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辩论 “所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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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过后就是期中考试追着杀，语数外政史地生拉通着考一遍。
虞安连续失手两次，这次又重回了年级第一的宝座，继续羡煞旁人。
“地理，生物……这次拿了个历史第一。”徐知夕一边看着墙上公示栏上贴的成绩单，一边计算自己的计划完成了多少，“还差语数外物化政，主科可以循序渐进，副科相对简单，可以先拿完。”
“数学142，第五，可惜还是差点。”她在内心评估完毕，继续回到中间最后一排的座位看课外书。
也是换到这个位置之后，徐知夕才发现，没有最差的座位，但永远有更差的位置：中间最后一排人来人往，钱进也时不时来后门突击，简直是事故高发地，左右皆中招，她好几次看书也差点被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天天看小说的惯犯徐知夕也被班主任抓了，至于她是如何落网，并被罚三天值日，都是后面的话了。
期中一过，便是期末，在人们日复一日的流水日常中，无处可藏的炽热盛夏也在不知不觉间过渡为满地落叶的秋凉。
初一结束了。
然而，过往的终结也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
对成熟毫无心理准备的孩子们就这样被年复一年的时间齿轮推动着，或迷茫，或憧憬，或充满希冀，朝气蓬勃地继续朝前走。
初二开始了。
新学期才过近一月，今天是周一清晨，虞安像往常一样在房间收拾书包，意外没听到母亲平常的催促声。
她来到客厅，却发现袁文正神情疲劳地坐在沙发上捏着肩背。
“妈妈？你怎么了。”虞安凑上前，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最近加班太忙，有些肩酸背痛，湿疹还复发了。”袁文笑着安慰女儿，“我晚上回来买点药，我们走吧。”
校门附近的车流来来往往，在路边短暂停留片刻，又疾驰而去。
见车辆停稳，虞安背起书包，与袁文告别：“妈妈拜拜——”接着走进校门，开始新一天的校园生活。
初二开学，课程相比上学期改变了很多：美术，音乐，书法，舞蹈课都没了，一周一节的心理课倒是还保留；此外，主科里面还多加了一门物理，教物理的是一名长发及腰的新老师，温燕。
下午时分，课间铃声响起，徐知夕还在和志趣相投的新同桌姚叶讨论温燕推荐的课外书。
“曾有一个著名思想实验：如果把猫放进一个小箱子里，箱子里有一个装置，可以放出毒气把猫毒死，而这个小装置是用一个会衰变的放射性原子核控制的……”
“在未来的一个半衰期内，原子核要是衰变，装置就会释放毒气毒死猫；要是不衰变，就不会释放毒气，猫也当然活着。”
“但猫不可能同时处于死、活两种状态，而放射性原子可以处于衰变与半衰变的叠加态，这违反常识，物理学家薛定谔也借此来嘲讽哥本哈根派的量子理论不完备。”
姚叶又看了遍书名：“好像听说过一句话，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理论不够，平行宇宙……所以，上帝掷骰子吗？”
徐知夕继续解释：“书上说，从贝尔不等式问世开始，人们在几十年间通过各种方式做贝尔实验，目前所有结果无一例外证实：
量子纠缠是量子世界的固有属性，微观世界从来都是不确定的，而宏观世界的确定性，只是微观随机性的累积。”
“猫可能死了，也可能活着，在更高维度上多种状态同时存在，但人只能观察到一个结果，上帝确实掷骰子，真魔幻啊。”姚叶思考了片刻。
“我听过一个猜想，叫拉普拉斯妖——假设一个妖怪知道宇宙中所有粒子在某时刻的精确位置与动量，它就能算出过去和未来的一切，一切都像电影院放映的胶卷，没有意外，只有宿命。”
虞安也加入了两人组的讨论。
“人们难以揣测上帝的心思，但埋葬了确定性的未来，也意味着我们收获了无限的可能性吧？这未必是件坏事。”
后排三人的自由辩论……最后终止于徐知夕被喊去物理办公室抱练习册作业。
是的，自徐知夕在第一次物理考试中拿下满分120，年级仅此一人，便从一介小小平民光荣地升职为物理课代表了。
当时的座位还没换走，陈梨也很好奇：“你这么厉害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学。”
“因为觉得这很有意思，我就会在这上面多花时间。”徐知夕接着亮出满是笔迹的课本与整本快写完的习题册。
曾经的徐知夕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小时候跟着外公的时候，就喜欢问东问西，从天上的星星问到树上的鸟儿，把想去打牌的外公问烦了，就会被赶去一边自己玩。
“兴趣吗？真好，我曾经也是对舞蹈感兴趣，才会去学民族舞。”陈梨来了兴致，也顺着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小学的时候你有没有写过这样的作文？未来想成为什么人——我还记得，我写的是想成为大舞蹈家。”
“但我后来才慢慢知道：走艺体太烧钱，各种上万的集训费用，也非常辛苦，像我这种普通家庭还没什么资源……所以嘛，就收回心思好好念书了。”
陈梨两边手指托着脸颊，讲到后面，声音逐渐变低。
“你呢？”像是为了不被人察觉到自己郁闷的情绪，她连忙又抛出话题。
“嗯……小时候想成为“宇宙宙长”，当时觉得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官，能把天上所有触摸不到的星星尽收入囊中。”徐知夕犹豫地开口。
“现在看来，就是中二黑历史，不提也罢。”
“啊？什么？好新奇的思路，哈哈。”
闻言，陈梨从桌面弹回椅背上，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心里的郁结也一扫而空。
“不过你要是够努力，未来成为一个研究星星的科学家也说不定。”
徐知夕看着对方明显好转的神色，轻轻一笑：“可能吧……我尽量。”
思绪飘转，徐知夕想起来，她曾经与虞安也聊过这个话题。
那是在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时间，两人坐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闲聊。
“未来吗？这有点像小学的命题作文。”
“不过相比你的宇宙宙长，嗯……”虞安试图憋笑，但始终没忍住，笑了出声，“我曾经想过，以后成为一名软件工程师。”
看出了对方的困惑，虞安继续补充：“其实这也不算我的梦想，是我老爸曾经的心愿，因为他的职业是消防员，工作危险，又经常出差，他很遗憾不能陪我和妈妈。”
“但在我小学三年级那一年，他前往山区执行泥石流救灾任务，就再也没回来。”
“当时的我还不明白，我只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哭了一夜……再后来，我想，如果能完成老爸的心愿，也不错吧。”
随着物理的加入，初二的学业也自然变得更为繁重，在这个号称着两级分化的时期，连在操场打球的铁三角三兄弟都被钱进逮着训了好多顿。
但人总有能放松的时候，国庆假期，汤欣瑞约着朋友出去玩，顺带邀请了虞安。
虞安也喊上了陈梨与徐知夕，由于陈梨和家人去旅游了，来的就只有徐知夕。
一行人商量来讨论去，最后相约来到了景城一片历史悠久的商业步行街。
这片街巷粉墙瓦黛，飞檐翘角，青石板铺地，两边皆是深褐古朴的木板门店铺。
有转罗盘画糖人的，卖民俗特色纪念品的，吆喝着品尝果酒的，还有不少人在麻辣烫等小吃店铺前排起长龙……
街巷的转角处有几家茶馆，摆出了几张茶桌与竹椅，不少老人就此坐下歇脚，点一壶茶和花生米，和对桌的人畅聊起来。
街道不宽，但非常热闹，路人们结伴而行，熙熙攘攘，穿梭在小巷间。
汤欣瑞带着何妍去逛其他地方了，而徐知夕与虞安买了几样小吃，在街边汹涌的人流中艰难地找了几处空着的座位坐下。
“这个狼牙土豆好吃。”徐知夕挑起竹签。
“是吗？”虞安咬了过去，嚼了嚼，“感觉像糖醋味的。”
“你要不尝尝这个？”虞安将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好吃。”徐知夕眼睛一亮。
两人解决完小吃，沿着街道慢慢散步消食。
暮色渐晚，沿街沉睡的红灯笼群也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人群喧闹，灯火正好，满街暖光融融。
这是第一次和朋友出来玩，徐知夕想。
她心头一动，忽然停下脚步，想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留念。
镜头行云流水，映过灯火通明的店铺，小孩嬉戏穿梭的人群，胡子被摸得光滑的古人铜像，小桥流水，最后停落在一名身着白裙，亭亭玉立的少女的身上。
虞安正站在一家店铺门前，打字回复汤欣瑞的消息，无意间抬头，刚好逮到了在偷拍她的徐知夕，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
被发现的徐知夕讪讪地收起手机：“只是觉得你好看，想要拍几张记录留念。”
“嗯……随便你吧。”
虞安听到对方的夸赞，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在她发现徐知夕就这样跟着她“咔嚓咔嚓”拍了一路后，又迅速转变为恼羞成怒，试图夺走对方的手机：“不要再拍了！”
“哈哈。”徐知夕笑着躲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