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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零元购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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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宗地下血池深处,石门碎裂。
裴君策双剑交叉,挡开最后几个血奴,退到一旁喘气。他看着前方两道背影,沈清晏步履平稳,白衣不染尘埃,洛霜寒提着重剑,黑衣上沾满血污。
裴君策估算过两人的战力。血池里的黑茧怪物有化神后期的实力,被洛霜寒三剑劈碎。沈清晏甚至没动手,只用算珠布了个困阵。他自己不过元婴初期,跟这两人差距过大。他攥紧剑柄,跟了上去。
穿过石门,是一座空旷的圆形石室,天灵宗的核心禁地,天道祭坛。
祭坛中/央的高台上刻满阵纹,玄清子盘腿坐在阵眼。他道袍破了几个口子,是被洛霜寒的剑气所伤。
他没理会旁人,只盯着沈清晏。
“你来了。”玄清子开口,“不愧是我选中的圣女。”
沈清晏停步,拿出账本和笔。
“别恶心人。”她在账本上划了一道,“你选中的不是圣女,是祭品。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玄清子反而笑了起来。
“祭品也好,圣女也罢。”他看着沈清晏手里的账本,“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天道意志不灭,这世界的规则就不会变。你就算杀了我,下一任执行者也会在你转身的瞬间被选定。修仙界永远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沈清晏合上账本,塞进袖中。
“谁说我只杀你?”沈清晏摊开左手。
一颗通体透明,内里白光流转的珠子出现在她掌心。
裴君策站在后方,珠子散发出的力量远超他的认知,甚至比化神期还要高出一个层级。
玄清子脸上的笑意敛去,他盯着那颗珠子。
“破天珠。”他吐/出三个字。
“我来,是毁掉这个祭坛。”沈清晏把珠子抛起又接住,“顺便拆了你的老巢。拆迁费按市价算,两千万灵石,用你的命抵。”
玄清子站起身,视线在沈清晏和洛霜寒之间游移。
“毁掉祭坛?你以为破天珠就能对付天道?”玄清子大笑,笑声在石室里回荡。
他抬起双手结印。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玄清子双手拍向自己心口,指尖穿透道袍,刺入皮肉。
血喷涌而出,溅在祭坛的阵纹上。
裴君策握紧双剑,以为玄清子要用禁术反扑,但他猜错了。
玄清子没有反击,而是抬手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鲜血顺着祭坛纹路蔓延,光线暗淡下来。
黑暗从祭坛底部涌出,顺着玄清子的双腿向上攀爬,那是凝实的浊气与死气。
玄清子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发出脆响,皮肉被撑开,五官挤在一起,嘴巴裂开到耳根。
他在以自己为媒介,提前唤醒天道意志。
“噬天。”洛霜寒上前一步,将沈清晏护在身后。
黑暗吞噬了玄清子,一个三丈高的半凝实怪物出现在祭坛上。怪物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一股重压降下。
裴君策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双剑插/入石板才撑住身体。这股威压远超渡劫期,压得他喘不上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洛霜寒握紧重剑,魔气自体内溢出,抵抗着重压。她双腿肌肉绷紧,脚下石板寸寸开裂。
沈清晏站在洛霜寒身后,大部分威压都被挡下。
她抬手按在洛霜寒后背,净世灵气顺着掌心渡入洛霜寒体内。
洛霜寒后背一暖,魔气与灵气交汇,身上的重负轻了不少。
“这东西比血池里那个大。”洛霜寒盯着祭坛上的怪物,“得多加钱。”
“杀了他,账单清零。”沈清晏拿出算盘,“外加今晚双修,我让你在上面。”
洛霜寒回头看她一眼。
“成交。”
洛霜寒拖着重剑走向祭坛,剑尖在石板上划出刺眼的火星。
怪物张嘴嘶吼,声波扩散开来。
裴君策捂住耳朵,耳膜刺痛,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咬牙看着洛霜寒的背影。
洛霜寒脚步未停,迎着声波,双手握住剑柄。
紫瞳在黑暗中亮起,灭神诀运转到极致,石室里的浊气被强行扯来,卷入重剑。
怪物抬起黑气凝成的手掌,朝洛霜寒拍下。
洛霜寒挥剑迎上。
剑锋砍在黑气上,悄无声息。黑气被切开,又迅速愈合,顺着剑刃缠上洛霜寒的手腕。
死气侵入经脉,洛霜寒手腕一凉。
沈清晏手指在算盘上一拨,一颗算珠飞出,打在洛霜寒的手腕上。净世灵气爆开,驱散了黑气。
“工伤不报销。”沈清晏说,“注意走位。”
洛霜寒抽回重剑,向左滑步。怪物的手掌拍在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洛霜寒借力跃起,踩上怪物的手臂,向上跑去。
怪物挥动另一只手抓她。
沈清晏连拨三颗算珠,成品字形飞出,击中怪物手腕。雷光闪过,怪物的动作停顿了一息。
洛霜寒趁机跃到怪物肩上。
她举起重剑,剑柄上的净世珠亮起白光。魔气与灵气在剑刃上缠绕,化作灰色锋芒。
一剑刺下。
剑锋没入怪物肩膀,怪物惨叫一声,身体晃动。
洛霜寒拔剑,后空翻落地,稳稳站在祭坛边缘。
怪物肩膀的伤口无法愈合,净世灵气灼烧着伤口,阻止死气凝聚。
“弱点在核心。”沈清晏传音过去,“玄清子的心脏位置。”
洛霜寒抬头看了一眼,怪物胸口有一团跳动的红光。
“知道了。”
洛霜寒再次冲上。怪物挥动双臂,黑气化作无数触/手,铺天盖地砸来。
沈清晏左手托着算盘,右手快速拨动算珠。
一百零八颗算珠尽数飞出,在半空结成雷阵。
天雷落下,劈在触/手上,将其劈断,化作黑烟。
洛霜寒穿过雷阵,直逼怪物胸口。
怪物张嘴,喷/出一股浓稠的腐蚀性黑血。
洛霜寒避无可避。
沈清晏已挡在她身前,张开左手,破天珠悬在掌心。
白光形成一面盾牌,黑血泼在盾牌上,发出刺耳声响,化作白烟。
沈清晏脸色白了一下,破天珠抽取了她大量本源灵力。
“扣你两百万掩护费。”沈清晏收起破天珠,退后一步。
洛霜寒伸手扶住她的腰。
“记账。”洛霜寒把她往后推,“退后,别碍事。”
洛霜寒双手握剑,魔气暴涨,紫瞳深处闪过灰色光芒。灭神诀第四层。
她身形一晃,已穿过白烟。
重剑刺入怪物胸口,正中那团红光。
怪物僵住。
洛霜寒握住剑柄,用力一绞。
红光碎裂,玄清子的半截尸体从怪物胸口掉落,摔在祭坛上。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塌,化作漫天黑气,在石室里乱窜。
沈清晏拿出算盘抛向半空,算盘放大,算珠雷光闪烁,将黑气尽数吸入。
石室恢复平静。
裴君策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大口喘气。他站起身,双腿还在发/抖。他的视线从玄清子的尸身,移到祭坛上的两人身上。
玄清子死了,天灵宗完了。
洛霜寒把重剑插在地上,走到沈清晏面前。
她低头看着沈清晏的脸。
“账单清零。”洛霜寒说。
沈清晏拿出账本,翻开一页,提笔在上面画了个叉。
“清了。”她合上账本。
洛霜寒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今晚我在上面。”洛霜寒低头,鼻尖擦过沈清晏的侧脸。
沈清晏没有推开她。
“你最好别把床压塌。”沈清晏说,“家具损坏照价赔偿。”
洛霜寒轻笑出声,低头咬住沈清晏的下/唇。
魔气与灵气在两人唇齿间交缠。裴君策转过身,背对她们,专心研究起石壁上的花纹。
沈清晏抬手,揪住洛霜寒的衣领。
“拔剑。”沈清晏松开嘴,“有人来了。”
洛霜寒松开沈清晏,反手拔出地上的重剑。
石室入口传来脚步声。
姬无相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他扫过地上的玄清子,最后看向沈清晏。
“沈圣女好手段。”姬无相收起罗盘,“天灵宗三千年的底蕴,一天之内被你拆得干净。”
沈清晏拿出账本。
“情报费你还没结。”沈清晏看着他,“加上这次的误工费,一共一千万。现结还是打欠条?”
姬无相没接话,抬头看着祭坛上方的空洞。
“玄清子只是个容器,你杀了他,噬天并没有死。天道意志已经苏醒,它在寻找新的容器。”
沈清晏停下笔。
“你来做什么?”她问。
“我来提醒你。”姬无相看着她,“天道选中的新容器,是你。”
沈清晏没有说话。
洛霜寒上前一步,重剑指向姬无相。
“再多说一句,我砍了你。”洛霜寒说。
姬无相并未理会,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扔给沈清晏。
沈清晏接住。
“这是天机阁的最高权限。”姬无相说,“中州的地脉已被天道封/锁。三天后,天罚将降临整个修仙界,无人能活。”
沈清晏翻看了一下玉牌。
“你想要什么?”她问。
“天机阁不想陪葬。”姬无相转身往外走,“我把天机阁压/在你身上。如果你能活下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姬无相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外。
裴君策走过来。
“现在怎么办?”他问。
沈清晏把玉牌收进袖子。
“回北荒。”沈清晏说,“收账。”
洛霜寒走到她身边。
“三天时间,够双修几次?”洛霜寒问。
沈清晏拿出账本。
“按次收费,一次一百万。”沈清晏提笔写下洛霜寒的名字,“你现在又欠我钱了。”
洛霜寒没有反驳,她看着沈清晏的眼睛。
“我用命还。”洛霜寒说。
沈清晏合上账本,用笔杆敲了一下洛霜寒的头。
“你的命是我的。”沈清晏说,“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洛霜寒握住她的手。
“好。”
三人走出石室。天灵宗的主峰已成一片废墟。
苏暮烟带着药王谷的人在废墟里翻找。
“清晏!”苏暮烟跑过来,“宝库搬空了!裴君策的人抢了三成,剩下的全在我这。”
沈清晏点点头。
“打包,回万魔殿。”
苏暮烟愣了一下。
“天灵宗不占了?”
“这里已经是死地。”沈清晏看着天空。
不知何时,晴空已被黑云吞噬,云层中有红色的雷光游走。
天道意志已经锁定这里。
“走。”沈清晏下令。
飞舟升空,离开天灵宗地界。
沈清晏站在甲板上,俯瞰着下方的废墟。
玄清子死了,天诛令解除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洛霜寒站在她身后,把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
“冷?”洛霜寒问。
沈清晏拉紧大氅。
“不冷。”她说,“我在算账。”
洛霜寒没有问她在算什么账。她只知道,无论沈清晏要做什么,她都会挡在前面。
飞舟穿过云层,向北荒飞去。
中州地界。
天机阁观星台。
姬无相站在台上,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转动,最后指向北方。
“变数。”姬无相轻声说。
罗盘碎裂,一道红色天雷劈在观星台上。
姬无相后退一步,避开天雷。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道怒了。
三天后,修仙界将迎来一场浩劫。
沈清晏,你能撑得住吗?
姬无相转身走下观星台,他要去做准备了。
飞舟上。
沈清晏推开舱门,走进房间。
洛霜寒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沈清晏解下大氅,扔在椅子上。
“先洗澡。”她说。
洛霜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一起洗。”
沈清晏没有拒绝。
“加收五十万共浴费。”
洛霜寒低头吻住她的脖颈。
“记账。”
舱门外,裴君策抱着双剑坐在甲板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的黑云。
三天。
他手掌握紧了剑柄。青云门的仇,他还没报完。
飞舟在黑云中穿行,向着未知的命运飞去。
沈清晏的账本上,又多了一笔还不清的烂账。
天道的账,她要亲自去收。
一滴雨落在甲板上。
红色的雨。
血雨。
天罚,开始了。
沈清晏坐在浴桶里,看着窗外的血雨。
洛霜寒靠在她背上,魔气在水里化开,驱散了寒意。
“下雨了。”洛霜寒说。
“嗯。”沈清晏闭上眼睛,“收伞费,一百万。”
洛霜寒轻笑。
“好。”
水波荡漾。
血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整个修仙界。
而在这场雨中,有人在算账,有人在还债。
谁欠谁的,早就算不清了。
只有双生契约,在两人心口跳动。
同生,共死。
这才是最贵的违约金。
沈清晏睁开眼。
“洛霜寒。”
“嗯?”
“你压到我头发了。”
洛霜寒往后挪了一点。
“抱歉。”
沈清晏转过身,看着洛霜寒。
“罚款两百万。”
洛霜寒吻了上去。
“好。”
血雨落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天倒计时,正式开始。
沈清晏的账本,还远没有写完。
下一笔账,名字叫天道。
这笔账,得用命来填。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命。
她有两条。
一条是她的,一条是洛霜寒的。
足够了。
沈清晏抬起手,勾住洛霜寒的脖子。
“干活。”
洛霜寒加深了这个吻。
水花溅出浴桶,落在地板上。
飞舟在血雨中前行,没有回头。
前路,是死局。
也是破局。
谁输谁赢,算盘说了算。
沈清晏的手指,在水里画了一个圈。
圈住了洛霜寒,也圈住了这天下。
这笔买卖,她做定了。
天道,洗干净脖子等着。
债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