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30、送鱼的皇上我可没见过 杜婉还困在

　　杜婉还困在自己的噩梦之中，梦里她回到了公司，看到了卫天尧、迟衡和静贵妃，她想上前，但一转眼，他们的脸就变成了毒蛇，朝她吐着信子，她被逼到那个失足的天台，死了一遍又一遍。
　　梦外的她不停说着胡话。
　　“老板！”
　　“不是我的错！”
　　“我要辞职！”
　　“快救我！我不想死！”
　　看诊的刘太医刚要给杜婉把脉，就被这些不知所云的胡话吓得脸色苍白，药箱在地上滚了几圈，瓶瓶罐罐的粉末药丸撒了一地。
　　“娘娘这是？”
　　咬月赶忙扶起他，面带愧色，“刘太医，莫见怪，娘娘近几日都是这副模样，说胡话，发高烧，还请您一定要治好娘娘啊！”
　　“治好娘娘是微臣职责所在，但娘娘连日噩梦，恐怕是有心结未解，这才郁结于心多生燥热虚幻啊！”
　　说到心结，满福和咬月对视了一眼，刘太医开了些安神清热的药后，两人便恭敬地将他送了出去。
　　“咬月，娘娘的心结——”
　　咬月堵住满福的嘴，声音低沉，“嘘！主子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
　　宫里的夜就是棋盘上的棋子，黑色是冰冷的，白色也是冰冷的。
　　步云宫上上下下又忙了一个晚上，直到黎明，杜婉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大病初愈，天亮后，杜婉竟真的睁开了眼。
　　“头好痛。”杜婉左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右手不断揉着太阳穴。
　　咬月刚好端着盆进来，看到杜婉醒过来，高兴地水洒了一地。
　　“娘娘！您总算醒了！”
　　杜婉眼前还有些模糊，每块红木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咬月，本宫睡了多久？”
　　“已经三日了。”
　　杜婉瞬间清醒了，自己上次连着加班一个月也只是昏睡了十五个小时。
　　“你确定是三天吗？”
　　满福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抢答道：“当然！这几天，我们只能喂些米汤清水，可把皇上急坏了！”
　　“皇上？”杜婉倒是对此很陌生，恍惚间以为听错了。
　　咬月点点头，服侍着杜婉下床，语气间有些调侃：“皇上每日都会步云宫三次，每次来就坐在床边，殿内外不许大声言语，生怕惊扰了您，就连请来的太医都是最好的。皇上的脸上啊，那眉头就一刻没松开过！”
　　听着咬月轻笑，杜婉不自觉脸红了。
　　“娘娘，您怎么脸红了？是奴婢哪儿说的不对吗？”咬月笑得更加大声了。
　　“你这没规矩的丫头，竟敢消遣起本宫来了！”
　　随着杜婉的苏醒，步云宫才彻底活过来了。
　　在床上躺了几日，杜婉觉得浑身酸痛，为了让身体早点恢复过来，她拉着下人们在院中跳起了广场舞。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向左，抬手——”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向右，伸腿——”
　　一群衣摆及地、束发高脚的古代人，跳起了没有音乐的广场舞，就像一排木偶在和全身的丝线拉扯。
　　“这么热闹啊！”
　　卫天尧悄无声息地走进门，吓得下人们来不及跪拜，脚下一滑，你推我搡间倒地一片。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连本昌闭上眼睛不敢看，只是嘴里责骂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杜婉刚要跪下行礼，卫天尧便扶起了她，“身子刚好，不必拘这些俗礼。”
　　“皇上，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醒了，特地来瞧瞧，连本昌——”
　　连本昌点头哈腰地跑上前，端来一只碗，碗里游着三条黑色的小鱼儿，活蹦乱跳的，水珠四溅。
　　“皇上，这是？”
　　连本昌解释道：“娘娘，这鱼是皇上特地派人从蜀地运回的清莲幽藻，每年只得近百尾，最是清热舒心，活络醒神，娘娘——”连本昌半遮住脸，悄声笑道：“娘娘，这可是皇上亲自为你挑选的，皇上实在是在意你的。”
　　卫天尧清了清嗓子，瞪了脸本昌一眼，他便像一只猫缩了回去。
　　“多谢皇上，等养大些，臣妾让宫里的满福拿去做了鱼汤，最是鲜美可口，到时候还希望皇上能抽空来尝一尝。”
　　满福接过小碗，步伐平稳，生怕晃惊了这三条小祖宗。
　　“慢着。”卫天尧叫住满福，把碗拿了回来，递到杜婉面前，“直接吃了。”
　　杜婉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不可思议，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满福也大惊失色，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皇上，您是说，让我生吃了它们？”
　　“这鱼生在蜀地山谷的清泉之中，水质优渥，纯净甘甜，当地人常生吃，说是这样最为大补。”
　　瞳孔的确可以地震，随着杜婉的认知一起碎了一地。
　　她婉拒道：“皇上，臣妾身子本就弱，肠胃失和，最忌生冷辛辣，还是煮熟了比较好。”
　　卫天尧也不再勉强，点了点头，“罢了，你先养着吧，炖鱼汤也是好的，不过可就要多等些时日了。”
　　“皇上，您只是来送鱼给臣妾的？”
　　卫天尧挠了挠额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扭头走了。
　　走到了门口，卫天尧突然扯着嗓子冲她喊道：“婉妃，你的心结是什么？”
　　卫天尧眼神中流转着一股期待，就直直地站在门边，任凭阴影逐渐吞没自己的脸，他想知道杜婉的答案。
　　风吹过一阵又一阵，杜婉深情凝视着这个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着他。
　　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两人眼波在互相纠缠，扯出一条比天边晚霞还要艳红的线。
　　但温度没有静止，天凉了，杜婉打了两个喷嚏，这条线也被扯断了。
　　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卫天尧没说话，留下一句让她回去就走了。
　　“刚刚的是，偶像剧里的深情对视吗？”杜婉愣住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尤其还是对自己的顶头上司。
　　杜婉坐在榻上泡着脚，青白的热气氤氲在脚边，像是铺了一层干冰。
　　“咬月，你进来。”
　　“唉，来了娘娘。”
　　咬月提着半桶热水就进来了，“是水凉了吗娘娘，奴婢再添点儿。”
　　“不，不是。”
　　咬月刚要倒水的手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娘娘？”
　　“本宫问你，皇上说的心结是什么意思？”
　　“之前刘太医来给娘娘看诊，他说您迟迟不见好，是因为有心结，郁结于心，心情不畅，自然醒来的慢。”咬月边说边叹气。
　　杜婉抬起脚，水滴落在盆边，“本宫累了，明日让那个刘太医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