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孟酒禾

5、谁啊那么狠心？ 你们凭什么

　　方文一醒来时候，人已在容国容市
　　她睁开眼，就知道这地方是，市局的禁闭室
　　房间不过几平米，四面墙活脱一个正方体！头顶的日光灯惨白刺眼，二十四小时不灭
　　坐起身，“你们凭什么关我”

　　突然暴起，抡起拳头狠狠砸向门板，每一下都带着血肉与铁皮的钝响，一下接一下，手很快泛红、破皮，她却似感不到疼痛
　　“开门！给我开门！开门啊！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资格关我禁闭，给我把门打开！打开！打开啊”！

　　副局开了门，“喊什么喊，这是警局！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越发越无法无天，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你了”！
　　“我宁可过来给你送饭，也不想来给你上坟”！

　　“天王老子，能让我二叔活过来吗？还是能让你们抓住全部罪犯，尸骨呢，捞到了吗”？
　　“哈，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尸骨也没找到，人还跑了，你们不是废物是什么”？
　　“放我出去，你们有什么资格把我关在这”！

　　“为什么关在这，你开枪了你不知道啊”
　　“我不该开枪吗？我不开枪等着你的人放纵杀人凶手把我们杀死吗”？
　　“你还好意思说啊，啊？你的人都活生生在那了，还能让一个马上死的毒贩开枪，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喊”！
　　“温白呢，他人呢，我要见他！还有其他人呢，我那些其他人呢”？！

　　“疯了吗你，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方文一你给我离他们远点”
　　“凭什么，我爱干嘛干嘛，关你什么事啊”！
　　“他们是坏人”！
　　“爱谁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二叔要救他们，我也要救，也要管，起开啊”
　　猛然又想起什么，“我刀呢？我问你我刀呢”？
　　“没收了”
　　“我二叔给我做的刀，你凭什么没收啊，还给我，还给我，我让你还给我，你是聋了吗”！
　　“不还，没收就是没收”

　　整个人就往外冲，副局根本拦不住她
　　跟在她身后喊着，“你你你你，你散打亚军了不起啊”
　　“就了不起了，怎么样啊，不服干啊”

　　转回头正撞上局长，“你这是在干什么方文一！吵的整个警局大楼都不消停”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特情我早都不干了，我跟你们这有什么关系”
　　“消停，还想消停，你们晚上睡得着吗？！问我要二叔的时候怎么说的，你们两个怎么说的，口口声声会全力保护好他，人呢？让你们给保护死了，尸骨也没捞着，毒贩还抓逃了”
　　“这么多年了，是我没有好好配合你们，还是我二叔没有好好配合你们！啊”？

　　轰然想到，“飞鸟？他人呢”？这五个字是今天分贝最小的
　　“牺牲了”
　　“哈，哼”，步步后退，“真厉害你们啊，逃走几个、牺牲几个、打伤几个”
　　“真是疯了，案子有牺牲、有荣耀这都是在所难免的，是正常的！警察家属不能是你这个样子的”
　　“我身为家属，将我唯一的家人交给你们，因为什么，因为信任！但是你们呢！家属连伤心都不行了是吗！你们这样，还会有家属愿意将家人交到你们手上吗”？！
　　“怎么？我是主动来这，骂你们的吗？是你们先把我关在这的，上赶着找骂，神经病”！

　　快步迈出市局，“人没有了，尸骨也没有了，一帮废物”

　　局长：跟着她，不能让她出事，带她去见她想见的人
　　副局：她现在这么无法无天，再不管还得了吗？
　　局长：鞭炮脾气，一点就炸，一哄就好
　　副局：这可哄不好
　　局长：快跟上！

　　快步走近医院，都不用问，看这些警局的部署就知道人在哪儿
　　把头的房间，警员还想拦她，她喊道：“给我让开”！
　　两位局长出现后方，“让她进”

　　推开门来到温白床边，“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你的伤呢，是不是还疼呢～”
　　“你的报告呢”，说着翻着
　　局长：贯穿伤，大夫说了，只是出血量有点多，没大事
　　方文一：滚啊，怎么哪儿都有你们啊
　　副局：你看我就说哄不好
　　局长：你我还没哄

　　“来我看你伤口”，解他的衣服
　　“衣服你可以解～，但伤口不好看，不看了好不好～，我没有骗你，真的没事了，伤口自己长好就可以了”，他的语气很轻柔，话说的也很缓，带着他那无法让她拒绝的眼神

　　她收回手，“黎江呢”？本来平息的火，一秒点燃，“我是在跟空气说话吗？你们两个”！
　　温白握住她的手说：“他在隔壁～”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他”，温白拉住她的手腕，“我可以陪你一起吗？就…几步路，让我一起好不好～”

　　隔壁房间，打开门最先看到的是他的笑脸，“刚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来了”
　　“不装哑巴了，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
　　“愿意，现在以后都愿意”

　　副局：以后？还想要以后？案子查清你们统统给我离她远点
　　方文一：滚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我十二岁内年，是你，还是你，救了我？啊？
　　一个唯唯诺诺不敢下指令错过最佳解救时间，一个判断失误让我在他手里多待了两天
　　你们现在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我真是脑子进了猪油，竟然会将二叔交给你们再次相信你们两个

　　副局：那是我们年轻时的错，我们认，但先不说这个，证据先交给我们
　　黎江：证据在大熊手里死死抱着，见不到你，他是不会松手的，他也没事，在我隔壁的病房
　　方文一：我要见徐建明
　　副局：他的名讳是你可以直接喊的吗？我们什么都没听见都没听见
　　局长：你也不想让你二叔的心血白费吧

　　“哼哼哼，好意思提他啊，他人都死了，我还在意什么？还有什么是我方文一在乎的啊！啊”？
　　情绪无法平复，病房里反复来回走着，“滚啊、都滚啊”

　　讨厌的人中冒出了个喜欢的人，“小团团”
　　在他冒头的那一刻，鞭炮放完了，点燃不起来了，“伤哪儿了？哥看，坐这儿”
　　她低着头，委屈着，“哥错了，哥回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让我们小团团受委屈了，你们谁啊，欺负我家小团团，这么可爱的团团，谁啊那么狠心，不要脸，呸”
　　“不难过啊”，口袋里掏出棒棒糖，“看，这样的没见过吧，紧俏货”，打开包装塞进小嘴巴里
　　“温白吧，给你一个来，黎江，怎么叫黎叔江叔，也给你一个”

　　黎江看到跨进门的他，也很熟悉，就像第一次见到方文一的时候

　　副局：你就惯着她吧，都是你惯的
　　比方文一早一步的他，“哈哈，我不惯着她谁惯啊，她只有我了，怎么？我师父不在了，你们就要欺负团团了是吗？那真不好意思了，我赵围一还在呢”！

　　团团抬手指向他们两个，带着哭腔，“他们两个欺负我，把我刀没收了”，小嘴憋憋着，眼圈中含着泪
　　“哎呦呦哟，不掉小珍珠啊，多宝贵的小珍珠，哥去，哥去给你要回来，没事啊，又不是凶器，他们不能扣着”
　　“哥还跟你说”
　　“你又要回去了”
　　“不是，哥也不干了，辞职了，回家陪小团团”
　　闷哼着的，“呜”……，左右看看，“我身边这几个人，也没什么让你卧底的价值了”
　　“啧，哥就这信誉吗”？
　　“不是吗”？
　　“信誉不大好，真的，怕你不信，我提交前拍照了，你看，但是这个审批流程要时间，手上也还有一个案子没完，十多天吧，肯定可以了”
　　“呜……”，的声音更大了，“你不干警察了，那你还会开心吗？啊咳咳”
　　“干累了，跟你一样干累了，想歇歇了，好了，哥去给你取刀，你在这好好呆着”
　　“加床，我睡这，我不睡禁闭室，连个窗户都没有”
　　“好，加床”

　　温白小声说着，“加两个床”
　　赵围一：好，加两个床

　　“哼，不要脸，我看你们谁还欺负我”，大大的白眼
　　副局：不是，这谁欺负谁啊？
　　赵围一：还不快走！她要动手，我可不拦着

　　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嘴里念叨着赵围一说的那句，“欺负这么可爱的团团真是过分”，说着走到床边，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