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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智商税与拍卖会 第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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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黑雷劈下，苏暮烟扔出的玉盒尚在半空，沈清晏伸手去接。
洛霜寒一脚踹在沈清晏的太师椅上。椅子向后滑出十丈，撞上岩壁，碎成一地木块。沈清晏摔进碎木里，账本滚落一旁。
洛霜寒举剑迎上黑雷。
雷光击中剑刃，悄无声息。她脚下地面塌陷，人与剑一同坠入万魔殿旧址的地下暗河。
水流湍急。
洛霜寒在水中闭气，用魔气护住心脉。水流裹挟着她冲出几十里，将她甩在一个地下溶洞的浅滩上。
她爬上岸，吐/出一口血，经脉断了三根。
手腕上的双生契约印记发烫。沈清晏还活着。
洛霜寒拄着剑站起身，她不能回去。变异天罚是冲她来的，离沈清晏越近，雷就越狠。她必须走远。
“往哪儿走。”
旁边的大石头上蹲着个人，姬无相。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裂开的青铜罗盘。
洛霜寒没理他，提剑走向溶洞出口。
“天机阁不收过路费，但收智商税。”姬无相跳下石头，挡在洛霜寒面前，“你跑了，她就能活？”
洛霜寒停下脚步。
姬无相指着头顶的岩层，“天罚变异，不是因为你靠近她。”
洛霜寒看着他。
“天道为沈清晏设了条路，她本该是个器皿。”姬无相拿出羊皮纸，在背面画了个圈。“这个圈，就是她的命。只要她安分待在圈里，天道就不会管她。可她现在做了什么。”
姬无相拿笔在圈外画了几个叉。
“她砸了天灵宗的场子，废了青云门的少主，现在又摆摊收过路费。”姬无相把羊皮纸拍在洛霜寒胸口，“她走得太偏，天道要除掉的那个变数，已经从你换成了她。”
洛霜寒看着羊皮纸上的圈和叉。
“你离开，天罚不会停。”姬无相抽回羊皮纸，“无论你在不在，天道都会劈她。你走了，她连个挡雷的都没有。”
洛霜寒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剑锋磕在石头上，擦出火星。
“你的意思是，”洛霜寒开口，“我走了，她一个人挨劈。”
姬无相把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双生契约连着命。她死，你也死。你现在跑，就是把她一个人扔在雷坑里。”
洛霜寒弯腰捡起剑。
“还不去？”姬无相问。
洛霜寒转身往回跑，催动体内所有浊气，一步跨出三丈，水花溅上岩壁。她脑中只剩两个字，回去。
一线天峡谷。
沈清晏从碎木里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
天上第二道黑雷正在凝聚。
苏暮烟跑过来，拉住沈清晏的袖子，“洛霜寒掉下去了，那是变异天劫。”
沈清晏推开她的手，捡起地上的账本，翻到新的一页。
“太师椅，一百下品灵石。踹我一脚，精神损失费一万。”沈清晏拿笔记下，“擅自脱离队伍，违约金五十万。”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
柳惜云和执法堂弟子被绑在一旁。柳惜云看着天上的黑雷，笑了起来，“沈清晏，天道不容你。洛霜寒跑了，你等死吧。”
沈清晏走到柳惜云面前蹲下。
她伸出手，在柳惜云衣服里摸索，摸出一个储物袋，又扯下柳惜云头上的玉簪。
“你干什么！”柳惜云挣扎。
“收账。”沈清晏把玉簪和储物袋塞进袖子，“门票钱没交，这是抵押物。”
沈清晏站起身，走向峡谷入口的阵眼处。
苏暮烟跟在后面，“你一个金丹期，扛不住黑雷。”
沈清晏拿出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金色丹药，九转金丹。
她捏起丹药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味苦，没加甘草。药王谷的炼丹术退步了。”沈清晏评价道。
药力在体内化开，沈清晏的修为一路攀升，从金丹初期冲到金丹后期。
天上第二道黑雷砸下来。
沈清晏没躲，她拿出算盘，迎着黑雷扔了出去。
算盘在半空散开，一百零八颗算珠化作一百零八道符文，结成防御阵法。
黑雷砸在阵法上，阵法只撑了三息便碎裂，算珠散落一地。
雷光余威劈中沈清晏，她退了五步，呕出一口血，溅在白衣上。
苏暮烟跑过来扶她。
“我的算盘，”沈清晏指着地上的珠子，“金丝楠木的，洛霜寒的账上再加十万。”
地底传来震动。
峡谷地面裂开一道缝，一道黑影从缝隙里冲出，落在沈清晏面前。
是洛霜寒。
她衣服破了几个洞，湿发贴在脸颊，手里提着黑重剑。
沈清晏看着她，“跑腿费没结，你跑什么。”
洛霜寒没说话，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沈清晏。
沈清晏后背一僵。洛霜寒身上的水汽混着血腥味，弄湿了她的衣服。
“衣服弄脏了，”沈清晏开口，“清洗费五百。”
洛霜寒收紧手臂，“不跑了。”
沈清晏拍了拍她的后背，“欠我那么多钱，你想跑也跑不掉。”
天上第三道黑雷在云层里翻滚，比前两道加起来还粗。
洛霜寒松开手，转身挡在沈清晏前面。她将黑重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灭神诀运转开来。
周围的瘴气和浊气涌入她体内，她的瞳孔化为纯紫。
“姬无相说，天罚是冲你来的。”洛霜寒背对沈清晏，“我帮你挡。”
沈清晏拿出账本，“挡一次，扣一万债务。”
“不够。”洛霜寒说。
“那你要多少。”
洛霜寒转过头，看着沈清晏，“两清。”
沈清晏拿笔的手停住，她看着洛霜寒，败家子学会讨价还价了。
“行。”沈清晏收起账本，“挡下这道雷，债务清零。”
洛霜寒转回身，拔出地上的重剑。
第三道黑雷劈下。
洛霜寒迎着雷光冲了上去，黑重剑上缠绕的浊气与黑雷撞在一起。
强光刺眼。
柳惜云闭上眼，苏暮烟拿袖子挡住脸。
沈清晏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半空中的人。
雷光散去。
洛霜寒单膝跪地，重剑插/进石头里。她身上冒着黑烟，手背皮肤裂开，渗出血珠。
天上的灰云散开一个缺口，天罚的能量耗尽了。
洛霜寒撑着剑站起来，走到沈清晏面前，伸出手。
“两清。”洛霜寒说。
沈清晏看着那只流血的手，拿出一块白帕子扔给她。
“包扎费，五十。”沈清晏开口。
洛霜寒握住帕子。
“旧账清了，新账开始算。”沈清晏拿出备用算盘，“你在我面前受重伤，影响我心情。精神损失费一万。”
洛霜寒用帕子缠住手，“好。”
峡谷外传来脚步声。
青云门的人到了，裴君策走在最前，手里提着剑，身后跟着几十个青云门弟子。
裴君策看见峡谷里的情形，柳惜云被绑着，沈清晏衣服上有血，洛霜寒站在沈清晏旁边。
青云门长老盯着洛霜寒，察觉到她刚接下天罚，气息紊乱，正是杀人的好时机。二十万悬赏就在眼前。
“沈清晏，”裴君策开口，“我带了三百万灵石，我来救你。”
沈清晏把算盘挂回腰间，走到那块木牌前，擦掉上面的字，重新写了一行。
“万魔殿旧址拍卖会，门票十万。”
沈清晏指着木牌对裴君策说：“过路费取消了，现在是拍卖会。交钱，入场。”
裴君策愣在原地。
“你不是被绑架了吗？”他问。
沈清晏指了指洛霜寒，“她破产了，现在万魔殿归我管。”
洛霜寒在旁边点头。
裴君策看向青云门长老。长老压低声音：“少主，天灵宗悬赏二十万要洛霜寒的命。她刚受了雷劫，正是虚弱的时候。”
裴君策拔出剑，指着洛霜寒，“我交十万门票，我要她的命。”
沈清晏走回太师椅的残骸旁，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
她拿出账本，撕下一页纸，写上“洛霜寒的命”。
“起拍价，五百万上品灵石。”沈清晏把纸拍在石头上，“价高者得。裴少主，加钱吗？”
裴君策握紧剑柄。五百万，青云门的宝库搬空也凑不齐。
“你耍我。”裴君策咬牙。
沈清晏靠在石头上，“没钱就闭嘴，穷鬼不配竞拍。”
洛霜寒看着沈清晏，注意到她煞白的脸色。九转金丹药力虽强，可她硬接了第二道黑雷的余威，内伤未愈。
洛霜寒走到沈清晏身后，手掌贴上她的背，浊气转化为木系灵力，输进她体内。
沈清晏没动。
“输灵力，一次一千。”沈清晏说。
“记账。”洛霜寒回答。
裴君策看着两人，眼睛发红，举起剑，“青云门弟子听令，拿下魔修洛霜寒，夺回沈清晏。”
几十个青云门弟子拔剑上前。
洛霜寒收回手，走到沈清晏前面，黑重剑横在身前。
沈清晏拿出几张起爆符，贴在旁边的岩壁上。
“打坏了花花草草，照价赔偿。”她对裴君策说。
苏暮烟躲在石头后面，拿出传音玉简联系她爹，“爹，多备点伤药，青云门要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