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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签 | 不是小白脸 狗与穷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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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小区步道往前走,豆黄迈着短短的四条腿在前面领路,跑两步就刹住,回头张望一眼,确认江宿一还跟在身后,才继续往前窜。
前头就是岗亭,保安大叔埋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江宿一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他有些心虚,这小区的建筑跟别处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一看就是高档楼盘。在他的认知里,高档小区的安保都是很严格的,一般人都不让进,更别说是一名看着就是普通穷学生,脚边还跟着一只黄鼠狼,这组合往门口一站,怎么看都可疑。
他压着嗓子喊前面的小黄团子:“等会儿保安看见了怎么说?就算你说有那个 buff,一个大学生带只黄鼠狼进这种小区,离谱到家了。”
豆黄脚步不停,扭着脑袋,尾巴自信地一甩:“放宽心,凡人脑子会自动补全合理的画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岗亭窗口。保安听见脚步声抬眼,目光先落在江宿一身上,随后往下一扫,定格在脚边蹦跳的豆黄身上。
江宿一心里瞬间绷紧,脑内疯狂头脑风暴中,一会要是问起来,他要怎么才能不刻意并且体面的全身而退,而不是明天小区门口就贴上:狗与穷鬼不得入内。
“你们是?”保安大爷上下打量江宿一一眼。
江宿一穿着一身简单平价的卫衣牛仔裤,看着年纪轻轻,干净斯文。保安大爷在这高档小区坐了这么久,一眼就能看出这年轻人不是业主。
江宿一还没来得及开口,大爷眼睛微微一亮,瞬间脑补完整故事,语气带着一层看破不说破的了然笑意。
“哦,我懂了。陈太太那边喊过来的小伙子对吧。”
大叔心里瞬间脑补齐全,语气一下就自然了下来,还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了然笑意。
江宿一当场懵了:“陈太太?”
保安大爷视线往下移,落在脚边那团蹦蹦跳跳的黄色毛团子上。
保安视线落到脚边那团金灿灿的毛团子,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冲他眨眨眼:“不用跟我细说。这是你带的小狗?陈太太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
“什么小狗?”豆黄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小声嘀咕。
江宿一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地震。
不是。
不是什么陈太太。
他急着开口辩解:“不是,我不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 保安体贴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咱们懂分寸,不多嘴。就里面那栋,去吧。看好你这只小黄狗,别乱跑吓到住户。”
豆黄浑然不觉气氛诡异,还得意地扭头蹭了蹭江宿一:“你看!我说凡人会自动补全画面,生效啦!”
江宿一头皮麻得快要冒烟,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硬着头皮抬脚走进小区。
走远了,确认岗亭听不见声音,他才咬着牙用气声吐槽:“你管这叫合理补全?!他把我当成富婆包的小白脸,还把你当成我的宠物狗了!”
江宿一压低声音控诉完,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路闷头往前走。
他不敢大幅度扭头,只用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岗亭,保安大爷已经重新低下头刷手机,看样子是没再留意他们。
两人顺着步道往小区深处走,沿路皆是精致的绿化,连片的高层楼宇静静矗立。
豆黄完全没共情江宿一的崩溃,四条小短腿哒哒跑在前头,鼻尖贴在空气里一抽一抽,认真嗅探飘散在楼宇之间淡淡的因果气息,时不时停下,抬脑袋辨认楼栋编号。
一路走到目标楼栋,乘上电梯抵达楼层,停在陈崇山家紧闭的入户门前。
江宿一看着眼前到处倒腾的豆黄,不解的开口:“你在干嘛?”
豆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按着地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纸巾,在上面划拉着什么。黄鼠狼尖锐的爪子将这纸巾划得支离破碎,倒是有些像那拆家的猫狗。
江宿一心里想着,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样子。
“这不得想个办法进去嘛。”豆黄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敷衍回复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划拉个破纸巾就能让我们进去?”江宿一扶着脑袋,因为槽点太多,他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
“这不没黄符纸吗,只能用纸巾将就将就了。”豆黄又划拉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它立起自己上半身,看着地面上那个惨不忍睹的纸巾,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来就蹦上江宿一肩膀,想往他身上贴。
“等等等等……”江宿一连忙喊停,“这个破纸巾你要往我身上贴?”
这真不是江宿一讲究,实在是这纸巾太脏。除去被黄鼠狼指甲划成战损版以外,这纸巾刚也是和地板亲密接触了良久。这黄皮子忒不注意,还压着它在地板上蹭了蹭,要贴上江宿一胸前的那一面早就不知道黑成啥了。
“怎么了?”豆黄晃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你说说你这人,咋磨磨唧唧的。”
“能换张纸巾不……”江宿一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我就带了这一张纸巾。”豆黄果断拒绝了他的建议,“本来我是可以做到自己进去的,这是为了你才停下来画符的。只有符对你们人类有用。”
“但你这也太脏了……”江宿一还是没法劝说自己接受。
豆黄恍然大悟,拿起那张“符”,翻了个面,就举着爪子一顿狂拍狂甩。
那姿势活像江宿一家那个照料不好自己的老头。
纸巾后面的黑色污渍自然是拍不掉的,但浮于表面的那层砂砾灰尘倒是随着豆黄的动作飞扬,精准溅到江宿一的脸上。
“这下总可以了吧。”豆黄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觉得自己也是非常照顾这个不知感恩的人类小子。
没等江宿一将脸上的沙土抹掉,它就一把将“符”贴到了江宿一身前。
江宿一叹了口气,只能默默接受这样的安排。
“出发出发!”豆黄蹲在江宿一肩上,尾巴兴奋地扫过江宿一的脸颊,小爪子往前一点,直指面前厚重的防盗门,“这符已经帮你剥离肉身和凡物的隔阂,你可以直接穿过去!”
江宿一抬手抹掉脸上沾着的沙土,低头盯着胸前那张破烂发黑的纸巾符,太阳穴又是一阵隐隐发胀。
“等等,穿墙?” 江宿一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向眼前坚实冰冷的金属大门,“不是吧,就贴了张脏纸巾,你让我直接往墙里钻?我不会卡在里面吧?”
豆黄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耳朵,小爪子漫不经心挠了挠江宿一的衣领,随口敷衍:“大概率不会卡。顶多就是半边身子嵌在门板里,等符效散了就得找人刨墙救你。”
江宿一:“???”
“哎呀别紧张,这么多年,卡墙的情况很少!也就几百年前有个前辈没把控好分寸,卡在稻草房子的草墙里蹲了整整一夜。” 豆黄歪着头回忆,说得轻描淡写,“再说你有符兜底,只要动作慢一点,别猛地往前冲就行。”
江宿一盯着冰冷厚实的防盗门,喉结滚了滚:“那就是有发生过啊!他那是草墙,我这是钢筋混凝土啊!”
“机会和风险并存嘛!” 豆黄一拍他的肩膀,小短腿用力蹬了一下,催促道,“赶紧的。实在不行,卡里面了你就大声喊我,我想想办法。”
江宿一垂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算是看透了,和这只黄皮子争辩风险纯属白费功夫。这家伙说的 “想想办法”,鬼知道到时候能掏出什么离谱方案。
他低头再瞥一眼胸前这张满是划痕、沾着灰尘的纸巾符,认命地抬起手,缓慢地朝着防盗门慢慢伸过去。
指尖碰到门板的刹那,预想中坚硬冰凉的触感没有传来。
面前的金属门化作一层微凉稀薄的水雾,指尖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江宿一心里微惊,赶忙抽出手。就见金属门像是一面水潭,泛起层层涟漪。
他确认完,好像确实没有太大的不适,迟疑着缓缓迈步。
一阵淡淡的凉意包裹住他全身,倒是真的有些像一头扎进了水里,只不过隔着一层薄膜,没让他湿透。
一步落下,他人已经站在了屋子里面。身后防盗门依旧紧闭,漆面完好如初,看不出方才有产生过异动的样子。
“我去,这么神奇。”江宿一瞪大眼睛,“原来电视剧电影里那些穿墙术真的有。”
豆黄从肩头直起身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小鼻子不停翕动,在空气里捕捉着什么:“那当然,我的本事哪是那些演戏的能比的。别发呆,咱们正事要紧。”
江宿一还忍不住回头望向那扇完好无损的防盗门,心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抬手又轻轻摸了摸胸前那张破纸巾,方才的恐惧散去大半,新奇感涌了上来。
偌大的客厅宽敞通透,落地柜体、精致的大理石台面,摆件和挂画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从没踏入过这种档次的豪宅,目光不自觉四处游走,又悄悄抬起手,试探着隔空对着旁边的实木茶几虚虚一戳。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厚重木料,像戳进流动的湖水,抽回来的时候,木面依旧完好,连一道印记都没有。
“我靠……” 江宿一低低惊叹一声,又伸手去碰一旁的金属台灯底座,指尖同样径直穿了过去,他有些兴奋的问豆黄,“我现在整个人都属于半虚的状态?碰东西都穿得过去?”
“仅限凡俗死物。”
豆黄轻巧一跃,从他肩头落到地板,小短腿哒哒跑开,嘴上不忘给他解释,“活人的血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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