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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诡笑悬案【一】 闺蜜,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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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市局重案组。
气氛凝重,会议室里弥漫着呛鼻的烟味。
大屏幕上投影着三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死者皆面带诡异微笑,全睁着眼,双目空洞无神,身上无任何伤痕,周遭环境干净整洁。
法医诊断只有一句:三人都是突发性心肌梗塞而死。
“邪门!俩女人一孩子,烟酒丝毫不沾也没任何疾病史,梗死?”
陈队长叼着烟,眉头拧成川字,手里捻着薄薄几张报告翻来覆去地看,“对了,省里派给咱的技术员呢?”
旁边一位眼窝发青的队员幽幽叹了口气,“说是在路上,应该快了。”
咚咚——咚咚——
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几道规律的敲门声。
“进!”
陈队长没抬头,深深吐出一圈白雾。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来人清清瘦瘦,一身简单的白衬加牛仔裤,左肩挎个帆布包,身后松松散散系着一捆金棕马尾,额前三七分的刘海半遮住眉眼,肤色极白。
整个人透着与此处格格不入的清秀之气,眼尾一颗泪痣又平添几分妖冶。
“大家好,我叫时蘧,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指教。”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只余白烟徐徐缭绕。
离门最近的一位队员打了个哈欠,往起来坐了坐,“王局说来的是个小伙子啊?你又是谁调过来的?”
时蘧背过去一只手轻声合上门,声音淡淡的,“王局。”
陈队率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了眼刚才说话那人,上前和时蘧重重握了个手。
“我叫陈登,是咱四组队长,负责牵头调查此次诡笑连环案。”
说罢又往门后瞥了眼,“我不是派小刘接你去了吗?他人呢?”
“陈队。”时蘧以双手回握,“刘前辈把我送到局门口来了个电话,看上去是要紧事就先走了。”
“这孩子,都送到门口了不好好收尾。”
陈登咂了咂舌,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他走到众人跟前。
“快快快,都打起精神!跟大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省里特聘的催眠师,首都大学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没毕业的时候可就在领导队伍里头出了名了,这回能请到人家帮我们指导案情是个很珍贵的机会,大家都要向新来的小时同志好好学习!”
陈登带头鼓掌,众人也热烈附和,总算给这沉闷压抑的气氛带来些许缓和。
但仍有几个酷爱八卦的年轻队员,还在趁拍掌间隙窃窃私语。
“没毕业前就出了名?那现在岂不是刚毕业?大学上完的话才22岁啊,这么小,什么经验都没有干嘛派他来这儿啊,镀金来的吧?”
“就你话多!刚刚在那冒犯人家男的女的,现在又质疑人专业水平,首都大学!犯罪心理!全国范围内都属顶尖的王牌专业,你以为跟你闹着玩呢。”
陈登耳朵尖的很,一眼就逮住了叽叽喳喳的俩人。
“刘季!赵胤!讨论案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有劲儿?觉得自己很牛?看不上人家?那怎么几天了连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没确认!”
两人属实没想到陈登能听那么清楚还直接把话撂台面上,顿时脸色一青。
时蘧见状,适时温和一笑,“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今后还要仰赖各位优秀前辈。”
内心OS却傲娇道:多日查案难免疲惫烦闷,这些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人,出言不妥暂且不予计较。
要换做以前那些没头没脑冒犯人的,无一幸免。
他说完,噙着笑微微颔首,又从那略显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本,摊开在桌子上,直奔主题。
“诸位前辈,来的路上我细细过了遍卷宗材料,我觉得可以从这里入手,再去看一遍。”
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指在了一处字迹——山神寺。
陈登瞥了眼年轻人乖顺低垂的眉眼,犹豫了片刻。
转眼又想到王局电话里提到的事情,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所有人!即刻出发前往山神寺!”
众人诧异,这可是半夜四点!
加班开会已经是累上加累,现在这点又往深山老林跑?但队长业已发话,大伙只得执行。
*
十人小组,四人一车,众人拿了装备火速集结,陈登特意留时蘧一人和自己同乘一辆车。
“怎么想到去这里复盘?”
陈登见他上车后便抱着那泛黄封面的本子写写画画,什么也不说,实在没忍住问了句。
时蘧停笔抬头,眉眼浅浅一弯。
“想必陈队在前两起案子发生后已经查过这里了,前两者全都去寺里拜过。这第三个人刚巧不巧也来过这里,太明显了,多复盘几次百益而无一害嘛。”
陈登知道他没完全说透,鉴于对方的特殊身份也不好继续追问,“没错,前两回队里就把这寺作为重点排查地,三位死者家里都有这儿卖的香,咱一开始怀疑是香里有什么东西,但我已经专门买了同款香回去熏了三天三夜,啥问题也没出。”
时蘧闻言点了点头,又提笔写了点什么,“陈队在买完香后,还买了什么别的东西吗?”
“嘶,别的东西?没,我就买了两盒香回家烧去了。”
陈登摇摇头,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大道上。
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沉沉思索,半晌,忽然指尖一顿,“等等……我想起来了!住持!”
时蘧合上本子,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我都去了三回了!怎么当时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破绽!我挑完香后那住持就带我去一座佛像后面叫我挑个香灰炉一块带走,还说给我打折,我想着燃香呗哪儿都能插,往花盆土里一塞也成,就没管。”
可转眼他又有些想不通,“但每天买香又买炉的人那么多,如果是二者结合发挥作用,剩下人怎么没事?”
时蘧故作思考状,“那得亲自问问住持本人了。”
三辆车一路疾驰,到市郊野路时颠簸不止,等到了山神寺脚下时车路已绝,十人只能下车爬台阶上去。
众人举着手电筒,高亮的筒光四处扫射着石阶两旁黑寂的树林,暗处时不时传出些仓促的沙沙声。
“这地方怎么连一个路灯都没?大半夜怪渗人的。”
“你还害怕这些子虚乌有的!咱可是坚定的唯……”
物主义者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人忽然脚下一滑,头朝后就要直直栽下去。
幸亏身旁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要不然砸在这陡峭的石山台阶,脑袋得开花。
“能不能看稳了走,你吓我一跳!”
“哎,多谢多谢啊,刚才是……”
嘴里的话又拉一半没说完,那人这次又直直拽着身旁人的袖子又要往后倒——
时蘧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见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颗石子儿,精准地掷向二人脚后跟处!
“啪——嗒——”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两人稳稳踩上了那俩石子,也就是这处看似轻微的受力点才让他们站住了脚。
二人面面相觑,冷汗还挂在额角。
只一瞬,周围人全部停下了脚步,齐齐看向时蘧,而手电筒的光也随着众人的转身都聚在了他身上。
时蘧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随即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将肩上的挎包又往上揽了揽,“谢谢,倒也不必如此捧场,天黑路滑,各位多注意脚下。”
原本飘荡着些不满话语的队伍顿时噤声。
鬼时山间,连栽俩跟头!他们这身手都是市局一等一的,哪个蠢货能走路自个儿绊住双脚?再加上查的这案本来就有点邪乎,所以有些事情不信也得信。
时蘧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扔直接救了俩人,扔那么精准!那么及时!感觉倒是比这诡案还要玄乎。
沉默间,队伍也迅速上到了目的地。
陈登走在最前面,停步,抬手拍了几下寺门。
没一会儿,一位面容稚嫩的小和尚将门从里面打开,微微探出半颗头,“你们找师傅吗?他老人家现在不在寺里,今天早上就下山了,还没回来呢。”
陈登微微蹙眉,下一秒!
“呜啊——”
门缝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嘶哑震耳,令人头皮发麻,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像人。
此时小和尚忽然伸手,眼看门要被合上,陈登眼疾手快,一脚踹开木门,与此同时手也扶上了腰间的枪。
谁知下一秒那小孩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着脖子,反着手腕踏着小碎步跑开,速度还快的要命!
活脱脱的鬼步!
“上膛!跟紧!”
陈登迅速掏出手枪举着,向着厅堂那道嘶吼声缓缓移动。
这边,时蘧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向身后的方向注视片刻,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越靠近厅堂,那叫声越凄厉可怖。
陈登举着枪,身后的手电筒齐齐向里头射去,只见住持跪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众人,脖子高高仰起大张着嘴。
那声音正是从此处发出。
陈登咽了咽口水,向前缓慢踱步着。
走到住持背后时甚至能看见对方全然上翻的白瞳,他刚欲伸手扳过那直耸的肩膀,时蘧一个箭步从后方冲了出来,声音急切:“陈队!不能碰!”
说时迟那时快,陈登的手已经搭在了住持肩膀。
于是乎,那住持的头直接来了个360°回旋,脸直直朝向陈登,嘴里顿时冒出一团浓郁的黑气。
时蘧暗道一声该死!
刚才为了偷偷观察跟着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忘了提醒陈登不能轻易靠身住持。
眼看那黑气就要扑倒陈登脸上——
时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张黄符,双指一捏,大步冲上前。
接着直直按上住持的额头,然后伸出双臂,使足了力气,“咔嚓”一声,直接将脖子拧回原位!
“呃啊——”
住持弓腰垂下头,那团黑气方悠悠散向四处。
陈登晃晃脑袋,立即从迷瞪中回过神来,很快,他震惊地看向一旁方才徒手拧人脖子的年轻人,半晌不知所言。
同样的,其他人手里甚至举着枪,全都僵在半空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呵呵……前辈们,小心枪走火。”
时蘧站在原地紧张地搓了搓手,讪讪笑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才徐徐将枪别回腰间,但手电筒的光仍旧聚焦在住持和时蘧身上。
陈登反应过来,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也顾不上刚刚的惊险时刻了,低声问他,“催眠师?还是……茅山道士?”
“陈队说笑了。前者是主业,后者小兼职嘛。”
时蘧抿着唇,尽量挤出一抹看起来比较无害的笑容,低眸将那帆布包的拉链紧紧拉上。
不止陈登,组里其他人这下再也不会被他清秀美萌的外表迷惑了,这才不是个花瓶,是个老古董!
陈登火速收队,将那住持先押到车上带走。
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话,陈登惊讶于时蘧过于老练的表现,时蘧则暗暗为自己暴露二重身份而兀自神伤。
不过没伤到人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便知道吧。
*
回到局中,时蘧喝了口水便直直去见那主持。
审讯室里,主持面色寡淡,有些心不在焉地发着愣。时蘧向陈登打了报告,直接推门走到他面前。
“三秒,五秒,四六七;一秒,两秒,八九十……”
只闻得时蘧面无表情地重复好几遍这句话,那主持一开始只感到莫名其妙,略显烦躁地瞅了他一眼。
约莫三十遍后,他居然也跟着对方开始小声念了起来。
慢慢地,住持阖上眼,头渐渐无力下垂。
时蘧双臂撑在桌案上,在心底默念几句也闭上了眼。
“燃香和香炉是不是配套起作用的?”
“是……”
“为什么很多同样买了两件套的人没事?偏偏是那三个人离奇暴毙?”
“因为其他炉子都是正常的……每个人都被吸魂就太显眼了……他们三个买走的香炉……我动了手脚……”
“法医验不出来有毒成分,你在撒谎?”
“不……是伊利斯……伊利斯选中了他们……我的两件套只会让他们陷入沉睡……伊利斯才是……”
“伊利斯是谁?你的同谋?”
“不是……不……伊利斯……伊利斯是……是……”
问到这里,住持忽然挣扎着扭动着脖子,时蘧的眉头也蹙到一起,两人同时开始抽动着脖颈。
那画面看起来甚是诡异瘆人。
“陈队,他俩干什么呢?”
还没等到回答,住持猛地抬头,双眼一睁彻底清醒过来,而时蘧顿觉双眼发黑,直直向后栽去。
咚!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双面玻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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