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温与山

11、第 11 章 两人慢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着，楚云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先开口对陆商陵说：“我们走快点吧，一点半我家教应该就来了。”
　　陆商陵闻言也看了眼手机，离一点差五分钟，而从这走到地铁站少说也要个十分钟，而且最近的一班的地铁按他们这样的速度，过去时就走了。
　　“我靠，你不早说。”
　　陆商陵三步并作两步走，楚云年笑道：“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
　　陆商陵：“……我这是善良，舍不得你的家教多等会儿。”
　　楚云年想说没关系，她不会打小报告给我妈。不过最后还是闭了嘴。
　　毕竟不想直说出口的好意被人点破会使别人很窘迫。
　　氛围终于没这么沉默，陆商陵和楚云年快步到了地铁站。
　　购完票，地铁还有两分钟来，他走到地铁站的售货机前，买了两瓶水。
　　“喏，你最爱的脉动。”陆商陵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
　　楚云年接过，陆商陵无语地说：“这才过了多久我就忘记，那我可以确诊老年痴呆症了。”
　　“毕竟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楚云年坐在长椅上拧开盖子，旁边有女生往这儿看，随即转头和自己的朋友窃窃私语。
　　“长的好看就是好，出门在外也可以受到明星般的瞩目。”
　　陆商陵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话，楚云年笑他。
　　“刚才还有个人偷拍你呢，该不会把你挂到网上吧。”
　　陆商陵抬头望了望周围，问楚云年：“在哪?看看我魅力的证明。”
　　楚云年对着一个男生颔首：“呐，就是他。”
　　陆商陵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脸色一黑，看上去想啐一口的样子。
　　楚云年看到他脸色不对，问他：“那个人是……?”
　　陆商陵“呵”了一声，说：“高一最讨厌我的人。”
　　见他不愿多说，楚云年也没多问。
　　地铁很快就来了，上面没多少人，陆商陵环顾四周，见那个人没在这节车厢，脸色也没好多少。
　　可能是因为刚才阳光照在他身上太热了，陆商陵有点犯困，于是打起了瞌睡。
　　手肘搁在大腿上，他单手托着腮，地铁不像公交会晃悠，所以睡得还算安稳。
　　“陆商陵，要到站了。”
　　大约过来十分钟，楚云年拍了拍他，想把陆商陵唤醒。
　　陆商陵随手拍开楚云年伸过来的手。
　　“别吵我睡觉。”
　　楚云年被拍了一愣，随即无奈地说：“快起床，不然过站了。”
　　陆商陵这才睁开眼，还是睡眼蒙眬的样子。
　　他又甩脑袋。这些天他甩脑袋的次数加起来比他过去总和都要多了。
　　陆商陵捂着头起身，门刚好开，楚云年问他：“你头疼吗?要不要去买药。”
　　陆商陵的头确实挺疼的，但他不愿意麻烦别人，否认道：“没有，只是太困了。”
　　楚云年当然不相信，只是陆商陵一直拒绝现在去买药，只好作罢。
　　“快走吧，走回家也要个六七分钟。”
　　楚云年在后面跟上他。
　　第二天，陆商陵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拿起一看，是楚云年的。
　　“喂?怎么了?”
　　陆商陵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音量有点小，语气也是软的。楚云年脑海浮现了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你家在几楼几号?我在你家楼下。”
　　“啊?”陆商陵下床，“我家住1003，你上来吧，不过我还没洗漱呢。”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掉了。
　　过来会儿，门铃响了，陆商陵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楚云年。
　　“进来吧，换下鞋，我昨晚刚拖的地板。”
　　楚云年指了指地上的红色回力战鞋，看上去有些许沉默。
　　陆商陵咳了声，憋着笑说：“抱歉啊，这个是我妈买给我的，买大了，我家暂时只有这双，我爸那个是人字拖，我妈的不合你穿。”
　　楚云年：“……没事。”
　　穿上鞋子，楚云年看了看陆商陵的黑色拖鞋，问他：“不是你妈挑的吗?”
　　陆商陵：“呃，我看到我妈买的之后自己跟她挑去了。”
　　楚云年：……
　　不过他也不介意，进了门后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陆商陵。
　　“给你的。”
　　陆商陵接过，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药。”
　　陆商陵打开袋子，果然是药。
　　里面是小柴胡和布洛芬以及板蓝根各一盒。
　　陆商陵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过了两秒，他把袋子递回去。
　　“你不用这样的……这药你拿回去吧，留着自己用。”
　　他说话时有些停顿，说完后转身要去卫生间洗漱。
　　楚云年按住他的肩膀。陆商陵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商陵问他。
　　楚云年把他像娃娃一样转过来，强硬地把熟料袋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的心意，你开学那天就说过自己头痛，后面几天也陆陆续续的有过几次迹象。我都把你头痛时做的动作背下来，你没吃药吗?”
　　陆商陵摇头：“头太痛的时候吃了两次布洛芬，然后家里没药了。我手机里没钱，去找我妈说，她说是药三分毒别吃这么多，而且还是布洛芬，更不能吃了。”
　　“那你去医院看过吗?”
　　“我跟她说去医院看看，她说没必要，估计就是我感冒了，让我多喝点热水少玩点手机，到时给我买点冲剂喝喝就好了。”
　　这时候楚云年才想起什么，他环顾陆商陵家里，问道：“你爸妈呢?”
　　“我爸现在面临着二次裁员危机，最近都在公司里拼了命加班呢。”陆商陵发出一声冷笑，“这人真不要命了，也不怕把身体搞垮。”
　　“我妈不知道，可能去买菜了。”
　　楚云年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道：“那你别吃布洛芬了，喝我给你买的冲剂。”
　　“……我真不用。”
　　楚云年：“真的吗?”
　　陆商陵：“真的。”
　　楚云年：“假的。你如果不收就别让我看到你在那像蹦迪一样摇头晃脑。”
　　陆商陵：……
　　陆商陵想扶额，他也确实扶了，只不过是楚云年的额。
　　楚云年惊了一下，不过也没什么，所以没让陆商陵拿开。
　　陆商陵叹了口气，把楚云年额头上那只手又拍到自己额头上。
　　“多少钱?我……呃我现在没钱。等我有钱还你行吗?”
　　“不用还，这是我自愿赠予的。”
　　“楚云年。”陆商陵的声音第一次带着点认真。楚云年停住了。
　　“我和你就算再怎么熟，我们也才认识两周。”陆商陵说，“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你为一个刚认识两周的普通朋友，一个做了一周同桌的人，因为他头痛了一周花钱买药。”
　　他说着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楚云年还是不说话。
　　陆商陵没说下去。毕竟说什么“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些事情”什么的太伤人心了。
　　他换了个说法：“但对于我们这样的关系和这样的身份太破费了。你老实说，你花了多少钱?”
　　楚云年：“二十。”
　　陆商陵“呵”了一声：“你把我当傻子还是你自己是个傻子?”
　　楚云年：“……七十。”
　　陆商陵：“我记下了，先欠着。”
　　楚云年见陆商陵心意已决，想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知道就算自己再推脱就伤人自尊了，没再说话。
　　“你在我家坐会儿吧，我去洗个漱。”说罢，陆商陵进了洗手间。
　　楚云年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空调，所以有些热。卫生间传来水流的声音。
　　因为无聊，他在心里轻哼起来歌。
　　要说为什么给陆商陵买药，除了陆商陵自己身体的原因外，楚云年自己有种解释不了的担心。
　　毕竟普通朋友身体抱恙也就表达一下关心。而他一闲下来就开始想自己同桌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又觉得自己这种念头不好，把它甩出自己脑海里。
　　然后开始新一轮担忧，担心他有没有买药，买了吃了没，有没有叫他家长周末带他去医院检查。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的。
　　楚云年自己想起这些行为都觉得迷惑，干脆不理了。
　　过了会儿，陆商陵从卫生间出来，他揉揉自己的脸，走到厨房，问楚云年：“你吃早餐没?没吃我做给你吃。”
　　楚云年拒绝了，他说：“不用，我吃过了。”
　　陆商陵从冰箱里拿出了三个鸡蛋，打碎后用筷子搅拌，随后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去烧水。
　　蛋液就被这么放在了一旁，他又拿出番茄和两个鸡蛋和两片吐司。
　　把番茄切开后，再拿了一个碗把新拿的两个鸡蛋打碎搅拌，加了点盐。
　　开煤气灶后放少许油，陆商陵开始做番茄炒蛋盖吐司。
　　这是他在网上刷到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希望能成功。
　　楚云年在客厅等着刷手机实在无聊，他进了厨房看陆商陵。
　　陆商陵打了个哈欠，刚好水开了，他对楚云年指挥：“你帮我把那个水倒进那个装蛋液的碗里……对就是这个。”
　　楚云年听话的倒了进去。
　　陆商陵把鸡蛋盛出来，下番茄翻炒，加了半勺糖，炒出汤汁后倒回鸡蛋。
　　番茄炒蛋出锅，陆商陵又开始换个平底锅煎吐司。
　　最后把番茄炒蛋淋在吐司上，大功告成。
　　陆商陵吐槽道：“这不就是吐司上面淋番茄炒蛋吗?还不如直接做番茄炒蛋呢。”
　　楚云年在旁边笑。陆商陵睨了眼他。
　　陆商陵又开始做蒸蛋，他挥挥手，让楚云年出去等着。
　　过来十来分钟，蒸蛋这样做好了，只是买相不太好看。
　　“好丑啊。怎么每次我做蒸蛋都这样?”
　　楚云年在餐桌椅上坐下，问：“我能吃吗?”
　　“‘不用，我吃过了’谁说的?”陆商陵笑。
　　“被你打脸了。”楚云年笑了下。
　　陆商陵又去拿了双筷子和碗来。
　　“你自己夹。”
　　“还真给啊?那我不客气了。”
　　两人分着吃完了这份量小二人吃不管饱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