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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界:古风王朝·《囚凤》 金丝笼的第一道锁 而应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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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与嗅觉。
身下是坚硬且冰凉的触感,即便是隔着数层绮丽的织物,那寒意依然丝丝缕缕地渗上来,提醒着她此刻并不在自家那张廉价的出租屋床垫上。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香气霸道地侵占了他的鼻腔——那是龙涎香与沉水香混合的味道,雍容华贵,却又带着一种陈年旧木般的腐朽感,仿佛置身于一个封闭了太久的巨匣之中。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晃动的绯红色纱帐,帐角用金线密绣着繁复的鸾鸟纹样,在有限的微光下流淌着奢靡的光泽。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身下的褥子,触感是顶级丝绸的冰凉与滑腻,上面还压着难以想象重量的锦被。
这不是她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轰然涌入的庞大信息流。一个名为「茧」的系统界面在她意识深处无声展开,冰冷的机械音同步响起:
【系统绑定成功。欢迎来到《偏执囚笼》修复空间,宿主编号097。】
【当前载入世界:一阶崩塌世界——古风王朝《囚凤》。】
【宿主身份重构:邻国和亲公主·温华(异域混血体质适配中... 100%)】
【灵魂碎片定位:大衍皇帝·应诀(偏执度:72%,当前承载碎片:疑心)。】
【主线任务:获取应诀信任,修复「疑心」碎片。】
【温馨提示:原书剧情已载入,宿主可随时调取查阅。当前时间点:入宫觐见途中。】
温念——或者说此刻的温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记得自己睡前正在刷那本名叫《偏执囚笼》的烂尾网文,看到那个叫应诀的暴君把女主林苏逼死,自己随后也疯魔而亡时,气得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再睁眼,竟成了书中人。
随着系统的提示,那段惨烈的原书剧情如同画卷般在她眼前展开:上一任和亲公主林苏,是如何带着对故土的思念和对爱情的憧憬踏入这座皇城,又是如何在应诀病态的占有欲下,被一点点折断羽翼,剥夺自由、尊严乃至生存的希望。最终,在那个大雪封门的夜晚,林苏点燃了寝宫的帷幔,烈火吞噬了她绝望的身影。而应诀,那个疯子,抱着那捧灼热的骨灰,屠尽宫人,而后在漫长的孤寂中,化作一具行尸走肉,直至暴毙。
“呵……”温念(温华)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愤怒,即便隔着书页都能让她窒息,更何况如今亲身代入。
“公主,陛下召见,请下辇吧。” 轿帘外传来宫人刻板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对那位暴君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温念知道,戏,开场了。
她松开手,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社恐本能带来的心悸。她本就内向,在陌生人多的场合会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藏起来,但现在,她没有退缩的余地。书界崩塌,林苏重生,她若不修复这些碎片,不仅应诀会彻底消亡,连同这书中的所有生灵,乃至她自己的存在,都将化为乌有。
她扶着宫人冰凉的手,踩着绣着金凤凰的厚底鞋,一步一顿地踏出了那顶奢华却压抑的轿辇。
强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待视线清晰,一座巍峨壮丽却又透着森严气象的宫殿群矗立在眼前。金砖铺地,巨柱盘龙,空气冷冽得仿佛能冻结呼吸。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屏息凝神,如泥塑木雕般分列两旁,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杂音。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那九重高台的尽头,玄色身影端坐于龙椅之上。
那是应诀。
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温念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他并未穿戴衮龙冠冕,只是一袭玄色常服,领口与袖缘用金线绣着狰狞的龙纹,愈发衬得他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他斜倚着,姿态看似慵懒,但那双墨黑的眸子,却如同深渊寒潭,不带丝毫温度地扫视下来。那目光掠过她时,没有惊艳,没有怜惜,只有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到手的瓷器是否有瑕疵,是否需要被锁进库房,永不见光。
这就是她接下来要“爱”的人?温念的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原书中的林苏,此刻应该是低眉顺眼,瑟瑟发抖,以此来博取一丝可能的怜悯。但她是温念,是被系统选中,来修补这个破碎灵魂的“修理工”。
她不能退缩。
温念抬起头,没有像原主设定的那样垂下眼帘,而是迎上了应诀那令人胆寒的目光。她调动起全身的演技,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因为紧张,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嘴角牵强的弧度甚至带着点颤意,但奇异地,在那双异域风情浓郁的猫眼里,却漾开了一点不属于这深宫的、鲜活的光彩。
“陛下……”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细微的颤音,像受惊的小动物在试探,却又主动伸出了爪子,“华儿怕生,能否……坐近些?”
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
满殿死寂。
所有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异域公主。当朝撒娇?!这简直是亵渎天颜!过往多少宫人因为一句不慎之言便被拖出斩首,何况是如此“非分”的要求?
高台之上,应诀眯起了眼。
那双墨黑的眸子里,翻涌的戾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他惯见的女人,要么是林苏那般隐忍的顺从,要么是后宫嫔妃刻意的讨好,从未有人……用这种带着怯懦,却又直白索求的眼神看他。这眼神里有惧,却无恭顺,有怯,却偏要抬头。
他沉默了片刻,那压力让温念几乎要支撑不住,膝盖发软。她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抬了抬手指,指向龙椅旁不远处的那个紫檀木锦墩。
“准。”
只有一个字,冷冽如冰,不带任何情绪。
温念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下。这个过程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她能感觉到应诀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如同实质的蛛网。系统提示适时地在脑海亮起:【应诀偏执度:72% → 70%。好感度:+2。】
微乎其微的变化,却让温念稍稍定了定心。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松开,掌心已被汗水濡湿。她看着身侧这个危险的男人,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可她分明能窥见那冰冷外壳下,一团混乱、恐惧、亟待填补的灵魂黑洞。
她渴望被铺天盖地地爱,而他,恰好拥有这种足以毁灭一切的爱意,只是用错了方式。
“别怕,”她在心底默念,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个尚不知情的暴君,“这一次,我带你走出去。”
应诀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动,忽然倾身过来。带着凛冽寒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温华,记住你的身份。朕的耐心,有限。”
温念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她极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摆。那衣摆上缀着的金铃,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清晰可闻。
金丝笼的第一道锁,已然落下。而她,要做那个不仅不被锁住,还要凿开牢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