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宁姑娘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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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再次见到雁书娘子格外高兴，不知雁书娘子是否也是如此？”他伸手就打算轻挑少女下巴。
宁雁书本就火气未消，她伸手一把抓住殷不凡手腕，朝外一折，只听见“咔擦”一声，接着就是红衣少年的轻呼声。
“嘶——”
他瞪大双眼看着少女，满眼不敢相信。
宁雁书后退一步，极为厌恶的拍拍手：“殷三公子说笑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缘分，我嫌恶心。”
殷不凡表情变化极快，他面色阴沉的像要滴出水来，本以为他会当场发作，宁雁书手腕上的玉镯都已经被她褪到手心，谁知殷不凡抬头一笑。
笑得张扬肆意，他用另一只手随意将错位的手骨掰回来，又是“咔擦”一声响，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身体不是他的身体。
“最近外界不太平，娘子应当小心，不妨跟本公子回去。”
他活动着手腕，转了几个圈，发现可以活动如初才放下来。
“外界如何不太平想必殷三公子比谁都清楚，什么地方最危险，怕是殷三公子也清楚。”宁雁书句句不让步，就差直接点明。
殷不凡也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他虽然大致上明白了少女指的什么事情，但他却不懂她是从何而知。
“宋淳来找你了？”红衣少年语气略显生硬。
宁雁书没有回答。
“或者是孙佰？”他略显着急，可面上不显露，依旧是那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刚问出口就被他否认了：“不，不可能是孙佰。”
“孙佰自从昨夜出门后到现在没有回来，他不会背叛我，倒是宋淳，他一直和我不是一条心，不过是迫于威逼利诱才暂时委身罢了，实则骨子里的高傲是一点没有磨灭。”
他看向少女，俯身在她耳边道：“不过我劝你别插手，孙总管脾气可比本公子差得多，虽然他不会杀你，但难免会让你吃点苦头。”
宁雁书后退一步，刚好避开他的脸，学着他的语气道：“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殷三公子与其关心我，不妨猜一猜自己身边究竟出了哪个内鬼。”
殷不凡直起腰，没再和她说话，开始在医馆里漫步巡视。
像是在寻什么东西，又像是只是随意逛逛，他的视线从地上的典籍纸团到那一架被少女们掀开的骷髅骨架再到这里的墙壁和一砖一瓦。
宁雁书目光追随，从门口到屋角，再到桌前。
直到洞口里传来一声极为明显的撞击声，他才猛地将视线转向前台处，手中随意翻找东西地动作停了下来。
周玉衡十分自然的一撑前台，坐了上去，她腿一翘踩在台面上，不屑的眼神看向殷不凡，仿佛在问，看什么看。
厉斩天则站直身子，就站在前台旁边，把洞口的那位置挡的死死的，他甩甩手：“疼死小爷了，这柜子真硬。”
殷不凡见状才移开视线，他继续盯着宁雁书，语气直截了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的话里没了架子，就像是普通人间普通的对话。
“你信我一次，绝对不会害你，那里有你想看到的东西。”
“以及我想对你说的话。”这句话他的声音极小，小到只剩下气音。
跟他去或许能顺水推舟，彻底弄清楚他的计划；在此地直接抓他，若背后之人将他抛弃或留了什么后手，恐有危机。
殷不凡什么防备都没有，独自一人来此，要么就是有了万全的打算，要么就纯是心大，可怎么看他都不像心大之人。
宁雁书看向常晏，朝他抛去一个眼神。
去还是抓？
常晏悠闲走到少女身边，和她并肩而立，和殷不凡面对面，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少女肩膀：“自然，去。”
宁雁书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索性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再看向对面的殷不凡：“可以，等我片刻。”
她走向周玉衡，附耳轻声说了一串话，周玉衡点头，按住了打算跑路地厉斩天：“我知道了，你去吧。”
少女和常晏对视一眼 ，语气平和，却不是询问：“我与朋友一道，应当不误事吧。”
殷不凡打量二人片刻，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只要雁书娘子在，就算带一个旁人，也无所谓。”
在说到“旁人”两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咬牙切齿。
他一挥袖子，朝宁雁书伸出手。
常晏一个跨步站到少女身旁，身子刚好挡住了殷不凡伸出的手，全然视若无睹。
“走吧。”常晏伸手示意。
宁雁书头也没回的走出去，连看都没看旁边伸手已久的殷不凡。
殷不凡只好握紧拳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甩甩袖子，将搭在胸口的辫子甩到脑后，走了出去。
......
殷不凡带路动作很快，比起先前进来巷子的时间好像快了不少。
现在路上乱七八糟，铺子几乎都是关门大吉，道路上一个卖糕点的小摊上尽是掠夺过的痕迹，地上还有半块被踩踏过的糕点。
“这些人呢？”宁雁书开始打听消息。
殷不凡不在意一笑：“城中危险，本公子下了令，没有感染之人待在家中，其余感染的人，由本公子亲自带走，聚集一处。”
他突然转身，看向少女，少女眉毛压住双眼，天生就自带一种凌厉感，她的五官立体，裸露在外，没有一点防备。
殷不凡语气担忧：“你们蛮荒之人对于瘟疫是不怕的，对吧？”
“不怕。”宁雁书看向他，眼前人照样没有一丝防备：“你一个普通人，也不怕？”
殷不凡哈哈一笑，继续带路走向前：“我弄出来的东西，我会怕？”
他此时竟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将此事昭然若揭。
他声音回荡在空旷街道上。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真正听到他将此事说出口又成了另外一回事 。
“你要做什么。”
少女盯着他背影，声音没有起伏，只是淡淡的像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反应似乎出乎了殷不凡的意料：“我以为你不会贸然相信别人，相信此事真的是我做的。”
“你自己都承认了，我又有什么不信的。”
殷不凡没说话了，他抬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伸手感受无人街道上的气息，深呼一口气：“我说的话你就信了，那按照娘子的意思，本公子不是旁人。”
常晏提高音量的嗓音从最后方传来：“宁姑娘的意思是，你不是人。”
殷不凡嗤笑一声：“你和雁书娘子算是什么关系，朋友？”
常晏一时被噎住，他侧头去看少女神色。
只见宁雁书有些不耐烦，加快脚步，直接走到了最前方，打断了殷不凡要开口的动作：“要去何处便快走，我不会因为你现在多说的两句话对你心慈手软。”
她埋头朝前走，可眼睛和耳朵却在时刻注意街道两边的动静。
少女一个侧目，刚好看到一处窗台，开了个小缝隙，一只眼睛一眨一眨看向窗外，不断转动，直到和宁雁书对上视线才猛地一抖，抬手捂嘴，扒了两次才关上窗户。
悄无声息。
未感染之人都被锁在家中，感染之人被聚集在外，如今还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已经被抓。
殷不凡脚步声很大，带着北方人独有的气势，前方已经能看到妙音楼和城墙的一角，身穿铠甲面带白纱的侍卫也多了起来，有的腰间挂着殷家牌子，有的没有挂。
此刻他们正在朝郡内前进，看样子是在挨家挨户排查。
一位男人被侍卫从房中破门而出，男人的嘴被侍卫用白布堵住，双手双脚被绑起来 ，他不断挣扎，脖颈红润，血管青筋暴起，疯狂摇着头。
宁雁书瞳孔一缩：“做什么！”
那侍卫动作一顿，手下的男子也顺着声音望过来，侍卫不耐烦抬头，此时才看到最前方的殷不凡，本来已经到嘴巴的斥责话语变为奉承。
“回大人，此人感染了瘟疫，还妄图混在家中，行为恶劣，属下特来捉拿。”
殷不凡招招手，示意他退下。
侍卫双手抱拳，拖着男子就要离开。
宁雁书不服气：“那男子脸上不曾有瘟疫痕迹，如何评定该不该抓！”
殷不凡向她投来一个看小孩子的眼神：“本公子说他有，他就有，明白吗。”
“你这是胡乱抓人！”
“在白杨郡，本公子就是天，这种事情本公子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此人竟然荒诞到如此地步。
宁雁书转头，那个被侍卫拖走的那个男人已经没了踪迹，只有一只穿了很久的破洞草鞋掉在地上。
她偷偷在身后掐了个手诀，脑中关于周围环境的影响慢慢清晰，神识从那只草鞋飞过，一直飞到了殷不凡口中的那个聚集病患的地方。
许多人被丢在围栏里，嘴里都被塞了一块白色布团，双手双脚皆被禁锢。
围栏是不久前搭建的，其中关押的男女老少都被有序分开，有的面若死灰，有的面红耳赤。
宁雁书指尖青色灵力消失，她周围的一切感官才重新回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眼前城墙已经高耸入云，可下一秒，前方的殷不凡突然停住步子，回头一把拽住她手腕，动作极快，没有松手的打算。
宁雁书刚想甩开，回头看常晏，可一回头，哪里还有常晏的影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