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阳光折射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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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只有巡逻士兵，再就是一片空旷。
糟糕！
她不可置信看向殷不凡，红衣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蛊惑和胁迫：“雁书娘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宁雁书握紧的拳头又重新松下来，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殷不凡握着她手腕的手用了几分力道，他唇角上扬，看向宁雁书，没有管少女神情，拽着她的手朝城墙楼梯处走。
“你到底要做什么？”少女跨上一阶台阶，低头看着自己越爬越高位置。
殷不凡步子很大，一步便可跨上去几个台阶，手禁锢着她的手腕，贸然挣脱不开。
许是耳边风声太大，淹没了殷不凡的声音，直到走到最顶处，他还是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
宁雁书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红痕，一口气从地面爬到城墙，二人都有些累。
她乘机一把挣开殷不凡的禁锢。
殷不凡用手撑着围墙边，探着身子朝下看，风刮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索性直接张开双臂，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宁雁书站在他旁边一米处，城墙下士兵巡视过路，在他们眼底就和蚂蚁一般，少女垂落的手臂微不可察的抖动，自然的后退两步。
地面上有几滴滴落的血液，现在已经干涸好久了，血液现在呈红黑色，经过一日的风吹日晒，若不是她心中警惕，是不可能的发现的。
这个位置，就是进城那日尸体掉下去的地方。
楼梯旁摆放着一架城鼓，比她还高半个脑袋，鼓槌被用红色绸缎挂在鼓旁。
少女皱起眉头，城鼓下有半截断掉的线头，还有被火烧过，留下来的黑色灰尘，灰尘被风吹散大半，可那洇入水泥地面的黑色依旧醒目。
她睫毛一颤，刚打算迈步过去，可殷不凡突然转身：“雁书娘子，你喜欢站在高处吗？”
宁雁书被他问的一愣：“不。”
他接着说，试图说服她：“站在高处，底下的人只是蝼蚁，我们可以任意踩踏，这种将别人性命握在手中的感觉，是不是好极了？”
宁雁书眼中不耐烦已经大过耐心：“我们不是一种人。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把我朋友弄哪去了？”
“你朋友自己走神，迷路了，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
“你若是一直装傻，我没必要和你耗下去。”她手中阴阳镯脱手，瞬间从玉镯环状变为翠绿色长剑，她持剑起手，毫不留情朝红衣少年劈去。
殷不凡没有动，只是出言提醒：“雁书娘子慢着，如果不想让你那所谓的朋友出现什么意外——”
谁知宁雁书完全没有收手的想法，剑气直逼面庞，他吓得一个转身，灵力加持下，剑风打入地面，划出一道长痕。
“你当真如此薄情，一点不关心你朋友安危？！”
少女收起攻势，长剑指着他：“你才知道？”
殷不凡脸上惊恐片刻就烟消云散，他更加开心，哈哈大笑：“我喜欢。”
少年朝前走几步，用手指轻点长剑剑刃，刚刚碰到，手指尖就被灵力灼烧，血腥味随之扑面而来，他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收回指尖，看着滴落血迹，一滴血液滴落在地，他举起指尖，一摸嘴唇：“今日叫你上来的重要之事我一早就同你说过 。”
他伸手就要去碰长剑，宁雁书害怕他用抹过嘴唇的手再去触碰，手腕一翻，长剑被她收回身后。
殷不凡空中手一顿，蜷缩成拳，慢慢收了回来：“雁书娘子，我是认真的。”
他一向玩闹的脸上罕见浮起一层红晕，就连说话都不是很利索。
宁雁书瞧他这副模样，以为他又想做什么，随后应付：“认真什么？”
“......喜欢你。”
宁雁书被他吓了一跳，就连脚都朝后挪了两步。
这人又是闹哪一出？
殷不凡清清嗓：“我说真的，你若和我在一起，白杨郡中所有人都会是我们脚底的蚂蚁，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杀谁取乐就杀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抢过来。”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就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你。”
宁雁书目光呆滞，被他突如其来的又一场告白整的震惊了。
一丝金色神识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来，直直攥进她的手心，少女脑海中清亮女声浮现：“阿书，你安排的我已办妥当。”
她手指轻轻一掐，那神识就像没有出现过。
“你不可理喻。”她转身就要走。
今日就应该不管他有什么后手，先抓了再说，现在走这一遭简直是听他废话。
少女手指间一丝金色神识再次飞出，不知去往何方，她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就要朝楼梯往下走，离开这个地方。
“雁书娘子，本公子好好与你说，你若是不同意，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宁雁书停了步子。
殷不凡以为她是怕了，朝她的方向继续走，嘴里还在不停说着：“孙总管的实力可不止是表面这样简单，若不是我率先吩咐不能伤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人要知道知足。”
少年语气刻薄，高高在上，傲慢得很，就好像他看上一个姑娘，是那个姑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红衣少年伸手就去握宁雁书垂落的手，少女眸光一沉，手中的长剑陡然变成短刀。
她转身一挥，还不等殷不凡从幻梦里出来，短刀就已经在他脸上稍作停留，划出了一道血印。
殷不凡转身捂脸，双目怒睁：“你！不识好歹。”
宁雁书手中短刀立刻化回长剑，剑光在阳光照射下更显锋利。
她右手松松握着剑，手腕轻轻一转，后脚前掌却悄然离地，用力一蹬，身子压得很低，剑尖从下往上抬起，顺着殷不凡脖子划去。
少年朝后一仰，陡然失去平衡力，他乘机翻身，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躲开少女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手肘撑地，刚想爬起来，突然一阵剑风从身后传来。
一把长剑冲向他手臂处，那只撑地的手，硬生生被长剑砍了下来，动作极快，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手臂上的痛感一瞬间席卷，脑子里的疼痛像是炸开一般。
断臂落下，那柄始作俑者的长剑此刻正插在少年前方，剑身嗡鸣震动，过了许久才消停。
殷不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脖子上和手上青筋暴起，他表情狰狞，大口喘气，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伤口。
他耳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消减，辫子散落在前，他用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一双靴子停在不远处，停在宁雁书身边。
他眯眼，想要透过刺目的光线看清来人，他抬起头，对上了常晏的眼。
突然，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他听的清晰，他疯了一般回头，双脚蹬地，让自己转了个方向。
宋淳手里握着长剑，正气喘吁吁的从常晏赶来的楼梯上来，他看到殷不凡狼狈模样，长剑被他丢在地上，一个滑行蹲到少年面前，扶住他，表情落寞自责：“抱歉，属下没拦住。”
殷不凡咬着牙，甩开宋淳的手，用仅存的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抓起他的头发，按到地面：“废物，废物！”
“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也是，孙佰也是，我从来没想过身边养了这么久的奴才都是废物，关键时刻连条狗都不如。”
宋淳嘴角沾染了灰尘还有脚底留下的泥泞，他一言不发，不卑不亢。
常晏一步一步走向他，脚步声一声一声砸进殷不凡心底，他手上抓头发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要把宋淳按进泥里。
那把插在地缝里的长剑剑身也在颤抖，常晏俯视着殷不凡，那双眸子似笑非笑，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就好像从来没有把他殷不凡放在眼里过。
“刺啦——”
长剑被他拔起，拖在地面，继续逼近。
“我还寻思谁会蠢到人都已经走到背后了还没有发现，我要是你，这么活着不如从这跳下去来的好，还能自我做个了断，让人高看你一眼。”
殷不凡睫毛一颤，不知是害怕还是气的，他一把拉起宋淳的头，迫使宋淳看向手拿长剑一步步逼近的人：“去，杀了他。”
殷不凡声音很小，像是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宋淳一顿，殷不凡声音提高了八度，近乎吼出来：“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
他用力一甩，宋淳扑向楼梯。
长剑拖在地面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警钟，一下一下砸在殷不凡心底，可他面上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激动。
宋淳一个翻身，眼神迅速捕捉到地上被他丢下的那把长剑，常年握剑的原因，虎口处的老茧明显。
他持剑撑地借力，剑锋擦过地面之处，燃起几颗一闪而逝的火花。
殷不凡靠着墙，从地面爬起，他癫狂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宋淳，就是这样，去，去替本公子杀了他，本公子可以考虑考虑日后......让你当个人。”
宋淳看向常晏，那双眸子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可仇怨却占了大半。
阳光折射进他眼睛，可他却没有眨一次。
迈步，蓄力，举剑。
他身形如箭，是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功法基础，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快的没边。
“嘶——”剑快的没有影踪，只能听到一声钝而黏的声音，像是扎进了一块浸透水的毛巾，再往后，就是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