操你妈的！开龙啊！”有别的声音问：“这到底该选啥呀？”但更多还是打游戏的声音，还有男生在嚎：“操，打野不要吃我兵线。”过了一会直接大喊：“靠！我被三个人蹲了”，十班的热闹。在教室的墙壁上来回弹射。

　　好吵，这些人吃了午夜嚎叫吗？

　　顾正默默将口袋里的另外一只耳机戴在耳朵上，阻挡这种吵闹声。

　　“你先在门口等一下，老师先跟十班的班主任说。”夏主任一声叮当响的走了。

　　陈欢观察了一下，十班的班牌的‘班’只留了一个王孤零零的在上面挂着，门似乎好像也不好，门还凹进去了一点，上面还全都是脚印。

　　顾正看了一眼走廊离自己最近的窗户，抬头向外面看，在这里几乎晒不到什么阳光，刚好有棵树挡到了所有的光，而从这里看操场，更能把外场塑胶跑道上那些坑坑洼洼看的一干二净，好像还可以看到男生宿舍在外面晾的内裤。

　　等到了高二10班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看起来教龄年龄五年，戴着眼镜，在后面扎了两个双马尾，手中还拿着戒尺，穿着白衬衫和小白鞋，另外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大堆试卷。

　　班主任看了一眼顾正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你好顾正同学，我是你未来两年的班主任，我姓陈，可以叫我陈欢老师。”顾正轻微弯腰点头：“您好陈欢老师。”

　　夏主任见没他的事了，就说先去干活了，临走前嘱咐：“顾正你在10班一定要以自己为重，有什么事找陈老师，知道了没？”顾正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陈欢稍微了解了顾正一些情况，没有问为什么不去一班，而是去10班：“顾正同学，你原来是在哪个学校上学的？”顾正没有任何表情的回答：“江城一中。”陈欢听到江城一中的时候有一些发愣，并不是很理解一个稳上720多分的状元为什么会来江北三中：“江城一中明明是最好的为什么要来江北三中来读？”提问很正常。顾正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发言：“爸妈工作调动，转到这里来上学。”

　　了解完以后就先让顾正在门口等着：“顾正你现在门口等一下。”陈欢一推开门就开始怒吼：“你们想干嘛？想把学校闹半天不成？”

　　10班的人看到‘阎王’来了，瞬间变回了‘好好学习’的‘好’学生，装装样子，低头看看书，写写作业，把手机慢慢静音，关机，放回抽屉里。

　　陈欢步伐微快的来到讲台，拿戒尺敲了一下讲台，眼神扫过讲台下所有人便像阎王一样：“自习课是让你们说话的吗？让你们在那玩手机的吗？让你们在那聊天的吗？自习课是有几个人在好好写作业的。”陈欢将益达试卷全都拍在讲台桌上：“你们这次考的成绩，我也不想报了，到了高三只会越来越跟不上，连个大专的门槛都摸不到，各科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陈欢在台上缓了口气，双手撑在讲台上：“今天先饶过你们这群小兔崽，今天有个新同学，大家稍微欢迎一下。”

　　台下的学生听到有新同学要来，很好奇，抬起头看向门口。

　　顾正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走上讲台，快速看了一眼台下所有人的反应和表情，有些人是对新同学的好奇，有的男生挑眉觉得顾正是来找他女朋友的，有些男生低头说话：“我靠，这家伙好帅啊！也不知道这家伙打篮球厉不厉害？跑1km能跑多少秒？游戏几颗星啊？”而底下的一些女生反而更在意脸帅：“哇，这新同学脸长得好俊啊！。”而班级里的一些小部分男生和女生在第四排窗边写作业看书，也只是瞄了一眼，头就低下来写作业了。

　　顾正在看底下的人时看到了最后一排那位，旁边位置空着、桌上没有笔、没有水杯、没有书。身上只穿了洗的发白的衬衫，校服变成了对方的枕头，脸上贴着创口贴，手上一道疤，从手腕到手肘。

　　顾正的手蹭了一下讲台桌。

　　顾正有些吊儿郎当的进行一段极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顾正，顾是顾及的顾，正是负负得正的正。”

　　台下的一些人听到负负得正这种东西：“什么鬼负负得正，我还正正得负呢。”

　　陈欢眼神闪出一道冷刀，盯着台像那些开玩笑的人：“安城、固原北、南晶安你们是不是想写检讨？”

　　台下几个人瞬间夹起尾巴不再乱说话啊。

　　过了几秒陈欢说：“没啦？有没有比较擅长的科目啊？或者是说兴趣爱好啊。”顾正觉得这些压根儿没有什么必要，但是稍微为了不让老师这么尴尬，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微信号和QQ号：“这是微信号和QQ号，有事加，我没有什么很喜欢的科目，兴趣爱好。”顾正这里还在想该说什么兴趣爱好，才能让自己的耐感降低，说自己喜欢理财，喜欢看军事新闻，感觉会不会说很装。体育好、艺术好？感觉半斤八两，说自己艺术好，手抄报，黑板报，音乐节都会有自己，说体育好也同样，干脆直接说没有兴趣爱好：“没有兴趣爱好。”

　　而台下杜山对着顾正说：“诶，同学，你打不打游戏啊？有几颗星'啊？老子带飞你。”

　　陈欢瞪了一眼台下杜山，已经想好待会下课该怎么惩罚了：“我们现在已经高二了，再过三四个月，你们就是准高三生了，一定要以学习为主。”陈欢说完以后，想让顾正和那些想学习，想努力的同学坐在一起，免得让班级里某些不想学习，在课堂上捣乱的同学给这个能考高分的孩子给带坏了，陈欢刚想说：“顾正同学你去和……”陈欢话都还没有说完顾正就打断了他的话“陈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陈欢顺着顾正的手指去看是顾成明旁边的位子陈欢：“……？”顾正又补了几句话：“反正结果都一样，我坐哪他们都跟不上？”

　　而在底下全程趴着睡觉的顾成明，听到顾正在台上自我介绍，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桌子，觉得在台上一个叫顾正的人很装，偷偷瞄了一眼，还没有老子帅。

　　“你确定？”她问

　　顾正点头。

　　陈欢跟自己的大脑打了一架：“行吧。”这一声行吧，叫的很慌，有害怕顾成明，能把高考700多分的学霸给拉下去，有赌的成分，不过很低，万一顾正和顾成明成为同桌能把顾成明分往上提一点点呢。

　　陈欢往自个的位置上走，拉开椅子，把书包和茶叶放下去，拉开椅子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

　　旁边人稍微动了一下。

　　顾正坐在顾成明旁边的位置，看了一眼同桌顾成明，打架、交白卷、顶撞老师。觉得很有意思。盯着对方盯了一会，对方的睫毛很长，双眼皮，少年感很重，顾成明呼吸声很慢。顾正把视线转移到他手上的那道疤，这道疤很浅，要是在远处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要是可以用点化妆品遮盖一下的话，应该看不出任何破绽。

　　把视角重新转回自己身上

　　从书包里拿出练习题，不是江北三中的练习题，而是之前江城一中以前的班主任送给他的还挺多的，拿出笔在本子上写了个解，又划掉，暂时没有心情去写题，很好奇对方的疤是怎么留下来的？是被人打的，还是他自己搞的？

　　顾正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脸，看了挺久。

　　看见对方把头扭过来，还以为他要醒了，结果就只是扭个头睡觉而已，对方的眼睛很长，闭上眼睛下方是一股淡淡的清蓝，鼻子很高，嘴角处有块淤青，像是之前打架所留下来的。

　　最后几节课的一半心思全都伴随着对方的呼吸节奏，顾正一直在思考他那道疤。虽然自己完全不想思考这些东西，不想琢磨，但是大脑就是忍不住的去想。

　　随后几节课对方压根没有苏醒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