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29、回家 迟衡杀红了

　　迟衡杀红了眼，举剑划过地面，呲呲作响，一步步逼近浓眉男人。
　　“你，你别过来！”那男人的嘴角鲜血流涌，他撑着半边身子往后拖动，在地上留下一道歪斜的轨迹。
　　杜婉站在一旁看着戏，她看到迟衡周身流动着一股寒气，靠近半寸都能被空气中的冰锥刺痛。
　　那男人穿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大侠，您饶了我！饶了我！我能带你们出去！”
　　“你太吵了。”迟衡不带丝毫犹豫，顷刻间拔剑封喉了他身边的两个弟兄，剑刃上的血滴在他的腿上。
　　杜婉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迟衡这般杀伐果断。
　　那男人看到两个同伙死去，只觉身下一股暖流，顿时浸湿了一片枯叶地。
　　“轮到你了。”
　　“等一下！”就在迟衡要刺到男人心脏的那一刻，杜婉阻止了他。
　　迟衡扭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杜婉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按下他持剑的手臂，解释道：“你把他杀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可——”
　　“别可是了。让他带路。”说着，杜婉抢过迟衡手里的剑，插进了剑鞘里。
　　托认路的福，剩余的几个山贼也都暂时活了下来。
　　几个人被一根绳子连锁绑成一条人链，浓眉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我说你们这群山贼，为何要对皇帝动手？果真是要造反吗？”杜婉问道。
　　“这皇帝小儿——”
　　迟衡猛踹了浓眉男一脚，“好好说话。”
　　浓眉男只好低声下气说道：“天高皇帝远，这天下总有宫里管不到的地方，我们几个，”男人回头看了眼其他弟兄，“来自淼州，大卫的最南边，地广人稀，物资贫乏，日子本就难过，可这新皇屡屡发动征边战争，那些将士们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们听闻皇帝入秋这天会出宫来百枫湖，这才不辞千里跑到这里！我们就想向皇帝讨个公道！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我们这些百姓！”男人义愤填膺，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落泪大骂。
　　杜婉看了眼迟衡，小声说道：“看见了吗？你们惹的祸。”
　　迟衡有些难为情，盯着地面不敢看他们。
　　在浓眉男的带领下，几人顺利走出了山谷。
　　一出山谷就听到咬月的哭声，“娘娘！您快回来啊！”
　　杜婉长叹一声，说道：“这丫头，在给我叫魂呢。”
　　几人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游船。
　　“皇上！咬月！”游船似乎在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杜婉的疲惫，她朝着游船高声打招呼，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咬月听到杜婉的声音，踉踉跄跄冲着她跑过来，三步一摔跤，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卫天尧木然地站在船头，如同一座灯塔，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是高兴还是悲伤，不过那双眼神却始终锁在杜婉身上。
　　“娘娘！娘娘！太好了，您还活着！”咬月紧紧抓住杜婉的手，两人的眼泪都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咬月检查着杜婉的全身，“手在，脚在，都在！好好，都在！娘娘您受苦了！都怪奴婢！奴婢该死！”
　　“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被乱箭射死了。你可安好？”杜婉宠溺地摸着咬月的头。
　　“奴婢都好！都好！”
　　杜婉替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安慰道：“多亏了靖安侯。别哭了，我们快去找皇上吧！”
　　几个山贼排成一列跪在甲板上，卫天尧在他们面前来回徘徊，突然一把抽出迟衡的剑。
　　“皇上！”静贵妃大惊。
　　手起刀落，本以为会见血，可卫天尧只是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给他们松绑。
　　“你们起来吧。”
　　迟衡狐疑不已，问道：“皇上？”
　　“归根结底，都是朕的错，是朕忽视了淼州百姓，朕身为天下之君，却让自己的子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是朕欠他们一个交代。”
　　杜婉看着卫天尧，心里发出一阵欣赏和肯定：“嗨呀！小伙子挺有觉悟啊！”
　　迟衡说道：“皇上，您怎么会有错呢？”
　　“朕的确是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他们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赔上身家性命来刺杀朕，这不是造反，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朕心羞愧，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卫天尧的右手紧握成拳头，掐出一道深深的紫印。
　　浓眉男听到这些，微微抬起头，声音怯生生的，“皇上，若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我们也不会以下犯上。您要杀，就杀了我吧，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恳请您放过我的这些弟兄们和淼州的百姓们！”
　　“大哥——”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说好同生共死的！”
　　割开了绳子，但他们却拧成一股绳，无比激动地谴责浓眉男的揽罪行为。
　　“放心，朕不会杀你们任何人。”
　　“真的吗皇上？”
　　“君无戏言。”
　　浓眉男带着其他人向卫天尧连连磕头，“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等回宫了，朕就安排人去淼州查清楚，若你们所说属实，朕定不会亏待百姓！”
　　百枫湖一游到此结束，回宫后，杜婉就大病了一场，连着三日发高烧，不停地做噩梦。
　　咬月和满福整宿整宿地守在她床边，换水、换毛巾、喂药。
　　满福还时不时地责备咬月疏于照顾，这才让杜婉受惊生病。
　　卫天尧来看过她几次，但见她没有好转，依旧昏睡着，只能换了一批又一批太医，甚至下令谁能治好杜婉，就会赐予谁万两黄金。
　　深夜，卫天尧把迟衡叫到金毓殿。
　　一盏烛火，一杯浓茶，两个男人。
　　“参见皇上。”
　　卫天尧指着桌子上的那杯茶，说道：“快尝尝，这是开春朕登基时茶水局去百枫湖山谷采的茶，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迟衡也不推辞，端起茶抿了一口，“嗯，好茶。入口清新，香气四溢，回甘不涩。这般好的茶，皇上定要多备一些，您日理万机，这茶拿来解乏提神是最好不过了。”
　　“迟衡，这茶叶，你不觉得眼熟吗？”卫天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迟衡放下茶，连忙跪倒，“皇上，那日在百枫湖山谷，臣与婉妃娘娘真的只是偶遇，臣心中所想唯有保护好娘娘，让她平安见到皇上，也算不枉为臣子。”
　　卫天尧笑着扶起他，说道：“跪下作甚？朕也只是问你，在山谷里可曾见过这种茶叶，与婉妃有何干系？”
　　“是臣该死，没有保护好娘娘，让娘娘受了风寒，但娘娘如今回到了皇上身边，必定会早日痊愈，这是皇上福泽深厚，也是卫皇室一族之幸啊！”
　　“既是朕的家事，你也不必再自责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