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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签 | 流程出错 因果难寻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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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一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几下。
他拿出手机,将屏幕点亮:“是老秦。”
他抬眼看向徐少禹和豆黄。
“陈崇山那份报告,昨天交上去后,初步结果出来了。”
豆黄原本趴在桌边甩着尾巴,闻言立马支棱起来,朝江宿一的方向飞速跑来。
“这么快?”
江宿一点了点头,接着说:“他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正好少禹也在,走吧。”
徐少禹缓缓直起身子,眼底倦意还没散去,他回头看了眼里屋。
“你那条蛇可以先放这,何老板会照顾它的,一会回来接就好了。”江宿一看向徐少禹,补充道。
两人一鼬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一路没怎么说话。豆黄倒是左蹦蹦右跳跳,一会蹭墙根,一会扑两只飞过的蜻蜓,一副闲不下来的模样。
“你俩平时也跟俩雕像一样?”豆黄憋了憋,还是没忍住。
江宿一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瞥了一眼不断扑腾两条小短腿的豆黄,没接茬。
另一边徐少禹像是没听到豆黄说话,目光呆滞,像是没睡醒,凭借本能跟着江宿一往前走。
豆黄蹦到前面,又转回来倒退着走,小黄毛在风里晃:“老秦那边一般走流程的消息回的很慢,这次倒是麻利。别是结果没出来,单纯喊我们过去唠嗑吧?”
江宿一略带担忧地看着它:“他以前也这么无聊吗?”
“那倒没有,一般来说,他不太想看见我。”豆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说。
江宿一哑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觉得这话好像也不难理解。
“为什么?”他还是象征性的顺着豆黄的话问了一下。
“他那放了不少好酒,他这人能耐得住性子,屯得下酒,很多当年就出名的佳酿到现在更是美味至极,我偷喝了不少。” 豆黄甩了甩尾巴,丝毫看不出愧疚之色,“被抓过好几次,他记仇。”
徐少禹这时才稍稍回神,低声飘出一句:“留这么久不会坏吗?”
“当然不会,都是封得好好的老酒,那老狐狸用灵气养着的,越放越醇,越纯越香。上次我喝多了,在他柜台底下睡了整整一天才醒。”
豆黄表情夸张,越说越带劲,说着说着还立了起来,小爪子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描述的绘声绘色,说到后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痴汉……
江宿一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飘出两个字。
他扶着额角:“难怪他不想看见你。”
“他那明明就是小气!”豆黄看到江宿一理解老秦,四条小短腿原地蹦了几下,不服气开口反驳。
不多时,弄野异宠馆那巨大的建筑便出现在众人视线。
再次到这个地方,江宿一还是免不了被这极大的视觉冲击震住。
几人刚在门口站定,那原本需要手推的玻璃门就自动往两边撤开,紧接着就是一声矫揉造作的“欢迎光临”。
这声“欢迎光临”与平时去便利店的人机音都不一样,尾音长长的拖着,还带着点刻意的戏腔,倒像是……老秦自己录的……
老秦靠在柜台边等着,看到三人一脸吃屎的表情哈哈大笑,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到地上。
“怎么样,我新录的,好听吧?”他慢悠悠的直起身,一脸迫不及待想收到几人的反馈。
徐少禹扯着嘴角,一脸强颜欢笑,淡淡的飘出一句:“有点吓人。”
江宿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了好几次,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豆黄趴在他肩膀上,耳朵皱成一团,大声吐槽:“难听死了,怪恶心的。你平时还是不要招待客人了,我都怕你没生意。”
老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啧了一声,伸手作势要去拍豆黄,被它灵活一扭身子躲开。
“就你嘴里没啥好话,我当初真该跟你打一架的。”
“诶,徐少禹也说你吓人,你怎么不找他麻烦,你就是看我可怜好欺负。”豆黄一边乱蹦,一边不管不顾的大喊。
徐少禹听到这话,立马警觉起来,连忙朝着老秦摇头,找补几句:“没有,我觉得还可以,不难听,不是……挺好听的。”
江宿一侧头看他,眼神里写满震惊。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久的朋友还有变脸这项才艺。
老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徐少禹:“哦?这么快就改口了?”
徐少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悔意,干脆闭了嘴,目光飘向别处,假装在看展示区笼子里那几只懒洋洋晒太阳的守宫,不再多说。
豆黄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吱吱笑,尾巴甩得飞快。
“你看,他自己都圆不上了!”
老秦嗤笑一声,不再跟他们拌嘴。
“行了行了,不闹了,说正事。”
几人跟着老秦,一路穿过玻璃异宠展示区、办公区,来到老板办公室。
刚坐下,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老秦收敛了原本不着调的语气,瞬间从亲切姨姨变成了霸总大叔。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神色正装的女员工款步走来。她眉眼细长,眼尾上挑,长得格外好看。
她将怀里捧着的一叠装订好的纸质卷宗放置几人面前的桌面上。
“秦哥,这是核验卷宗。”
她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老秦指尖落在卷宗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是昨天你们给我的那份报告的核验结果。”
他抬眼看向豆黄,神色认真:“结论很棘手,陈崇山身上的流程卡住了。”
闻言,豆黄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卡住了?”江宿一重复了一遍老秦的话,“什么意思?”
“有人篡改因果了?”豆黄出声询问。
“不是。”老秦摇头,“没有被篡改的痕迹,目前核验组给出的解决方案是,让你们去找陈崇山的‘真名’。”
“真名……陈崇山本名不叫这个?”徐少禹也一脸懵逼地追问。
豆黄一边拆开摊在桌面上的卷宗,一边给两个没见识的傻大个解释。
“世间凡俗的名字只是代号,‘真名’这个词也是。它在我们妖鬼界中,最初是代指着一个人潜意识里的核心念想,后来人类世界出现了真名假名的概念,其实就像两个重名的人。除了名字一样,没啥关系。”
它爪子扒着纸页,飞快扫过上面的核验记录。
老秦在一旁接过话头。
“你们要找的不是你们人类所说的户口本上的原名,是拴住他一生,潜意识里那个重要的念想。”
徐少禹听得直皱眉头:“那这东西要怎么找,我们直接去问他,他能告诉我们吗?”
“其实大部分人需要我们去寻找‘真名’的目标人,自己都未必清楚这个念想是什么。”老秦耐心解释。
“一般来说,守界人从念珠出来后提交的报告就已经足够了,需要‘真名’辅助的,要么是城府深心思杂,要么是精神出现部分错乱的人。”
“有的是自己知道,但刻意隐瞒,有的一辈子都察觉不到。” 豆黄抬了抬头,看向老秦,“核验组就只给了这么一个方向?没有别的法子逼这根因果落下来?”
“要是有别的办法,今天就不会叫你过来咯。”老秦往后一靠,在椅背上舒展身躯,两手枕在脑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
“要是找不到呢?”江宿一开口询问。
“那便只能不了了之了。”老秦敛了身上的懒散劲,目光沉静地看着徐少禹。
徐少禹垂着眼,游离的眼神像是没在听几人的谈话。可他紧紧攥着的手心出卖了他的情绪,五指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止不住颤抖。
“古往今来要寻找‘真名’的委托并不多,可只要牵扯到‘真名’,十有八九最后没法落定结案。因果判定的规矩一向如此:宁可放过,不可错冤。
而‘真名’的作用可以理解为魂魄坐标,就像你们的身份证。心思复杂的人因其周身气场驳杂,阻隔天道的判断,此时如果有魂魄印记相近、或是经历雷同的人,会有很大可能被牵连进果报。”
江宿一有些担忧,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少禹。后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断发抖。
江宿一心里轻轻一沉,却没有出声打断。
徐少禹许久慢慢开口,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也就是说,就算陈崇山确确实实做了错事,找不到这个‘真名’,他就可以一直避开属于他的果报?”
办公室内静了许久。
没人知道此时该如何回应。
最后还是老秦打破这片沉寂。
“是。”
他没避开这个残酷的答案。只短短一个字,格外沉重。
“其实只要我们找到陈崇山的‘真名’,一切都解决了,对吧?”江宿一一把搭上旁边不断抖动的徐少禹,胳膊稳稳压在他肩膀上。
徐少禹不自觉地颤抖骤然停止,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涣散的瞳孔慢慢清明,落在江宿一脸上。
老秦看着两人,缓缓点头。
徐少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偏头看向压在自己肩上的江宿一,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那我们…… 从哪里开始找?”
“我有一个方向。”江宿一朝徐少禹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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