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是保护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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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就连肩膀上人的呼吸声的变得平和绵长，宁雁书才眨眨眼，低声接话：“什么时候了，还说冒犯。”
她眉头舒展，眼睛一瞥，看到怀里人乌黑的后脑勺。
身上人没有反应，只能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呼吸声，安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她才反应过来二人在此耗的时间不少，小心问道：“喂，你还能走吗，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常晏意识朦胧点点头：“嗯。”
宁雁书点头，将少年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她尝试着带人一起走动，常晏的腿无意识跟着她的动作朝前迈，怀中人还有意识，比起拖一个无意识的人上楼还是简单多了。
二人一点点朝楼上挪动。
钥匙被少女攥在手里，费了些功夫，直到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宁雁书才稍稍松口气，她的手许是承受重力太久，现在还在止不住抖。
她还从未见过常晏这般模样，体内的七情线还像是消失了一般，八成是常晏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她竟然从来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是常晏这人比较惜命，不舍得自己受伤......
第二间房门上被贴了一章黄色符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有人”。
字迹歪七扭八，用的是日常画符箓用的朱砂，一看就是贺亭留的，还知道住远些那间，特意给她们留靠楼梯的，少走两步路。
可这黄色符纸配上艳红朱砂，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吓人。
宁雁书扶着少年走到门口，将手中紧握的钥匙插进锁扣，“咔哒”一声，门被她打开：“常晏，你好些了吗？”
她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不过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少女拖着肩上人直奔床铺，她手拽着常晏，先将他上半身放上床，再去替他脱鞋。
床上人眉头紧锁，手一直抓着少女的袖子不松，嘴里不知在呢喃什么。
宁雁书试探着将手贴在他脸颊上，用手拍了拍少年脸颊，脸上被汗水浸湿又干透，比起先前的冰凉，现在反而有了热感。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本想拿出储物袋，可袖子被人紧紧拽着，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将储物袋一夹，丢在床上翻找。
一张绣着兰花草的手帕被她翻了出来，这手帕她都快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了，少女用手帕替他沾了沾额头汗水，另一只手替他将被子打开盖好。
她再次将手贴在少年额头，有些发烫。
她单手掐了一个手诀，神识在常晏身体周围流转，常晏难受的突然，不排除是中了什么术法的可能，毕竟先前她独自一人前往塔内，是贺亭与常晏单独在外。
只是神识在体内转了几圈，什么术法的痕迹都没有发现，少女开始回忆。
宗门典籍有言，白泽大妖，作恶多端，体质特殊，周身无妖气，对于毒物巫术不会免疫，除非是世间奇毒或者是自愿为之，否则平常毒物巫术很难侵蚀他。
神识转了几圈重新回到少女指尖，什么都没发现，那么便不是中了普通术法。
可若不是巫术和中毒，这般症状，难不成只是普通风寒吗？
不可能啊。
床上少年眉头紧锁，发丝凌乱，她突然试探着伸手搭在常晏手臂上，双指轻轻一掐，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仅是此症状带来的痛感，就连外伤也一样。
自己的确感受不到任何常晏身上的感官，难道是他背着自己什么时候给七情线解开了？
常晏一个翻身，揪住宁雁书袖子的劲更大了，他蓦地用力一拉，少女身子不受控制径直扑向床，她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撑床躲开床上之人所在位置。
她只感觉身下一软，整个人直接被常晏拉到了床铺里边。
她瞪大双眼，这人都这么难受了劲还能这么大？
吓得她贴墙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踩在床上地脚后立马开始挣脱，尽量让自己的脚底不碰到床铺，她小声道：“你下次拉我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我鞋都还没脱。”
她哆哆嗦嗦就要挣开少年的拉扯，先是将鞋脱下丢出去，随后用力一拉。
谁知袖子刚刚脱手，常晏就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
少女盯着少年的微阖的眸子，叹了口气，手一挣，袖子布料终于脱手，常晏还想伸手抓她，被她一个扭身躲开了。
少年袖子里一张被叠放整齐，能明显看出烧了半块的牛皮制成的东西滑落出来。
宁雁书一愣，鬼使神差伸手捡了起来，她借着床边月光，看向牛皮纸。
牛皮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串字，吓得她立马将牛皮纸重新叠起来，想要塞回常晏袖子。
贴身携带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自己不该乘人之危。
她用手连续塞了三次还是没塞进去，反而常晏一个转身，袖子一甩，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那张牛皮纸依旧在她手中。
宁雁书只好再次给少年盖好被子，直视这张写满字的东西。
天意所致，也不是她故意要看的，实在是尝试还回去三次都被阻隔了。
她打开纸，借着月光开始一字一句看着纸上字迹，心脏不知怎地，跳地很快。
牛皮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冲进少女脑海。
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她猛地一揉牛皮纸，将纸团捏在手心。
关于远古法器七情线，可压制，压制后只同生死，不同喜悲与伤痛......
一大串话在她脑海里肆意冲撞，她呆滞坐在床边，握住纸团的手微抖。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忙将手中牛皮纸重新展开，压平，她叠好牛皮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塞回少年袖子。
她冰凉手掌不慎触碰到那只早已温热的手。
那手反手将她手扣住，一拉。
少年另一只手顺势揽上她的腰身，强迫少女靠近。
宁雁书吃惊，避无可避，不受控制扑向少年身子，她嘴唇不慎碰上少年脸颊，整个人趴在常晏胸口，发丝彻底散落。
少女的唇像是被电了一般，只碰到一瞬便迅速扭头收回。
现在已然深夜，常晏状态已经好了许多，沉沉睡去了，整间房内只有呼吸声和她心跳声。
她一撑床铺，翻身下床，头也不回朝外跑。
“走走走......”
跑到一半，她突然急停又折返回来，将常晏身上的被子拉了拉，余光瞥到地上被她丢下的两只鞋子，她弯腰提起鞋子，落荒而逃。
一楼院子里。
宁雁书独自一人在徘徊，她双手交叠抱着胸，绕着院子边缘一步一步走，天上月亮格外圆，地上少女些许愁。
她一脚踢向地上一处破罐子：“啧。”
罐子应声而碎，解决完挡路的罐子，她继续沿着地上的一块块转边数边走。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都从头顶偏移到了另一边，她终于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可刚坐下不久，她又想起身闲逛。
完全静不下心来，更别提困意。
她一拳锤向石桌，可真当手举到半空中，她又泄了气。
自己现在是感受不到常晏痛感了，可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
她叹了口气，将手放了下来，手撑着脑袋，抬头看月亮。
今日是十五，月亮真圆啊。
少女抬手遮住眼睛，月光从指尖投入眼中，温润如水，不似太阳那样热烈。
她就这么盯着月亮看了很久，直到没入云层才低头。
少女似乎来了什么兴趣，手指随意在石桌上乱划，眼神略显呆滞，似乎在回忆。
她将指尖放在嘴唇边，整个人愣了一瞬。
用牙齿咬破，一滴血液冒出，她眼中毫无波澜，手指在空中划了划，动作不快不慢，金色灵力和血顺着她划过地地方渐渐浮现。
......
一片一半翠绿一半泛黄的叶子不知从何处飘落，落在宁雁书头顶。
少女手快撑了一晚，有些麻木，她甩了甩手，从头顶取下叶子拿在是手中观望。
时间还不算早，天色才刚刚亮。
宁雁书眼中带着明显血丝，她终于从石凳上站起来，揉揉眼睛。
她活动活动麻木的四肢，刚打算从院子里进楼。
眨眨眼，看到了一个从楼梯下来的身影。
常晏换了一身衣服，视线停在她身上打量，朝着此地走来。
看他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她故作镇定走了过去，捂捂嘴，主动搭话：“本以为只有我会起这么早，没想到你也起来了。”
常晏目光流转，那双眸子像是会说话，宁雁书立马抢话，少女一笑：“对了，昨日你应该是感染风寒了，我就给你送去房间了，自己和你上次一样，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发现睡得还行。”
她伸了个大拇指。
“你真觉得......我是感染了风寒？”常晏低声问道。
宁雁书自然点头：“自然，不然还能是什么？我看你脑袋一会冷一会烫的，我又不是大夫。”
“你......”
宁雁书没提七情线的事：“说来也是，我昨日也有些头晕，许是受你影响。”
少女伸手就去摸常晏衣服的厚度：“你这衣服也太薄了，怪不得会感染风寒，下次记得穿厚一点。”
她闭口不提昨日情况和牛皮纸事件，想把此事搪塞过去。
但她也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若是换作平常，她一定会当着少年的面问出口，可马上就要下墓寻找师兄了，如此，不如双方互不影响，也利于此行。
但其实更多的是她不想去说，她也不确定这层意思，究竟是保护，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自身安危，宁愿每月承受一次噬心之苦。
至少是在她确定之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