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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想想说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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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走了个沈幼莲,后脚又走了董月。凌荣越只感觉教室里极少数的清净,眼睛都舒服不少。
中午回寝那会儿,二人在宿舍里整理国庆要带回去的衣物。没有刺头,这两天跟放松一样,转眼间就过去了。
林兴安感叹。
“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旁边还有一个并肩作战的好朋友!”顺带抛个媚眼过去。
噗!她差点没稳住,不是被媚眼的油腻所恶心到,而是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在这张脸的呈现下,媚眼不是一个油腻的行为,反而是在勾引,在散发独有的魅力。说简单点就是一个青春女孩的眼角活动,不过好带感。
“再这样下去,我会认为你在骚扰我”。她假装一本正经的回答。
“是吗?如果此次的行为让你感到不适,那我很抱歉,下次不会再做出一样的“动作。”凌荣越以为对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赶紧对自己所做的行为发表歉意。
殊不知对方的心里比她更乱,我没让你道歉,哎呦喂!当时林兴安整个人的魂魄都被那媚眼给勾走,为了使自己冷静,不要在凌荣越面前失态,要让她感觉自己是个正经人。
林兴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装过头了,让对方以为自己讨厌。
不行!
“我没有讨厌,我就是………就是…”该咋说呢?一开始的模本,她是想说像别的学生一样开玩笑的那种,但想想凌荣越很讨厌改变字表面的意思,尤其是带有恶趣味的那种。她就把嘴闭上,可到底要怎么解释?
啊啊啊————
大脑像是有两个人在拼命打架,谁打赢用谁的方案,火热搏击中,不可拦截。
最后还是一盆清凉的水泼下来才结束这场火灾。
“哦~~我懂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那种,对吗?”凌荣越做出一副“我了解”的表情,视线也一直停留在林兴安身上。
“———你可以理解成这个意思”。反正差不多,她看出来就行,她心里想着。
下一秒说出来的话,直接将林兴安心底扒拉个干净。
“所以你心不纯”。
—————
她迅速将要带回去的一物一股脑全塞行李箱里,不像平时折叠好再放进去,迅速拉上行李箱。“我先去教学楼”。
开门———出去———关门。
咚~
寝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回想刚刚小心思快要冒出来的同桌,忍不住笑,自己没那么傻,早就看出来了,没想到假装不知道还有这乐趣。
赶紧整理完,带着行李箱回教学楼,今天下午还要上节课呢。
一节课的时间,对于学生来说很长但对于即将放假的学生来说,就俩字:等得起!
提前离场的林兴安怎么也没想到,这件小插曲没有阻挡到任何事情,反而是自己父母极力反对。
学校下午直接放假,她快速回到家,没想到父母都在。恰巧将明天去看电影的事情报备一下,免得她们担心。
“爸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出去看电影。”她将书包扔在沙发上,拿起客厅的橘子剥皮。
“哦,去的时候不要再穿裙子了,上次我劝了你好几遍,你都不听,要不是我强硬着让你换,你就是犟!”
又来又扯之前的事,拨开一片橘子,塞进嘴里“我知道你是以防那些流氓,所以不让我穿,但也不能因为别人的恶行而挤压我的自由空间啊!”
边上看手机的父亲也赞同母亲的话,他说:“你妈这样为你好,现在的人就这样,你是女生危险,不穿裙子是为了保护你。裙子在家随时随地都能穿,不用一定要在外面穿。”
她难道不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漂亮点吗?想收获朋友之间的夸赞,想听到有人对其他人说过的赞美“你穿这身裙子真适合你”“你的眼光真好,这么漂亮的裙子”“漂亮的美女小姐,跟我逛街很荣幸哦”。
这些话语一次也没落在自己身上,跟朋友出去玩打扮有错吗?
“行”。
她转身回屋。
厨房内的母亲忽然探出头来问:“唉!之前给你补课的那个英语老师,以前不是经常周七早上给你补嘛,你看看现在国庆七天总得抽个几天补课!”
林兴安停在房间门口,侧身转头“那你想补几天?”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决定权在你,你要补几天?”
换做哪个孩子好不容易高中放假,会喜欢补课!事实上,她也不想“那就两天,周五周六。”
她以为回答完就可以轻松全身而退,不料想多了,母亲在后面乘胜追击的问:“国庆放七天,两天会不会太少?人家放假期间是弯道超车的,你总不可能五天来玩两天学习,现在的心要放在学习上。”
“其他同学都在玩,我为什么不能出去玩?”
客厅的父亲在此时插话道:“那是人家给你看到人家在玩,你怎么不说你没看到人家在学习,你也要学习,只会跟别人看玩的,不看看别人学习。”
她的嘴巴像是被粘胶粘住,怎么也张不开口,林兴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提出的问题,她开始在想,竟然我看不到学习,只看到玩,那为什么不能说父母只看到学习,没看到别人玩?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已经想到迎接的回复是:那是人家太爱学习,都没有玩的心思。
“我不是不让你玩,你说你明天要玩,我不同意了吗?你玩好以后,后面几天认真全放在学习上,本来就要劳逸结合嘛,你说是不是?”
马脚不就冒出来了吗?她试探性的问“你要我上六节课啊?”
“你问我干嘛,我在问你,决定权在你身上,我就问问你的打算。”
问我的打算,说是事情决定权都在她身上,其实就是被操控着推向那个门。
“那就两节”。
母亲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索性直接说:“你知不知道这次月考成绩你考多少?成绩出来,我们了解自己哪里缺失,哪里长项就更该认真补课,国庆就是个弯道超近的好时机,不要老是想着出去玩,都这么大了!人要有点安排。”
“你说有哪些安排?”
“安排当然在你身上啊,难道还要我给你安排,你自己学习学哪些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安排都不会吗?”
大声吼叫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她默认将这种声调调成正常音,继续谈下去也没用“我知道了,一会儿会立的”。
门一关,房间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私人空间。
外面的声响依旧在继续,与上次穿裙子事件一样,母亲的声响变得格外刺耳。看久了,她仅靠脑子想象就能看到母亲大概面目狰狞的样子,像一个要吃人的怪物。
“我看你明天也别出去玩,在家好好复习,考成什么样子还出去玩,你知不知道这个月服装淡季,我跟你爸活都没得做,一个月只有4000多的工资,还要供你上学,你什么时候能懂事点?”隔着一扇门,她听到母亲的喘气声,看来把她气的不轻。
林兴安一点也不想理会,想要拿起手机听歌放松,手伸到床边才想到手机装在书包里,而书包在进门时就丢在沙发上。
心里闷闷的情绪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烦!真烦,嘴暗自念叨。
门缓缓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她从屋里走出,没有把视线放在屋外那两人身上。
目标明确,只有书包里的手机。
在父母的视线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声响再次袭来。
“人家一到家是先写作业,你一到家先看手机,要看手机写完作业再看,不要老是养成拖拖拉拉的习惯。”她语重心长地跟女儿讲,每次回家看到的全是看手机,能不能先把作业完成?剩下的时间用来复习一下。
他在沙发上看妻子说孩子,没有对林兴安帮忙说话的想法,只有同样的劝说,同样语重心长。
“你妈妈都说了,先写作业,明天才有得玩,不然明天都没得玩”手拍在林兴安握着手机的左肩上,顺着手臂抽出手里的手机。
他一副“别让你妈妈生气,乖一点”的表情,自认为是在帮忙,实则林兴安根本不认为错了。
“弯道超车又不是这七天就能来个大反转,一放假就问我要不要补课,要不要多加几节课?你莫不是忘了,从小学到初中,你给我补的课有多少?我都快要厌课了!”
母亲的手指向她,在发抖。
“我我说给你补那么多课执掌近这么20多分,原来补课的时候你没认真听,还厌课!我看你是厌学!”口水落在林兴安脸上,在劈头盖脸的谩骂声中,更添一丝污秽。
“你———”
叮咚~~
门外传出声响,有人在门铃。
母亲大声喊了一句“谁呀?”走到门口开门。
是一个姑娘,跟她女儿差不多大年纪,手里拿着林兴安的作业本,对着她说:“打扰了!您是林兴安的母亲吧?今天她放学的时候走的有点急,将国庆的数学作业本落了一本。”
凌荣越把书递给这位母亲,听闻声响的林兴安探出了一个脑袋,很快又缩回去,很短、仅此一刻。她还是看出林兴安哭了,准确来说还没有哭,在哭的前兆,眼睛会红,有一层泪水覆盖眼球,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
“进来坐坐吧,现在下起雨了,等雨停了再回家吧。”说着把门敞开,做出让客人进来的手势。
夏天的雨下的很大,时间又特别短,坐一会儿也无妨。
“那就谢谢啦!”
走进去,林兴安已经把脸上的情绪都收进心里,眼睛里的泪水被吸进去了几分,不能改变的是眼球上红扑扑的血管,想让血管消下去起码得要一定的时间。
凌荣越顺着她母亲的引导,坐在沙发中央。林母坐在她旁边,把水放在桌子上说:“给你倒点水,渴了记得喝”。
“谢谢阿姨”。
接下来就是寻常家长对自己女儿朋友的对话。
夏阳橙(母亲):你就是明天要跟兴安去玩的同学吗?
凌荣越:是的,明天我跟她打算去银环城看电影,票我是订在12点半,所以我们会在那里吃午饭,3点半差不多回来。
夏阳橙:这么看你们是有安排的。
后面画风开始逐渐变得不对劲,林兴安明白,老毛病又犯了,假装到厨房去切水果。
林康(父亲):上星期你们好像刚考完第一次月考,卷子难不难啊?
厨房里的林兴安(就知道,又来)
凌荣越:老师说这次的语数英最后几道题目连接了高二的内容,肯定难啊。
林康:你们是高二700多满分,还是现在啊?
他的语言描述显然有问题,好在她听出讲的是什么意思,能做出回答。
凌荣越:许峧中学和其他学校不同,它是所独立的中学,从高一就直接让同学开始适应了。
夏阳橙:那这次考试你考的怎么样?达到满意分数了吗?
凌荣越忽然就明白林兴安为什么逃的那么远,感情她都嫌尴尬。一定要对女儿朋友的成绩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吗?他们在一步步套,套到自己说出来。
“还没有达到”。她委婉的说,不出意外,下一句话已经猜到了。
夏阳橙:你的分数应该也不低吧,多少分啊?
一盘果盘被推到客厅,林兴安忍不住开口道:“她年级第二”。
凌荣越微微点头。
她俩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林兴安再说“我也没招了,你别介意”。她想说的话可多了。照这个情况下去,应该没有朋友来她家玩,第一次就落下不好的印象。
“哎呀,你得好好教教兴安啊,我们给她补了很多课,上升幅度也不大,平时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
“她平时也经常找我问题目,如果上学那会放假有时间的话,我不介意她来我家,刚好帮她好好补补。”
林康:你能不能这样,我们给你付钱,你寒暑假的时候帮我们补下课。
毕竟是年级第二,虽然不是第一,但第二拥有夺回第一的含金量,这样的人跟自己女儿做朋友,得要牢牢抓住。
凌荣越:寒暑假我有自己提前预习的习惯,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不行。
夏阳橙:这么自律,你家长在管你吗?
“妈!她一会儿还有跟别人的邀约,不能在这待太久,现在雨小了。”
她母亲特别忙,基本所有事情全是凌荣越自己自律完成的,按实话来讲,等他走后,林兴安迎来的是另一顿的比较。
于是她开口“家里有人看着我,不自律也得自律啊!还有人在等我,我就先失陪了叔叔阿姨。”
他们护送凌荣越到楼下,女孩撑伞的背影在远处慢慢淡开。
二人的心永远在一起,能听懂对方说的台阶暗示,她说的有人约,其实就是给她找个理由,看出在两个人夹击中的自己很尴尬。不过,也间接表明了她父母很重视林兴安的学习,连身边朋友的成绩也要查。
思绪在雨冲出的迷雾遮盖,气流闷闷的,压着胸很闷、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