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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搭伙过日子 明明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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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两个人的初遇就像青春偶像剧般开场,却连个像样的结尾都没有。
徐长清烟先燃尽了。猩红的火点在指尖熄灭,留下一截灰白的烟灰,像一段烧到尽头的往事。他掸了掸,烟灰簌簌落下,被夜风卷走,消失在阳台的栏杆外。
“"我让人给你送了点晚饭,"他说,声音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早点睡,我明天飞法国。"
又出差,姚兮住进来这三个月,徐长清忙的都找不着北,很巧她也找不到南。
非常像一对没有感情搭伙过日子的老夫妻,屋檐下的邻居罢了。
忙得好,忙起来就好了。就不用想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就不用在意她那句"假的"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两人都没睡。说好明天出差,结果天刚亮,徐长清便匆匆走了。行李箱轮子在大地面上滚出仓促的响,都从没关紧的门缝,传入了姚兮耳朵里。
姚兮就抱着电脑看,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群爬动的蚂蚁。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她和徐长清的问题。越理越乱。
这场没有终点的迷宫,他们已经走了多少年,出不去,又回不了头。
徐长清怎么会喜欢她?大概是自己的话让他上头了吧。
一个拥抱,一个吻,一群人围在一起这句话大冒险都能做到的事情,这有什么激动的。
她想起昨晚他抵着她问"你真的爱我吗"时的眼神,脆弱得让她心慌。可她说了什么?她说"假的"。
但是如果自己答应了呢,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姚兮甩了甩头,把电脑扔到一边,蒙头睡了。
长乐受不了了,他已经饿肚子到下午一点了。
徐长清和姚兮谈清楚后,长乐就一直住在客厅。
长乐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狗粮碗空空如也,水盆也见了底。
他扒拉开姚兮的卧室门,一屁股坐在姚兮身上。百斤重的金毛,像一座小山压下来。
姚兮还以为自己鬼压床了,从梦中惊醒过来,就看见长乐的口水都要滴她脸上了。
长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委屈,控诉,像在说:"妈,你再不起床,你儿子就要饿死了。"
姚兮叹了口气,把长乐的大脑袋推到一边,挣扎着爬起来给他倒粮。
宋瑶收到姚兮通知:今天不去了。结果是从今天开始,一直不去了。
四天了。宋瑶都是凌晨收到姚兮的工作回复,邮件简短得像电报,多余一句叮嘱都没有。
不敢多问,也不敢告诉董事长,姚总为了个男人旷工,那怕是要把公司大楼掀了。
现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这种总助亲力亲为,从项目审批到客户接待,从会议安排到文件盖章,她一个人劈成八瓣用。
同时另半球的宋哲也在苦命。
这次扒皮老板不知道脑子搭错哪根筋,偏得拉着他一起去法国。宋哲坐在商务舱里,看着徐长清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都不懂他们之间的专业术语,除了拎拎包、端端水,他搁旁边跟个吉祥物一样,还得偏偏带上他一起。
"我的妹呀,"宋哲躲在洗手间里,给宋瑶发了一长串吐槽语音,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还能和好不?别折磨我了。我在这边连法语菜单都看不懂,昨天点了个汤,上来一盆洋葱,我现在看见洋葱就想吐。"
“你还有饭呢,我连口饭现在都吃不上。”
“你是吃不上,徐扒皮更绝,他根本不吃,咖啡一杯接一杯,我怀疑他想把自己喝死。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偏偏专门来折磨我们这些无辜群众的……”
“忙点好,忙点防老。”另一边宋瑶大概已经病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感冒了。
没等到老的那天,他俩就可以可以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起跳进那个叫"工作"的坟墓,一起被"爱情"这块墓碑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姚兮在家的第五天生活被,被姚旭峰一个电话打断了。
“兮呀,忙吗,来东边渔场,我跟你陈伯父也在。”姚旭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给姚兮一种感觉,这是张精心铺好的网。
姚兮没拒绝。她把长乐安顿好,在食盆里倒了双倍的粮,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乖,我一定早回来。"长乐"汪"了一声。
东边渔场建在城郊,依着一片人工湖,白墙黛瓦,像一幅水墨画。姚兮穿了一条牛仔短裙,配一件露肩的白色上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三十五度的天,她嫌热,当然是能少穿就少穿。
姚旭峰跟陈柏富坐在套间里闲聊。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开怀大笑,茶杯里的水面都跟着颤。正好此时姚兮走了进来。
陈柏富看见姚兮,眼睛一亮,对姚旭峰说:"这姚兮真一年比一年漂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长辈的慈爱,又有些审视。
姚旭峰见姚兮,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大腿上,像在看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裙子太短了,多容易走光。"
姚兮垂着眼,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拽了拽裙摆。
“穿个短裙多正常,你是没见到我家陈月一根头发一个色。”陈柏富帮着姚兮说话。
上大学之前姚兮的风格都是邻家女孩,自从留学回来长裙通通变短,妆也画得越来越浓,这让姚旭峰相当头疼,出去几年自家闺女还学坏了。
但姚旭峰还是轻飘飘地说:"小姑娘在外还是得保护好自己,我也就这一个姑娘,别让别人的臭小子给我拐去了。"他的语气很淡,像一句无关紧要的叮嘱,可姚兮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那是母亲离世之后,父亲的对她奇怪的占有欲,她是姚家唯一的继承人,必须优秀,必须独立,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两人聊着往事,她一时插不上话,索性在旁边发呆。
窗外的湖面波光粼粼,还能见几只白鹭掠过水面。她突然想起徐长清,想起他说"我明天飞法国"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公事。她想起他说"我让人给你送了点晚饭",连"一起吃"都没有。她想起他说"早点睡",连"晚安"都吝啬。
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唉?小姚兮今晚有安排吗?”陈柏富突然问。
姚兮想了想如实回答,“目前还没有。”
她也可以有安排,抱着长乐发呆,盯着手机屏幕等一条永远不会来的消息,在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抽。
陈柏富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正好,陈原五点下飞机,你带着陈月一起去接他吧。”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陈柏富的语气很平,却是不容置疑的。他是长辈,是姚旭峰的老友,是两家生意场上的纽带。他的话,姚兮没有拒绝的余地。
姚兮去看姚旭峰的意思。姚旭峰正低头喝茶,茶杯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点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种沉默完全就是共谋。
很好。
这是姚兮第二次完全反感姚旭峰的安排。
姚兮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好的陈伯父,我一定把陈原哥安全接到。”
姚兮走出渔场的时候,夕阳正落在湖面上,像一滩融化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