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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寒玉簪 火符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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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符砸中那白眼怪人，火光一闪，照亮了整个山洞。
怪物不知疼痛，顶着火扑来，一股尸臭扑鼻。
洛霜寒挥剑，砍中怪物的肩膀，剑刃却卡在了骨头里。怪物趁势抬起爪子，抓向她的喉咙。
“五百下品灵石，我帮你拔剑。”沈清晏站在后面说。
洛霜寒没理她，一脚踹在怪物肚子上，借力拔出黑剑，退后三步。
苏暮烟的鞭子甩了过去，缠住怪物的脖子。
“这东西皮真厚。”苏暮烟向后拽鞭子，没拽动，反被怪物拖着往前滑了两步。
沈清晏看清了怪物的动作。老头把锁妖塔底的废品弄到了这里，这怪物没有灵智，只会凭本能攻击。
“砍它左腿膝盖，”沈清晏对洛霜寒说，“那块骨头是后接上去的。”
洛霜寒矮身避开利爪，黑剑顺势横扫，正中怪物左膝。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怪物左腿弯折，摔倒在地。
苏暮烟立刻收紧鞭子，火焰在怪物脖子上烧灼。怪物张嘴，发出嘶哑的嚎叫。
沈清晏走上前，手里只拿着那把木剑。她没用灵力，走到怪物身前，用剑尖挑开怪物胸口的皮肉。
剑尖向下一压，一颗黑色的珠子被挑了出来。
怪物不再挣扎，身体融成一滩黑水。
“什么东西？”苏暮烟收回鞭子，看着那颗珠子。
“尸丹。”沈清晏把珠子装进玉盒，“卖给炼器铺，能换三千中品灵石。”
她转头看向洛霜寒：“你断了它的腿，分你五百，记在账上抵债。”
洛霜寒甩干黑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好。”
苏暮烟盯着沈清晏。天灵宗的圣女，对付邪物却如此熟稔，下手干脆利落。她看不透沈清晏的修为，那把木剑上感觉不到灵气波动。
“前面还有东西。”沈清晏往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尽头有个石台，台上长着一株九叶草，叶片透明，泛着白光。
九转还魂草。
洛霜寒走过去，想伸手去摘。
“别碰。”沈清晏叫住她。
石台周围布满了阵法纹路，是老头设的局。只要草被拿走，外面的老头就会启动阵法。
沈清晏的目标不是草。
她视线越过石台，望向后面的石壁。石壁上有个凹槽，形状与她储物袋里的黑色令牌严丝合缝。
万魔殿的旧址入口。
沈清晏拿出令牌，按进凹槽。
石壁裂开一条缝，露出向下的台阶。
“这是什么地方？”苏暮烟问。
“一个能赚钱的地方。”沈清晏走下台阶。
下面是间空石室。没有法宝，没有秘籍，只有满墙壁画。
沈清晏看完壁画，将内容记下，前世的记忆也因此贯通。万魔殿并非魔修巢穴，而是上古时期为对抗天道建立的避难所。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残破的玉简。
沈清晏拿起玉简，玉简在她手中化为粉末，一段讯息涌入识海。
天道要吃人。容器一旦成熟，就会被吞噬。
她就是那个容器。
沈清晏拍掉手上的粉末。
“什么都没拿到。”苏暮烟四下看了看。
“走吧。”沈清晏转身往回走。
路过九转还魂草时，沈清晏停下脚步。
她拿出一张雷符，贴在石台上。
“你干什么？”苏暮烟不解。
“天灵宗的草，长得太丑。”沈清晏说。
她引爆雷符，雷光一闪，石台和那株九转还魂草都化为飞灰。
大殿水镜前，老头看着满是雪花的水镜，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秘境试炼结束了。
传送阵亮起，众人回到主峰广场。
刘长老清点完人数，没见着九转还魂草，便走向沈清晏。
“沈师侄，秘境里的九转还魂草……”
“没看见。”沈清晏交了几颗一阶妖兽的内丹，“遇到一只怪物，打不过，跑了。”
刘长老看着她，没再说话。
沈清晏带着洛霜寒回了圣女峰。
天黑了。
沈清晏推开院门，洛霜寒的房间黑着灯，人不在。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停住了。
门槛上放着一个粗糙的小木盒，连漆都没上。
沈清晏弯腰捡起木盒，推门进屋，点亮油灯。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寒玉簪。
簪子样式简单，没有多余雕花，只在尾端刻了一朵小莲花。簪身透着凉意。
没有留字条。
沈清晏看着那朵莲花。
前世，洛霜寒成了魔尊，手里有天下最好的炼器材料，却只做这种简单的东西。她那把黑剑上，也刻着一朵莲花。
这手法，沈清晏看了一百年。
洛霜寒今天在秘境里杀妖兽，就是为了凑钱买这块寒玉。
昨天夜里，沈清晏帮她扎针疏通经脉，碰到她皮肤时，手很凉。
洛霜寒是记住了。
沈清晏拿起簪子，玉石入手微凉，驱散了经脉里因越阶使用神识而起的燥热。
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穿着灰袍，长发披散。
沈清晏挽起头发，将寒玉簪插/入发间，大小长短，分毫不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
欠债的人，还学会送礼了。
“两万中品灵石，”沈清晏对着镜子说，“算你还的利息。”
窗外的树枝晃了一下。
洛霜寒躲在树冠里，透过窗缝看着屋里的人。
她今天去黑市，把秘境里分到的五百下品灵石全花了。寒玉很贵，她买不起整块，只能买最便宜的边角料，借了黑市铺子的刻刀，自己一点点打磨。
手指被刻刀划了几道口子，她没管。
她看着沈清晏戴上簪子，看着沈清晏笑。
洛霜寒的手按在树干上，指尖抠进了树皮。
经脉里的魔气安分地游走，那股燥热被压了下去。
只要沈清晏不嫌弃就好。
洛霜寒松开手，轻巧地跳下树，回了自己房间。
沈清晏听着隔壁的关门声，吹灭了油灯。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老头的草没了，接下来该狗急跳墙了。万魔殿的旧址已经找到，护身符也给了洛霜寒，是时候准备下一步了。
同一时间，天灵宗主峰地下。
密室里没有灯，只有石壁上几颗萤石发出微光。
老头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
空气凝滞，灵气也停止了流动。一股力量封/锁了整个空间。
地上的灰尘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这力量不属于修仙界，它来自更高处。
天道之力。
老头额头冒出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祭坛中/央的阵法亮起白光。那光没有温度，照在人身上，寒意浸入骨髓。
“主上。”老头声音发/抖。
阵法中没有声音，一道意念却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是质问。
命运的轨迹正在偏移，天道之女的命格出现了裂痕。
沈清晏没有拿九转还魂草，她毁了它。她还在擂台上解了裴君策的傀儡术。这些都不在天道的剧本里。
偏离在累积，引来了天道意志的注视。
老头把头埋得更低：“主上息怒。容器成长顺利，修为已达筑基巅峰，无需担忧。”
他不敢提九转还魂草被毁的事。
“意外只是暂时的，”老头急忙说，“容器的身体已经成熟，随时可以进行最后一步。”
那股威压没有减弱，反而更重了。
老头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咬着牙，不敢动用灵力抵抗。
识海里的意念传下一个指令。
除掉变数。
那个跟在容器身边的魔修，就是变数。
光芒闪烁，威压退去。悬浮的灰尘落回地面，密室恢复了原样。
老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他扶着石壁站起来，看着祭坛。
天道降下法旨：洛霜寒，必须死。
容器有了自己的心思，不能再等了。
老头走出密室，来到大殿，刘长老正在外面等着。
“宗主，九转还魂草没了，秘境里的阵法也废了。”刘长老上前汇报。
“我知道。”老头走到水镜前，“沈清晏在秘境里见了什么人？”
“只有药王谷的苏暮烟，还有那个洛霜寒。”
老头看着水镜里倒映出的圣女峰。
“去查那个洛霜寒的底细，”老头吩咐道，“传信给青云门，告诉他们，杀王猛的魔修，就在天灵宗。”
“是。”刘长老退下。
老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
四宗会武刚结束，各宗的人都还没走。借青云门的手杀一个魔修，顺理成章。
沈清晏，你护不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