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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棵铁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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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和这个蠢ai聊了快半个小时，向臻心里堵得慌，闷气愈发无所去从了。
最后那段话他看懂了，无非就是让他坦诚些，问谢缇对他有什么看法，讨不讨厌他。
可是，他问了她就一定会如实回答吗？向臻觉得不会，这个ai还是把一切想的太天真了。
它不了解谢缇，更不了解他。
“你讨厌我吗？”“你在乎我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些问题简直……太蠢了，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傲气的本性不允许他把话说的那么直白，谢缇也不是傻子，他问什么就告诉什么，相反的，她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捉摸不透得多。
就这么说吧，以她那种凡事都要讲和气的软柿子性格，即便内心深处再怎么讨厌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承认。
“唉——”
向臻长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网上说什么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那根本就是在放屁。感情这事儿，还得靠自己慢慢摸索，身边其他人都不中用，要信只能信自己。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向臻取消了“笨葡萄”在自己这儿的微信置顶，想让心里好受点。
然而，当看见她点赞了班上学委两分钟前发的朋友圈时，他没办法再保持淡定了，急吼吼的把人从底下拉了回来。
取消置顶到恢复置顶，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持续二十秒。
她给别人点赞了，说明她在线，还醒着没睡。
意识到这一点过后，向臻盯着她头像上的那只粉兔子犹豫不决。
想给她打电话。
非常想。
“最稳妥的做法，找个适合的时机询问她，说出你的感受……”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ai的话他采用了。
向臻认为，现在这个时机就很合适。
大半夜的，他没睡她也没睡，这不正正好好能静下心来聊点心事吗？
别人老夫老妻床头吵架都床尾和呢，他们俩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不是夫妻胜似夫妻，有问题就更不能过夜了，必须及时解决。
向臻脑袋一热，反手一个视频通话拨了出去。
“嘟嘟——”
“嘟嘟——”
三秒。
五秒。
十秒。
怎么不接他电话呢？！
向臻感觉自己此刻犹如一条被按在砧板上凌迟的鱼——绝望、痛苦、度秒如年。
而另一边的谢缇，在接到暗恋对象打给她的电话之前，正沉迷于一部剧情狗血的美剧中，看得无法自拔。
她是个资深美剧爱好者，从初中开始就只爱看美剧，直到现在，阅剧无数。
纯正的英语发音、跌宕的故事情节，以及主角们对待生活的那种洒脱，无一不吸引着她，使她一有时间就在网上找美剧看。
谢缇这人看剧有个习惯：不拖沓，要看就一口气全部看完。
只要碰到了她感兴趣的剧，不吃不喝都要看，不看完就总想着后续，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美剧的一季一般有十集左右，每集平均下来四十分钟，她经常开二倍速极限追，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住截个屏。
“Oh my God,You're so stupid!”
随着剧里女人诧异的惊呼，谢缇还没来得及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屏幕上方就突然弹出来一行字——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邀请你视频通话”
“……！！”
向臻邀请她视频通话？还是在这深更半夜？？
搞什么鬼，真的假的？？？
谢缇愣怔片刻，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点进通话界面再次确认。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邀请你视频通话”
这个肉麻的备注不会错，真的是向臻。
凌晨一点，他打过来做什么？应该是误触了吧？
谢缇心想着，迟迟不敢点那个红通通的接听键，任由它响了半天。
视频显示未接通，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看见了，又是向臻。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我知道你没睡」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谢缇」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我有事找你，接电话」
“aaa高大帅气超级无敌爱滴老公（10.13）邀请你视频通话”
他很急，谢缇能感受出来。直觉告诉她，向臻找她不会说什么好事儿。
既然对方知道她没睡，还那样点名道姓了，那这下她算是彻底躲不掉了。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想躲？谢缇暗戳戳地想，更多的只是手足无措的害羞罢了。
毕竟，暗恋对象主动要求视频通话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心跳加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啊。
“喂？”谢缇点了接通，但把摄像头关闭了，“怎么了？”
“……”
向臻那边漆黑一片，谢缇看不到他的人，只能听见很重的呼吸声。
于是她又问：“向臻，你在听吗？”
“你说实话，”半晌，向臻终于开口了，话里带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你真的觉得我拍的照片好看吗？”
他说完，伸手打开了房间的大灯。
谢缇正思考着怎么回，那头的屏幕却突然亮了。
霎时间，向臻那张冲击力max的脸占据了她的整个手机屏幕。
看清楚他脸的那一刻，谢缇大脑宕机了，条件反射地大叫了一声：“我靠！！”
“你靠什么？”向臻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以为她被自己丑到了，脸马上垮了下来，“是我太丑吓到你了吗？”
“不是不是，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你继续说吧。”谢缇连忙解释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不愿挪开半分视线。
向臻穿着深蓝色睡衣，靠在床头，手机举得有点低，是从下往上的死亡视角。
由于这个人骨相太好，所以连死亡角度都能扛住，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谢缇看着他，再一次感叹其优越的基因。
在这种刁钻的角度下，还能帅得游刃有余，不愧是向臻。
“咳咳。”见她不出声了，向臻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谢葡萄，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喉结上有颗痣，正好在中间凸起的那块地方，随着每次的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好性感。
想亲。
谢缇面红耳赤。
她的暗恋对象怎么这么好看啊，这个深夜视频打过来纯属是为了勾引她吧？她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谢缇，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三番五次被冷落，向臻不满了，“听见了就回答我一句，行不行？”
“嗯？抱歉抱歉，我有点晃神。”谢缇应道，心里却想，他皱眉的样子也好好看。
“那我重新问你一遍，你不是说我拍的照片好看吗？那你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话一说出口，向臻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他这说的一些什么话啊，什么叫为什么不发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她想发什么就发什么，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再者，他这么说，显得自己好像格外关注她，像个每分每秒都在视奸她的变态。
事已至此，向臻眼睛一闭，索性把话全部挑明了：“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你发了那么多东西，就是没有发我在餐厅给你拍的照片，你是觉得我拍的很烂，拿不出手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谢缇慌了，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编出一个体面又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呃不是的，其实我不发是因为我还没有批好图，照片太多了，我想等过段时间再发出来。”
“过段时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向臻冷哼道，一点也不打算买她的账。
“嗯……过几天吧，等我批好了就发。”谢缇含糊地说。
“图没批好，朋友圈可以不发，但是必须发给王梓卿。”
向臻知道她在找借口，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没她想的那么好糊弄，“这就是你的逻辑，我说的对吧？”
“我……”谢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她确实发给王梓卿了，这点她不反驳，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那我告诉你，王梓卿把那张照片做头像了。”
向臻说完这句话就不理她了，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开了灯，将手机固定在洗手台上，确保在屏幕中能看到自己的脸，随后俯下身，自顾自地开始洗脸。
“我，我没注意。”见他把手机也带进了浴室，谢缇瞪大了眼，脸腾地烧起来，“我……我就发了几张给她，让她帮忙批一下，我也不知道她做头像了。”
向臻洗完脸，刘海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滴。
他顺手扯了张洗脸巾，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嗯，那你现在知道了。”向臻凑近屏幕，还是只想搞清楚原来那个问题，“她都拿去做了头像，你为什么不发朋友圈？哪怕只发一张？”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呀……”谢缇小声说，语气像在抱怨，又像在嗔怪，“怎么能只发一张呢，你拍了那么多，我要等批完以后再好好筛选，发一个九宫格。”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回答了。
谢缇也不管他信不信了，反正自己已经解释过了，他不信是他的事。
总不能让她说“我是因为你发了才不发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俩今天一起出去吃饭了。”“我这么做是在避嫌。”这些大实话吧？
要是她真说了，向臻恐怕会当场和她断交，她的暗恋也将随之泡汤。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不要说实话比较好。
有的时候，撒谎是逼不得已的，善意的谎言反倒能守护好一段关系。
“哦，我知道了。”
向臻重新回到床上，这次坐在床尾。
他似乎有些松动，没再像刚才那样步步紧逼了。
“那等你批完再说吧，我不纠结了。”他一边说，眼睛一边垂下来看摄像头，距离近到谢缇能清楚看见他的眼睫毛。
一簇一簇的，很密，像两把小刷子。
谢缇悄悄屏住呼吸，沉浸式欣赏起他的美貌来。
他现在这样，颇有种古早漫画男主的既视感。
冷白皮肤，流畅脸型，还是个眼大脸小的超级浓颜大帅哥。
明明没有开视频，谢缇却觉得他的眼神分外锐利，幽深的瞳孔仿佛要透过屏幕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
“我要说的事说完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说来说去，向臻自己都搞不懂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只感觉脑子一团乱，对面那个女人还时不时装死，他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既然她都向他保证会发朋友圈了，那他就姑且相信她一次吧。
“嗯嗯，那我挂啦。”
“嗯。”
挂掉电话，向臻甩下手机，将脸深埋进枕头里，内心异常烦躁。
听那个如释重负的语气，她是不是巴不得早点挂他的电话？就有这么讨厌他？
他都破罐子破摔了，她怎么还看不出来？真傻还是装傻？
这棵铁葡萄树，对谁都好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为他开一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