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向臻你真不要脸 他也是神经 ...
-
第二天有数竞培训，向臻本打算十一点睡觉，但想着谢缇还没有发朋友圈，他忽然就精神了，坐起身来看手机，抓心挠肝地等那几张照片。
为了能做第一个给她朋友圈点赞的人，向臻硬生生等到了十一点半。
“叮——”
“叮——”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等的都快睡着了，暗恋对象的朋友圈没等来，倒是先收到了损友的微信消息。
向臻点开看了一眼，沈佳晔这厮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的猎奇向表情包，两只鼻涕状的虫子瘫在树干上，一前一后交缠着蠕动，令人生理不适。
他懒得搭理，退出去继续刷新朋友圈，而对面像是魔怔了一般，疯狂刷屏。
“叮——”
“……”
向臻极其不情愿地重新打开聊天框，整个界面都是那两只虫，看的他想吐。
“你发什么疯？我要睡觉了，别骚扰我了大哥。”向臻无语至极，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骂他。
“你看我头像，帅不帅？”沈佳晔笑嘻嘻地回道，末了又在底下添了两个表情包。
“你能不能不要再发你这个死虫子了？”向臻心烦意乱，旋即看到他的头像，一个正襟危坐的帅气男人，是自己不久前发的朋友圈照片。
“好了好了，你先说我的新头像帅不帅？我觉得非常帅气，你觉得呢？”
“……”向臻沉默了一瞬，冷道，“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沈佳晔语气轻佻，隔着屏幕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得意：“哎嘿嘿，你心里绝对快要喜死，你就别装了吧至秦哥哥！”
“我喜什么？这有什么值得喜的？”向臻轻描淡写道，“你又不是谢缇，我只愿意做她的头像，你用我的照片当头像只会让我心生恐惧。”
“还恐惧呢，我有那么可怕吗至秦哥哥？”
“随便你，行了吧？”
向臻不想再多费口舌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口水话了，对面发来一段长达三十八秒的语音，他也没有耐心听，果断长按转文字。
“你好狠的一颗心，我被你的冷漠彻底伤透了。要不是我家王梓卿用了你心上人的照片当头像，我想和她用情头，不然才不乐意用你的呢，你求我我都不一定用，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一番话听的向臻云里雾里，什么照片什么情头？他能帮他什么？这人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Z：什么意思？你说人话，我没听懂」
「沈佳晔：你再装一个试试」
「沈佳晔：【白眼】【白眼】」
「Z：我没装。你说不说？不说算了」
「沈佳晔：【图片】」
「沈佳晔：你的谢葡萄，被王梓卿拿来当头像了，你就说，和我的像不像情头？」
「Z：……」
「Z：哦哦，是挺像。」
“哈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这个假正经兄弟装模作样的回复，沈佳晔放声大笑。
是挺像。
向臻这狗东西，嘴上说随便随便，恐怕心里早就爽翻天了吧？
沈佳晔笑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道：“现在高兴了？向臻啊向臻，你他妈真不要脸，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
“我夸什么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姿势，不是情头是什么你告诉我？”
“行行行，那我再帮你一把，在谢缇跟前刷刷存在感，好人做到底。”沈佳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说完就切换聊天界面，迅速在高二（一）班的班群里发了一句话。
「沈佳晔：王者五排缺两人，谁来？」
这个群是他们班私下建的小群，里面没有老师，大家伙儿平时就喜欢在群里相互发点答案，分享一些小道消息。
「沈佳晔：@温淼@谢缇@向臻@何幸好@吴昊@林书悦」
「沈佳晔：【动画表情】」
看见消息，向臻两眼一黑，手机差点砸脸上。
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在谢缇跟前刷存在感”吗？不私聊她反而在班群里艾特一大堆人来干什么？看他的新头像吗？
这也太尼玛社死了，以班上那群人清奇的脑回路，搞不好还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呢。
「温淼：你怎么不把全班五十六个人都艾特过来陪你打？」
「温淼：我只能打一个小时，明天还要早起」
「吴昊：我今天打了一下午，实在打不动了啊，今天没手感，明天来」
「林书悦：好恶心的表情，让我失去了和你一起打游戏的欲望」
「林书悦：【破涕为笑】」
「沈佳晔：呃呃，你不来算球，那就还差一个人，你们谁来？」
「沈佳晔：@谢缇@向臻」
「向臻：我睡了，下次打」
聊到现在，大家忙着互损，似乎还没人发现他头像的变化，向臻松了口气。
看吧看吧，人家谢葡萄理都不带理你的。
白天睡的像死猪，一到大半夜就找人打游戏。
神经病。
向臻在心里将沈佳晔前后骂了个遍，转头又去翻谢缇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显示发送时间为七分钟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点过赞了。
他垂眼扫过她朋友圈里的五张照片，准备点赞的手指倏地悬在了半空中。
在那五张照片里，有两张是她与王梓卿的双人合照，两个人吐着舌头看镜头，笑得很甜。
另外三张分别是她自己的对镜拍、王梓卿买给她的奶茶和一张染红半边天的落日照。
没有他的痕迹。
没有电影，没有漂亮饭，没有小猫挂件。
也没有他给她拍的照片。
所以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但凡和他有关的，哪怕只沾了一点点边，她就不发。
向臻敏锐地识别到了这一点，右手弯曲的食指慢慢放下，与剩下四根手指并在一起，逐渐握成一个拳。
明明他才是今天陪伴她最久的那个人，凭什么连一个出镜的资格都不肯给？
他们待在一块儿的时间远比她和其他人要多得多，看电影、吃饭、逛街，哪个不是他陪着她？
照也拍了猫也摸了，这个女人回到家却又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宁可发风景照凑数都不愿意多加一张关于他的，翻脸不认人。
他做错什么了吗？难道那些美好的二人世界都是他一个人在痴心妄想吗？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他也没有不自量力，非要证明自己和她发生过些什么，但好歹不要像避瘟神似的刻意和他划清界限啊，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
拜托，他也是人，他也会难受的好不好？
向臻思绪混乱，心中无限郁闷与难过交织，一时间竟让素来沉稳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到底什么意思？究竟是打心底眼儿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觉得没什么好发的，还是单纯对他拍的照片不满意，所以不想发出来？
如果只是对照片不满意，那她为什么不发其他的？比如他们看的那个爱情片，他当时可是清清楚楚看见她举着手机拍了照，为什么不发？
向臻想不通。他现在只知道，谢缇在回避他。
隐藏他们今天单独出去玩的事实，生怕和他在公众面前扯上关系。
即使他和她之间确实没什么实质性暧昧关系，但他就是很憋屈，很不爽。
向臻仔细回忆一整天的相处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像个称职的男朋友。
规规矩矩，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帮她提包，请她吃饭，给她拍照，除了说过她几句像猪以外，好像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了。
平时他总没事找事说她笨她都没生气，这次怎么可能因为一句猪就闹别扭？
而且，他说她像小猪是在夸她可爱啊，可爱到他特别爱，仅此而已，没别的意思。
从看到谢缇的朋友圈起，向臻心里就始终憋着一股火气，无处释放。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只想赶快找个人倾诉，最好还能帮他分析一下谢缇的动机。
找谁呢？谁比较合适呢？
知晓他喜欢谢缇的人当下只有三个，他爸、他妈和沈佳晔。
向臻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谁都不找。
首先，他老妈这人吧，在感情上就是个单纯的白痴，要别人推着走的那种。
向景皓主动追的她，又宠了她大半辈子，两人到现在还跟二十多岁的新婚夫妻一样黏糊。
完全可以这么说，在爱情这方面她就没吃过苦，所以自然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其次，如果找他爸说这件事，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被狠狠嘲笑，结果被迫听一大堆自以为是的大道理不说，还要吃一嘴狗粮。
他才不要呢，想想就鸡皮疙瘩起一身。
至于沈佳晔，虽说是自家兄弟，但他也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况且，沈佳晔自己的人都还没追到手呢，怎么配当他的情感导师？
向臻翻了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他思索再三，打开了手机右下角某个ai聊天工具。
既然有些话对真人说不出口，那就和ai机器人聊一会儿吧，他想。
“我是男的，我有一个暗恋的女孩，我们是发小，认识十六年了。她不知道我喜欢她，我暂时也没有告白的打算，准备等时机成熟再向她表明心意。”
“我们之间的相处一直比较融洽，她性格很好，长得也特别可爱特别好看，像小仙女。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看了电影吃了饭，互相给对方拍了照片，她把我拍的很帅，我很喜欢。我拍的不太好，她没有生气，反而告诉我有几张能发。后面我们去逛了精品店，里面的小猪抱枕和她有点像，都非常可爱。我买了一只送她，一时嘴贱说她像猪，她嘟着嘴瞪我，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但也没说什么。”
“回家以后，我把她给我拍的帅照发了朋友圈，她点赞了。但是她却没有做到礼尚往来，发我拍给她的照片，甚至整个朋友圈都与我完全无关。她发了和闺蜜的自拍，发了晚霞照，就是没有发和我一起做过的事，就仿佛今天和她出去玩的那个人不是我。”
向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下，中间穿插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题外话。
他在一长串的末尾加上了几句自己的顾虑，句句质问——
“你说她什么意思？她说我拍的照片能发，但她没有发，那她之前那些话只是在假客套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点击发送后，向臻眉头不展，双眼紧紧盯着不断滚动的字幕，逐字逐句地看，想从中获取一些能说服他的话语。
“……有几张能发≠一定会发，根据你上面所说，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不想扫你的兴，直接说实话太伤人，这么说让彼此都保持体面。”
“……有的女生很介意在朋友圈发谁，哪怕玩得很开心，也不习惯把异性挂在动态里，没发你拍的照片，这不代表她否定今天，否定你这个人。”
“……你暗恋她，对她好，所以潜意识在等一个对等的回应，但对于她来说，这不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她在心里留给你的位置，还没达到你偷偷希望的那个高度。”
“……你说她和小猪有点像，或许只有你一个人认为可爱，她未必觉得被夸了。”
“……可能性偏高：她只把你当相处得非常舒服的发小，而不是一个能在朋友圈大方‘展示’的特殊对象。”
“……千万别灰心，来日方长！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还是很有机会的……”
ai算法生成得极快，仅仅几秒便完成了长达几百字的长篇大论。
向臻认真揣摩每一段加粗字体的语句，发现这机器人说的某些话，看着虽然扎心，细想一下还真挺有道理。
“呼——”
反正和自己预想中的情况差不多，ai也觉得他的暗恋对象对他没意思，开始给他发好人卡，灌毒鸡汤了。
向臻撇着嘴，手指头动了动，很快又编辑好一段话发了过去。
“看电影的时候我们一起吃爆米花，她在桶里摸了我的手！还用指甲刮了我的手背！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干就把手收回去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搞清楚一个前提，你喜欢她。所以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有可能加了一些你的个人脑补，或许她只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你的手，这个动作在你看来却像某种撩拨。”
“……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也不要自己骗自己！感情这种事只能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向臻：……
不是说ai最会顺着主人的意，搞捧杀那一套吗？那他的ai在干什么？字字诛心，是绑定了什么毒舌系统吗？
“呼——”向臻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他不明白，自己只想好好守住这份暗恋，为什么连ai都要嘲讽他？
“你不要再过分解读了，算我求你了。”
向臻不确定自己的玻璃心能否承受住它杀人诛心的分析，“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想弄明白她是对照片不满意，还是对我这个人有意见。”
“最稳妥的做法，找个适合的时机询问她，说出你的感受，留足余地，切勿直接告白！”
“我给你一套可行的话术，你照着来就行！第一个……”
向臻一目十行，在看完它的所有提议后，面无表情地骂了句“神经病”。
行个屁啊，他们还没到能推心置腹聊感情的那种地步呢，这些话对他而言未免太难以启齿了，像在索要什么关系一样。
神经病。
一群神经病。
向臻半阖着眼，暗骂道。
他也是神经病，追不到人就对一个ai撒气，没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向臻你真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