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黄皮子小弟天天吓我》第二十页

40、第四十签 | 离职员工 热演清纯男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方向？”徐少禹端起手边的杯子，遮挡在自己面前，头微微侧向江宿一的方向，小声问道。
　　“当然。”江宿一头都没回，正襟危坐，像是含了一口水在嘴里一样，小声嘟囔，“我之前在他们那个什么鬼幻境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员工。”

　　两人坐在一家装修华丽的咖啡厅中，显得有些蹑手蹑脚。
　　这家咖啡厅坐落在新城区最繁华的地带，周围到处都是写字楼，里面各式各样的公司应有尽有，在这进进出出的也都是穿着正式的都市白领。

　　“可我们要找‘真名’跟这个男员工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知道陈崇山的‘真名’？”徐少禹手依旧在嘴边挡着，视线不断往咖啡厅旁的那栋大楼门口瞟着。

　　“不知道。”江宿一果断回答。
　　“什么？那你说的方向是什么？”徐少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拙劣地伪装无事发生，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宿一。

　　江宿一也有些尴尬，连忙将差点蹦起来的人摁下。
　　“你小声点，我不知道那个员工知不知道陈崇山‘真名’的事。但不是没方向吗，撞撞运气呢。”

　　徐少禹好半天才缓下来，慢慢坐回去。
　　“合着我们特意跑这来，就是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不全是。”江宿一朝旁边指了指。

　　徐少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靠墙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穿深色衬衫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低头飞快地敲着字，胸前挂着的名牌，正是陈崇山公司的Logo。

　　“老秦之前喊人调资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江宿一语气神神秘秘地，“他是目前在这家公司里呆的最久的员工，或许能打听到一些事。”

　　徐少禹担忧地看了眼那名中年男人：“直接问？”
　　“当然不是！”江宿一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我操作。”

　　他单独起身，朝男子所在的卡座那边缓步走去，两只手叠放在身前，看着倒是有几分拘谨和腼腆。
　　“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中年男人敲键盘的手停住，抬眼看过来。
　　他扫过江宿一那一脸忐忑青涩的神态，又往周围看了看，温和开口：“找我吗？”
　　江宿一点了点头。

　　“有事？”中年男子再次开口。

　　江宿一露出一点局促的笑，大胆中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学生气。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打算投茂圆的校招，但学校那边讲的实在是有些笼统。刚刚在那边等的时候看见您的工牌，能不能冒昧请教几句？”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意外的没有拒绝。
　　“坐吧，不用站着。”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你胆量不错。”江宿一坐下后，那名中年男子看着他，眼里是盖不住的满意，“我在茂圆现任项目经理，最近人事那边确实正头疼校招的事，像你这样的学生倒是不常见，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今天正好没事。”

　　“哥……”江宿一刚开口，对面那人便打断他。
　　“我姓周。”周铭喝了一口手边的冰咖啡。
　　“好的，周哥。”江宿一傻笑着应下，“我主要是想问问，茂圆这边设计岗校招筛选的时候，是更看重项目经历还是笔试成绩？”

　　周铭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神色从容：“你们学校是不是跟你们说，让你们别担心，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真要拿offer还得看笔试成绩和面试？”

　　“是。”江宿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

　　“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哪个公司会不喜欢拿了项目就能直接上手做的员工呢？对外当然是笔试面试更加重要，可你的项目经历和作品集同样也会放在面试官的考量里面。”
　　周铭顿了顿：“空有高分，拿不出落地的东西，很难留。”

　　江宿一恍然大悟，轻轻“啊”了一声。
　　“那周哥，茂圆面试的时候，在作品风格上，有没有什么偏好？”

　　周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面试别一上来就扯那些网上很火的新概念，那些东西大多数都只是一个设想提案，面试官看多了会审美疲劳。”

　　江宿一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又像是随口一提：“周哥，网上说茂圆堪比铁饭碗，进去之后很稳定是真的吗？”
　　周铭听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外面是这么传的，但也远达不到铁饭碗的程度。只不过比起其他那些内卷严重的大厂，茂圆确实稳一些。茂圆项目周期长，一般不会随便开人。”

　　江宿一顺着话头，一脸向往：“那也太好了，我身边不少同学都怕入行没多久就被优化掉。这么说来，茂圆还有很多您这样在公司里做了十多二十年的老员工吧。”

　　周铭闻言，嘴角弯了弯，眯起眼睛：“有是有，但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江宿一显然没想到周铭会问这句，连忙往回找补，“我想着跟您套一下近乎。”

　　周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静静落在江宿一身上：“小伙子，问到这儿，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我比你多吃十几年大米也不是白吃的。你不止是来问校招的吧？”

　　江宿一脸上那点局促僵住了。

　　“你要找人，还是很多年前就在茂圆工作的老员工。岁数嘛……跟我差不多大。”周铭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我说的没错吧。”

　　江宿一轻轻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哥眼光实在犀利，瞒不住您。是，我确实是想找一个早年就在茂圆工作的前辈，有件很久以前的事，想找他了解一下。”

　　周铭靠回椅背，无奈看着眼前的江宿一。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亲切，挺精神一小伙，也有上进心。像校招、作品集、公司业务，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跟你掰扯掰扯。但你现在要问个人相关的事，我不方便多说。”

　　江宿一不死心：“就简单一句也好，我想知道他叫什么。”
　　他将从老秦那弄来的照片摆在桌上。

　　周铭垂眼匆匆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便移开视线。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了。”江宿一沉默片刻，把照片收好，“谢谢周哥，我后面还想再问校招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周铭看了他几秒，无可奈何笑着叹了口气，将名片递了过去。
　　“电话号可以直接加我微信。”

　　江宿一点了点头。
　　“今天麻烦周哥了，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我一定尽我所能。”

　　周铭抬了抬下巴，轻飘飘补了一句：“你如果自己想查，可以上官网看看，他当年很风光的。”
　　“至于能找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江宿一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心里微微一动，嘴角忍不住上扬，兴冲冲地对周铭道谢。

　　江宿一刚回卡座，徐少禹身子立刻往前倾，压着嗓子：“怎么样？问到了？”
　　他摇了摇头，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把名片悄悄放在桌下给徐少禹瞥了一眼。
　　“没问到，但是有新方向了。”

　　“这也没有啊。”豆黄在电脑旁边转来转去，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江宿一和徐少禹两人从咖啡厅回来便拿上笔记本电脑到何必诊所与豆黄汇合。
　　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茂圆官网首页，江宿一反复点击旁边导航栏里的历史板块、项目回顾，翻了好几层链接，全都只有近三年的内容。

　　徐少禹站在一旁，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划了划，再次刷新页面。
　　“这最多也就三年的内容，可这些内容里一点信息都没有，真的能找到有关你们说的那个人的线索吗？”

　　豆黄趴在电脑屏幕前面不远处，小脑袋凑得很近：“那人明明说官网能查到，该不会是故意糊弄你的吧？”
　　江宿一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一仰：“不会吧。他看着不像那么无聊的人。”

　　“那他除了告诉你官网上能找到，还说了什么别的吗？”徐少禹追问。

　　江宿一沉默了片刻，脑子里不断回想今天下午的对话。

　　他指尖在键盘旁轻轻敲着，慢慢复盘。
　　“他说……那人当年很风光。”
　　屋内没人说话，只有他指尖敲击桌面发出的哒哒声。
　　“什么样的人会被记录上一个公司的官网？”

　　江宿一眼睛微微一亮：“说明他在公司算是核心人员。可如果是这样，我们不应该找这么久，甚至一条一条都看了还找不到。”
　　“当年……”

　　“我知道了！”江宿一单击了一下右上角的退出按钮，从茂圆官网退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了？”豆黄一脸懵逼的又往电脑前凑了凑，却被江宿一一把捞开。
　　“一个能出现在公司官网上的人，要么是创始人董事长股东那一类的，要么就是技术核心人员，可这样的人按道理来说很好找。茂圆官网这三年都没提到有关这个人的信息，而且周哥又说‘当年’，说明这个人已经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