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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第九章 ...

  •   到最后还是没能休息成。

      回到小屋,翼坐在床铺上,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不断活动自己的肩颈,试图让刺痛感削弱一些。

      此时千空蓦然站起身,从装有有草药的罐子里挑了几样,随后放在研钵里混合、捣碎。

      “把这个敷在肩膀上,敷三十分钟。”他将研钵推到翼的面前,“艾草泥有扩张血管的作用,可以增加毛细血管的血流量,促进乳酸、组织胺等废物的代谢。”

      之后他便坐到床铺上盖好被子,一副准备休息的样子。

      “好感动,千空竟然在关心我。”翼发出了做作的哭声,假装用袖子抹泪,并成功得到千空一句“别得寸进尺”作为回应。

      将艾草泥均匀地涂抹到肩膀上,翼随意选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在床铺上落座。

      没过一会儿,他再次出声呼叫身边人:“千空——”

      “干嘛。”

      “……算了没事。”停顿两秒,翼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有事说事。”千空的眼皮懒懒地掀起半分。

      “本来想问你是不是明天也会这么累,但是想到铁砂的量还完全不足,就能够预见明天的劳动量了。”翼两手一摊,无所谓地坦言,“所以就懒得问了。”

      “所以说啊,你又不是像琥珀那样的体质,有的时候稍微偷会儿懒也没关系的。”说到这件事,千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更别说你还要应付克罗姆和西瓜的科学小课堂。”

      “虽然作为科学王国的劳动力,努力工作是应该的,但是努力到这种地步,翼你这家伙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太有奉献精神了吧?”

      “嗨嗨。”翼垂眸浅笑,还不忘为自己辩驳,“我其实还没到奉献精神那个程度吧,只是做事比较认真罢了。”

      “反倒是千空你,你这个把复兴科学和人类文明作为己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我一般不把勉强自己做力所能及以外的事情称为做事认真,我一般把那个称作为硬撑。”千空拖长尾音反驳,“况且太过压榨劳动力不利于可持续发展。”

      “至于发展科学,复兴人类文明,这是以我的能力可以做到的事,不是吗?”

      听到千空的回复,翼沉默片刻后呢喃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方面。”

      “说到底只有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质疑过。”

      “你确实没有质疑过。”虽然得到了翼的肯定,千空却仍旧没有放过他,“你只是秉持了一向对我百分之一百亿担心的态度。”

      “这种重担放在你的肩上,很难不担心吧?更何况哥你实际上还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翼的眉峰拧成一团,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年龄不能代表任何事。布莱兹·帕斯卡十六岁提出了帕斯卡定理,爱因斯坦二十六岁提出了狭义相对论和质能等价。”

      “而且你喜欢看到我在自己所自信的领域意气风发的样子。”千空的话语声中携着笃定。

      翼没有立刻回复,两人之间一时只能听到火焰燃烧发出的声音。

      “……刚刚那句话是我的问题。”翼终究是发出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你今天晚上到底还要让我沉默多少次啊。真的是,完全对我手拿把掐了。”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被子:“就仗着你知道我会包容你的任性吧。”

      千空用气声回了一个音节,无声宣告自己在这场辩论中的胜利。

      “现在立刻马上,睡觉!”伴随着千空的低笑声,翼愤愤吹灭屋内的烛火,随后爬下梯子去将药草冲洗掉。

      在河边简单处理后,他重新返回小屋。

      返回小屋的路上,翼瞥见似乎有什么明亮的事物,愈发靠近后他才发觉是点着烛火的小屋。大概是千空怕他看不清路,在他离开后又把烛火点上了。

      可恶的千空,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贴心啊。

      翼红着眼眶爬上小屋,再次吹灭烛火。千空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失去了照明的火焰,尚未存在电灯的小屋顿时陷入黑寂之中。

      又是一夜安眠。

      *

      起床,一边收集铁砂一边传授知识,休息睡觉,这样重复枯燥的生活持续了三天,铁砂的量才堪堪达到及格线。

      在千空终于宣布铁砂的量基本足够,可以不用再天天泡在河水里,此项任务暂且告一段落后,翼感动到几乎要落泪。

      “从河里采集的黑砂会变成那个叫铁的东西吗?”西瓜将双手扒在装有铁砂的陶罐上询问。

      “嗯,把铁砂和炭按照四比一的比例混合后,再烧热就好。”

      克罗姆听到后表现得十分乐观:“什么嘛,原来很简单嘛!”

      “虽然千空的话听起来轻而易举,但是炼铁实际上很难哦。”翼指出他的思维误区,“因为反应条件需要的温度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呵呵呵,是啊。”千空低笑了声,随后接话,“燃烧木头得到的火焰温度最多在700度左右,然而要将铁砂熔炼成铁,制铁需要的温度可是1500度。”

      “温度完全不够啊,那我们该怎么办?”琥珀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措。

      “科学王国的解决方法就是——呼呼地使劲吹气。”千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只有输送大量氧气这一个办法,这样就能像施加了攻击力up的法术一样,让火焰的攻击力从700升高到1500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实施起来绝对不像你说得这么简单啊。到底需要多少人力才能把火焰温度提升到1500度啊,就算是我也知道这么点人绝对是不够的吧!

      翼的眼角抽了抽,终究是没有对千空的话加以评价。他原本计划借着今天的实践教授关于铁的还原的知识,但照这个情况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不得了!”又涉及到新知识,克罗姆活跃地窜出来了,“那我们只要不断地往这里面输送空气就好了吧!”

      千空眉梢微扬,意外地瞥了眼克罗姆,没有否定他的话,接着抛出鼓风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琥珀新奇地摆弄着手中的器具,自信道:“有了这么方便的东西,吹风这种事情只要我一个人就足够啦!”

      不,琥珀,就算是以你的体力也是完全不够的。

      意识到之后的工作,翼简直想把鼓风袋直接罩在头上,随后在地上躺下一睡不起。

      “翼!那在吹风的时候你是不是可以继续教我们科学知识了?”听到琥珀的话语,克罗姆顿时兴致勃勃地凑到翼身边来,“反正吹风有琥珀那个母猩猩在……”

      话音未落,他的头上瞬间多出几个包,伴随而来的是琥珀喊着“你说谁母猩猩呢!”的声音。

      啊哈哈,真的是两位活宝呢。

      翼带有笑意的眼角透出些许无奈,顺势摸了摸身旁乖宝宝西瓜的头。

      “翼今天会教克罗姆和西瓜什么科学知识呢?”西瓜抬头询问翼。

      “今天你们的科学小课堂大概是开展不了了。”千空的话像一捧冷水,泼向仍在吵闹的众人,“炼铁这种事,人手有多少都不够,等试过之后再说大话吧。”

      翼也跟着附和:“是这样的哦。要是炼完铁你们还有精力的话,我们再继续学习,好吗?”

      既然连身为教师的翼都如此开口了,两人也只得应下,但是随后的劳动却使得他们内心最后的一丝不甘完全消失殆尽了。

      “还需要再坚持多久啊?”琥珀用累到快要破音的声音问千空。

      “还需要差不多——”千空此时累得几乎没精力回复琥珀,“几十个小时!”

      听闻千空的答案,翼认命地继续摆动手中的鼓风袋,但心里却在大声呐喊。

      快点让哥招揽点劳动力吧!炼铁这种事只凭我们几个真的完不成啊!!

      *

      翼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的时候。

      啊,天亮了。

      意识还有些混沌,他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随后坐起身环视周围,不出所料地发现所有人都瘫倒在地。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参与进这项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当时的我为什么没有制止他们啊!

      翼挣扎着站起,前往小河旁整理自己。紧接着他又爬上小屋拿了四个陶器,分别接了点水后才重新返回。

      见众人短时间内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翼再次回到小屋,从存放食物的器皿中取出些许野菜和菇类,并将石斧带下来。

      回到空地,他开始生火烤制食材。

      一边时不时旋转木签防止食物烤糊,一边用眼睛扫过在地上宛如躺尸的四人,翼不知为何笑意由心而生,欢快地笑起来。他的脸颊泛起微红,轻快的笑意在眉眼间肆意流淌,阳光在眼底落下星星点点的光。

      偶尔这样和朋友一起犯傻一下也不错嘛,反正不撞南墙他们是不会回头的,这样让他们感受一下炼铁的难度也好。

      翼很快为自己的行为找好了自认为正当的理由。

      “翼,你这家伙笑够了没啊。”千空的嗓音此时还略带清晨刚起床的沙哑,打断了翼的笑声。

      “翼你的心情很好啊,是制铁成功了吗?”琥珀是第二个醒来的。

      “嗯……那个大概是没有成功的。”翼轻笑着回答琥珀,“心情好的原因大概是觉得你们整齐地躺在这里的样子很可爱?”

      千空直接无视翼的后半句话,无言向翼伸出手。翼顿时会意,递上方才拿下来的石斧。

      “琥珀如果有清洗的需要的话,水我接好放在旁边啦。”翼朝装好水的陶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便又回到火堆前,“早饭的话可能要再稍等一会儿。”

      琥珀点头道谢,向陶器的方向走去。

      克罗姆是第三个清醒的,他是被食物的香气引诱起来的。

      “好像有一股很香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来到翼身旁蹲下,被翼揉了揉头略有些炸毛的头发。

      嗯,和预想中一样好摸。

      翼将尚未完全清醒的克罗姆推到琥珀那边,看到他确实开始洗漱才重新返回:“先去洗漱吧,洗漱好就可以吃早饭啦。”

      “你不叫西瓜吗?”千空刚凭借自己的水蚤体力把加热炉劈开,准备查看铁砂的状况。

      “她还小,让她再睡会儿吧。”翼把烤得差不多的菌菇给千空塞了一串,“铁砂还是不行?”

      “只凭我们几个人百分之一百亿的不行啊。”千空咬上烤串,咽下后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奈,“目前招收人手是第一要务,必须得增加科学王国的劳动力才行。”

      “情报完全不足。”说到这里,翼也不禁蹙眉叹气,“只能等会儿问问看琥珀和克罗姆他们了。”

      “先不说这个了,千空你快去洗漱!脸上有灰哦。”

      “嗨嗨。”千空像老大爷散步一般地溜达过去了。

      直到三人都洗漱用餐完,翼才将西瓜摇醒。

      “翼早上好……制铁成功了吗?”她醒来后第一句就是打听昨天的劳动结果。

      “很遗憾,并没有。”翼摸了摸西瓜的头套以示安慰,随即牵着她去洗漱,“可以用这里的水清理一下,清理完记得来吃早饭哦。”

      “嗯!谢谢翼!”

      “没关系~”

      片刻过后,五人终于重整旗鼓,再次齐聚一堂,于是千空开始发布本阶段任务。

      “科学王国劳动力严重不足,所以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招收人手。”

      “为此我们需要收集情报,村子里每个人现在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了解的。”

      西瓜瞬间积极地跳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件事西瓜最擅长啦,因为我可以变身成西瓜,悄悄去到任何地方!”

      注视着变成西瓜的西瓜,翼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

      人变西瓜这很科学吗?

      “呵呵呵,真厉害啊西瓜。”千空眼眸微压,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那么就有请名侦探西瓜大人出动吧!”

      “哦!拜托你啦,名侦探西瓜!”克罗姆也在一旁附和。

      得到名侦探的头衔,西瓜顿时两眼放光。

      这孩子似乎很中意这个称呼呢。等有机会让杠给西瓜做一身侦探服吧,感觉她会很喜欢。

      翼微侧着头,垂眸注视着西瓜,眼角弥漫着温润想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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