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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捕霍辰断臂求生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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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炸我!?”霍辰气急败坏,从身上掏出短刃直冲尘颂捅来。
千钧一发之际,尘音瞳孔缩张,尘颂却不避不让,“铛——”阿四一剑斩落匕首,“都愣着做什么,还不随我捉住这毒害门主、陷害掌事的叛徒!”
听到指令,门人们上前抓捕,灵堂之内混战非常,霍辰打退几人,一把夺过利刃,尘颂下意识地挡在尘音身前,此时阿三和支持尘颂的几位长老加入混战,霍辰眼见势如山倒,他推开冲在最前面一个门人,想趁机跳出堂外。
九非刀光闪出,直飞而去,穿入霍辰左小臂,连手带刀一同死死钉入门柱,木门也被震得一颤,“啊——!”随着霍辰发出一声惨呼,他立时作出决断,挥动长剑,咬紧牙关朝自己小臂处尽力一挥,鲜血立时迸溅,染红了一片白幡,一截小臂随之应声落地,指节还在地上抽搐。
众人都没想到霍辰对自己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惊诧间,霍辰遁逃无踪。
“追。”尘颂沉声一令,阿三阿四即带门人追将出去。
“如今掌事无恙,理当由掌事接下这门主令牌。”待大堂之内恢复宁静,支持尘颂的长老建议道。
“是啊,掌事能安然无恙,实乃我门之大幸!”其他门人依声附和。
尘颂也不做态,坦然接过朝他递来的门主令,“门主既将大任托付于我,在下自当尽力。”他双手抱拳,对众人道:“诸位若愿意追随,尘颂,绝不辜负。”
“我等愿追随门主!”众人颔首齐道。
随后尘颂交代了善后事宜,待众人领命退散,堂内霎时变得空荡,又宁静。
染血的白幡随风轻舞,厅内又穿来清铃的脆响,尘音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桩桩件件都不真实。她只是看着尘颂,心里莫名溢出许多说不出的委屈。
“阿音,”尘颂这才细细看着自己的师妹,“你瘦了。”他的双眼瞬时通红,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尘音眼角滑落,“师兄如今…竟连我都要骗吗?”眼中尽是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几日前他身体是那样冰冷,冷的令人绝望……
她双眼红肿,显然因为哭得太久,尘颂的心也像被什么攥住似的,他眉头轻皱,抬起手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可最后却只哽咽着喊了一声:“阿音…”
师兄的手,是温热的……
尘颂指尖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度,她的思绪被这温热的触碰劈开,击溃掉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那些谎言,隐瞒的真相,她所有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失而复得的庆幸和狂喜,师兄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
尘音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便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你吓死我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传来,她带着全身的重量一下子扑入尘颂怀中,将他紧紧抱住,生怕一松手,师兄又像之前无数次的幻境一样化为泡影。
“对不起…”尘颂一遍一遍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阿音…对不起…”他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满是心疼和自责。
尘音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就这样在他一遍一遍的安抚之下,尘音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她紧紧攥住衣袍的手轻轻松开,“师兄,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满面憔悴,眼神却一如往常般坚毅,尘颂的目光心疼地在她脸上停了几秒,轻声道:“随我来。”
尘颂一路带她去到尘音的居所梨水院,院落的梨花树粗壮如初,只是深秋时节,只有一些枝木并无花叶点缀。
尘音的房间被阿枝打扫的十分洁净,房内还残余着一些鹅梨帐中香的味道。
“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吧?”尘颂将她带入她自己的房间,显然是想叫她休息,“再重要的事情,也等你睡醒再说。”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她想说的是师傅身死另有蹊跷,师傅的事非同小可,应该立刻告诉师兄才对,她刚准备开口,就又被尘颂打断。
“师兄又不会跑,”尘颂继续温声安抚道:“不差这一时半会。”
好吧。尘音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整理好衣衫躺上床榻,尘颂帮她掖好被子,看她睡下才放心离开。
的确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师兄说得对,他一直都在,师傅的事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想着想着,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时,窗外已然漆黑一片。
她的院落平日只有阿枝一人,她走前曾吩咐阿枝去浮光院待一段时间照顾尘颂,此刻也不见她的人影。打开房门,门外只有九非一人。
她想起白日里九非的指认,当时九非指着霍辰的衣袖,大喊他袖口有残余的金粉。
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面无表情的小脸,尘音又想起在破庙里,九非开始时故意不把药丸拿给她,被她戳穿之后他闪躲的神色。
他明明不善于撒谎,灵堂之上他的行为也并非是她授意,九非怎会忽然出言诈出霍辰?
既然不是她授意九非如此,那会是谁授意?
是江染。
他来了?
“江染在哪?带我去见他。”是了,能让九非作出如此反常行为的,只有江染。一定是他来了。
“跟我来。”九非仍是话很少,只短短几个字,转身领路。
跟着九非走过两条街道,最后在晚香楼门前停下。这是云宣最大的酒楼,人多眼杂,确实适合掩藏身份,也适合去见,不愿让人知晓的人。
九非带着她来到一间挂着天字号木牌的房间,她走进去,九非则自然地守在门口
江染果然在里面,他正坐在窗边悠闲自在的品茶,她忽然到来,他却并不意外,看起来等了她很久似的。
“坐。”他笑意盈盈,永远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什么时候到的?”她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品过他倒来的茶,是晚风楼最好的山岚白,“茶不错。”他的品味确实很好。
听到夸赞,江染轻笑道:“和我北境的云栖雪比,还是差了些。”
“九非不会撒谎,没想到演技这么好。”
“是我教得好。”他笑意又浓了些,“怎么样?是不是大有助益?”
江染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当时她手中并无证据,按理说他不会让九非当场指认霍辰,除非…“你知道我师兄没死?”
“火凌霄可解百毒,”他捧杯抿了一口热茶,继续道:“你来北境,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对。当时扶桑已经把火凌霄入药给师兄灌了下去,而霍辰是在这之后来到浮光院,在她身上洒下金粉。
也就是说,当时师兄的毒已经解了。
倒是她当局者迷了。
“我来云宣已有两日,本来想去找你,可飘霜门诸事缠身,你恐怕也没空接待在下。”
“那接下来你作何打算?”难不成,他要跟她回去?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江染暗自笑道:“此处热闹繁华,倒是更适合在下。”
“如此甚好,”幸好,一个九非,她已经险些解释不清了。“这次多谢了,若有需要我做的,你可随时给飘霜门传讯。”尘音丢下最后一句话便作势要走。
“的确有件事要你去做,”他慢悠悠开口道:“而且非你不可。”
“何事?”
“听说你曾抵押过半枚玉佩给一名叫扶桑的游医,那枚瑾瑜双佩无论是玉料质地还是成色纹路都是世间罕见。”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忽然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赎回来给我。”
玉佩!那枚玉佩,每每望见,或者想起,总能引起内心一阵翻涌。
她瞳孔快速缩张,但很快压制住内心的波动,“你想要那枚玉佩,只是因此?”只是因为世间罕有,他想收为己有?
“除了这个,你觉得在下还会因为什么?”他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满是试探。
尘音不由心悸了一下,看惯了他懒散松弛的模样,忽然被他试探起来,竟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尽力。”她闪躲开眼神,准备抽身离开。
“九非留在你那,随时联系。”江染又恢复了那番慵懒的嗓音。
从晚风楼出来后,外面已一片银白,月色皎洁如水,不时有凉风徐来带起丝丝凉意。
“对了,你的伤好了吗?”上次破庙遇袭,九非受伤,她一心想着师兄,甚至没来及关心他的伤势,原打算回到门中再处理九非的伤,这些日子事情太多,竟也忘了。
他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顿,在她身边轻轻答到:“快好了。”
“伤口还疼吗?”尘音与他并行慢走,街道上还有许多来往行人,“师兄那里有很好用的止痛药,待会我去找他拿给你。”
九非则不再答话。
她看了看身边的九非,他还是一袭红衣,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着,看起来,就像是在数自己的脚步似的。
他不说话,她也就当是他默认了。
就这样一路无话,又回到了飘霜门。她远远望见梨水院一盏明灯高悬,灯下阴影可见一道人影。
“有人。”九非立刻警觉。一手摸刀,另一只手拦在尘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