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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她身上的柚子香 这种事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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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缇停好自行车，坐电梯上了28楼。她没带钥匙，敲了两下门，门开了。
门背后是向臻那张堪称魅惑的面孔，他把刘海全部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没了刘海的遮挡，他本就锋利的眉眼在此刻完全显露出来，看上去愈发具有攻击性了。
看清来人，谢缇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不同于她的戒备，向臻像没事人一样，神情自然得仿佛白天闹脾气的人不是他：“回来了？我爸妈今天都有事，阿姨让我过来吃饭。”
“哦。”谢缇强装镇定，没再搭理他，径直往屋里走。
她知道他在说谎，刚才她在楼下碰到他妈妈了，两人还打过招呼，他肯定不清楚。
不过她也懒得戳破他了，早上那茬她可没忘，她要像温淼说的那样，偶尔硬气一回，不能一直被他当软柿子拿捏。
“宝宝回来啦？书包给我，先去洗洗手。小向今天来我们家吃饭，你和他交流交流学习，时间还早，等会顺便让他教你做做生物题。”
谢缇不知道的是，黎亭亭已经从向臻添油加醋的口中得知了她开学考的成绩。
当时张文文办公桌上放着成绩单，向臻去交作文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开学考不重要，张文文不打算将成绩公之于众。出于私心，他偷偷看了谢缇的各项成绩。
和以前大差不差，总分六百出头，班上十多名。
主科是她的强项，三门合在一起将近四百二，物理化学七十多也还行，毕竟卷子确实有点难度，向臻自己也才考了八十多。
唯独生物，她没有让他失望。还是老样子，六十来分，班里垫底。
谢缇只有生物差了点，别的都好，要是生物提上来，总分绝对能与他一较高下。
向臻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给谢葡萄把必修一必修二的知识讲透，就当为自己早上的出言不逊道歉了。
饭桌上摆着丰盛的四菜一汤，黎亭亭完全按照谢缇的喜好来做的饭。
番茄炒蛋、糖醋里脊、炸土豆片和黄瓜炒火腿肠，汤是冬瓜丸子汤。
这一桌子菜对不能吃辣的向臻来说非常友好。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谢缇家里蹭饭了，黎亭亭的厨艺很好，每次来他都能吃两碗饭。
他舀了一勺番茄炒蛋放进嘴里，酸甜口的，好吃到他马上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对着黎亭亭拍起马屁来：“阿姨，你这个番茄炒蛋做的比我爸好吃多了，我觉得可以去开个店了。”
因为家庭优渥的原因，向臻这个人从小就挑食。他对食物口味要求不算特别高，但很多东西都只是浅尝辄止，尤其他爸妈做的饭，实在让他难以下咽。
他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他爸妈不常做饭的原因，所以才会把普通的一道家常菜做的那么难吃。
而且他们做菜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全然不顾他这个宝贝儿子的安危。
他不吃葱姜蒜，但凡菜里面放一点点他都受不了，而他爸妈热衷于重口味，这些东西必放，还有什么香菜呀，豆瓣酱呀，没一个他能接受。
“是吗？小向嘴真甜！好吃就多吃点，电饭煲里还有饭！”
厨艺得到了肯定，黎亭亭笑得合不拢嘴，“缇缇也最喜欢吃我做的番茄炒蛋，你们口味挺相像，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这个番茄炒蛋怎么做的啊，阿姨你告诉我一声，我回头让我爸做给我吃。”
“很简单啊，你先把西红柿泡在温水里……”
网上一搜一大堆，净在这里没话找话。谢缇疯狂腹诽，这时候怎么不怼了？怎么不板脸了？真是会装。
她缩在一边默默扒饭，只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开，并不想加入他们无聊的谈话之中。
向臻暗地里观察谢缇很久了，见她全程木着脸，谁也不理，便主动挑起话题：“谢缇，我买了奶茶，你要喝哪个？”
这是一个和好的契机。
当着黎亭亭的面，他笃定了她不好说什么，所以才敢率先抛出橄榄枝。
然而谢缇这次是铁了心不想领他的情，冷声拒绝道：“不用了，晚上喝了奶茶睡不着，你自己喝吧。”
“……”向臻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明显愣了愣，随后立马开始强行找补，“我买了三杯，三个人一人一杯，现在也不算晚，五点多钟，离睡觉还有好几个小时。”
“你放那儿吧，我想喝再喝。”谢缇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说完就起身准备回房间了。
向臻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她的刻意疏远，早上那番话太过分，他也知道。
他的操作是队伍里最菜的，还有脸指责拿了mvp的谢缇，换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生气。
他本想像以前那样买点好吃的给她，主动服个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看样子，谢缇这次显然动真格了，不会再那么轻易地原谅他。
向臻喉咙发紧，道歉的话语在嘴中翻来覆去碾了好几遍，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任由谢缇离他而去。
谢缇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靠在衣柜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在向臻面前，她总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好说话、没有脾气的人，天知道刚才的话耗费了她多少勇气。
对早上的事闭口不提，一个劲儿往她手里塞奶茶，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她缺那口奶茶吗？
谢缇不免感到很憋屈，她对今天中午温淼给他的评价举双手赞成。
向臻就是一个死要面子、仗势欺人的讨厌鬼。
可是一想到他的脸，她大脑里的多巴胺就不自觉战胜了理智，还是无可厚非地继续痴迷着他。
谢缇觉得自己大概是受虐狂兼大傻逼，如果向臻现在冲进房里向她道歉，不用想，她百分之一万会选择原谅他。
“噔噔噔——”
说曹操曹操到，向臻过来敲她的房门了，敲完门还颇为礼貌地问了一句：“谢葡萄，我可以进来吗？”
谢缇打死不可能承认，她内心深处那点儿隐秘的期许在他叫她名字的这一刻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梳妆镜整理头发，拿出唇釉涂抹嘴唇，另外用香水在房间四周喷了喷。
做完这一切，谢缇才慢悠悠地过去开了门：“你有什么事吗？”
一阵甜甜的柚子清香扑面而来，向臻差点缴械投降了。
都是他的错，游戏惹的祸。
“我给你带了柚子，今天放学专门去水果店买的，挑的最大的。”
“还有奶茶，cbd的豆乳米麻薯，七分糖，常温的。”
向臻将装有柚子和奶茶的袋子一并递到她眼前，双眼定定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
他把诚恳表现得恰到好处，谢缇一时语塞了，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她想酣畅淋漓地质问他，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一顿，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而在最后，她脑海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成平静的一句——
“你先进来吧。”
“好。”
话音落下，门被关上，空气再度陷入凝滞。
向臻静静伫立在原地，手上还提着吃的，谢缇背对他坐下，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需要一个台阶，她想要一句道歉，两个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对方先开口。
“喝吧，不喝就浪费了。”
既然谢缇不愿给他台阶下，那他就自己创造，犯贱的人是他，谢缇没有义务照顾他的情绪。
听他又提起这个无关紧要的奶茶话题，谢缇对他彻底失望了：“我不想喝，你听不见吗？”
在她看来，向臻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就是在逃避责任，他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还在用物质打发她，认为她好糊弄，心软。
“我没有惹你吧？你干嘛要那样对我，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好欺负？”
谢缇的声音偏软，和她的人一样钝，就连此时真正发起脾气来，她说话的声线都是柔柔糯糯的，没什么威慑力。
“我没有。”向臻看着濒临暴走边缘的谢缇，又强调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好欺负。”
“那你为什么总在欺负我……”
谢缇憋不住了，她哭了。
她的哭来得没有预兆，大滴大滴眼泪往下掉。向臻心疼得要命，一边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一边尝试辩解：“我没有欺负——”
“你有！”谢缇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赤红着一双眼睛哭，“而且是很多次……”
“那你说，我听着，行吗？”向臻当即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耐心模样。
她身上好香，忍不住想往上靠得更近，睫毛浓浓的，被泪水打湿了，一簇一簇，像小刷子。
谢缇哭了，向臻却收不起那些无耻的想法，面不改色的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你……你老是说我笨，可我，呜呜呜呜，我一点都不笨，我就生物不会，数学有时候考的比你还高，你凭什么，凭什么瞧不起我……”
谢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毫无形象可言。
向臻因为关切与懊悔而紧皱起的眉头落在她眼里，赫然成了不耐烦的象征，谢缇瘪瘪嘴，“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呜，你到底要干什么？谁管你玩不玩打野呀，你爱玩什么玩什么，反正都是去送人头的。”
“早上说了那种讨人厌的话，是怎么好意思若无其事来我家吃饭的？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嘴比金刚石还硬！”
谢缇终于把压心底的控诉吐露了出来，如果有人问她，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向臻的嘴。
向臻：“……”
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乖巧温顺的谢缇也可以变得这么毒舌，让他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技术差，不要脸，嘴硬，前面的他都认了，除了那句瞧不起。
他会说她笨，完全是因为嘴痒想和她调情啊，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个笨葡萄会错了意。
向臻百口莫辩，他又不能讲实话，讲了说不定谢缇当场就被他吓跑，再也不和他见面。
“你让我喝奶茶，天气这么热，你自己都喝冰的，给我常温的，你安的什么心？”
向臻：“……”
“这也怪我？”他问，嘴角向下弯了弯，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看她，“你别生我的气了，早上的事是我不对。”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恳的道歉。实际上他早上是被醋意冲昏了头脑，才会无差别攻击她和温淼。
他本意只是想表达对温淼的不屑一顾，可当他听见她三句不离温淼，那股子崇拜劲儿令他十分不爽，于是口不择言了。
“都怪你，就怪你。”谢缇抽噎着，拿自认为很凶的眼神瞪他，俨然一副还没被哄好的娇娇宝贝样。
心心念念的帅脸近在咫尺，谢缇其实早就没了脾气，就是故意拧巴着，等他哄她。
说她趁人之危也好，说她无理取闹也罢，一个你暗恋了好几年的大帅逼此时此刻正以一个仰视你的弱势视角哄你，问谁谁能把持得住？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反正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我不对，怪我。”
“你别生气了。”
向臻干巴巴地重复这两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对折后顿了一下，随即伸到她脸前，笨拙的为她擦起眼泪。
隔着薄薄的纸巾，这种似有若无的缠绕往往比直接触碰更能让人心悸。
谢嘉垂眸，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脸。
从优越的眉眼到高挺的山根，再到下面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嘴，一遍又一遍。
人，怎，么，能，这，么，帅？！
谢缇心中的小人儿正在放肆尖叫，心脏跳动得快要跳出胸腔。
向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手紧张的止不住发抖。
擦到她哭肿的眼睛，他不由将动作放得更柔了，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低声说：“闭眼，给你擦擦眼睛。”
谢缇闻言乖乖闭上眼睛，这无异于给了他进一步窥视的机会。
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华，皮肤又白又嫩，手感极好。她刚哭过，眼角下的两颗泪痣显得楚楚可怜。
向臻曾经听他妈妈说，谢缇这叫阴阳痣，一边一个，代表性格均衡，不骄不躁。
老一辈的说法他赞同，谢缇的确性格好，但向臻认为这不是主要的。
她的两颗小痣给他最直观的感受是欲。
欲望的欲，纯欲的欲。
泪水擦得差不多了，他正要站起身，谢缇忽然抬手挠了一下鼻子。
她的动作带来一阵香风，向臻欲罢不能，小腹某处猛地烧了起来。
他深觉自己的龌龊，同时对这诚实的生理反应表示鄙夷。
不分场合地发情，向臻你他妈是畜生吗？
向臻头都大了，趁谢缇的注意力在奶茶上，赶紧站起来背对过去。
“我去一下厕所。”
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要怪只能怪谢葡萄身上太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