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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回家砸场子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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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六点。
迈巴赫停在沈吟的公寓楼下。
沈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裴时衍倾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雪松的气味袭来,沈吟下意识往椅背上贴了贴,拉开些许距离。
裴时衍没在意她的躲闪,从置物盒里拿出一个深蓝丝绒盒,单手挑开。
里面是一条星星手镯,镶着碎钻。
“手伸过来。”裴时衍语气随意,把手镯拿了出来。
沈吟扫了一眼手镯的成色,没动。
“裴先生,只是吃顿饭,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谁跟你说是演戏?”裴时衍攥住她的左手腕,把手镯扣了上去,“方蕴琳那个人很势利,你身上没点裴家的东西,她会觉得你好欺负。”
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正好盖住了她无名指根/部那道月牙疤痕。
沈吟看着手腕上的星星:“你把我带回裴家老宅,就是把我放在了方蕴琳的靶心上。裴先生,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
裴时衍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半小时后,车驶入半山腰的裴家老宅。
管家林郡站在台阶下迎接,看到裴时衍亲自为沈吟拉开车门,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才低下头。
“少爷,夫人在客厅等您。”
裴时衍没搭理他,牵起沈吟的手就往主楼走。
沈吟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由他握着。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大得吓人。
穿过玄关,客厅的水晶吊灯开得刺眼。
方蕴琳坐在红木沙发上,端着一套骨瓷茶具。四年前的她保养得当,眉眼凌厉。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茶杯,抬眼看过来,视线先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移到沈吟脸上。
“时衍,这周末不回公司,倒是带了个外人回来。”方蕴琳语气不咸不淡,“这位是?”
裴时衍拉着沈吟在对面沙发坐下,长腿交叠。
“沈吟。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我正在追的人。”
方蕴琳拨弄茶盖的手一顿,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心理医生?”她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时衍,裴家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你就算要找个消遣,也该找个身家清白的。把治病的医生带回家,传出去让董事会怎么想?”
沈吟没说话,目光落在方蕴琳的手上。
她的食指在无意识地摩挲茶杯边缘,频率很快。
裴时衍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沈吟身后的沙发边缘,姿态尽显占有。
“董事会怎么想,轮不到方女士操心。我带她回来,是通知你,以后裴家的家宴,她都会出席。”
方蕴琳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招了招手,林郡立刻递上一个信封。方蕴琳把信封推到茶几中间。
“沈医生是吧。”她看向沈吟,“开心理诊所很辛苦吧?这里是一千万支票,拿着钱,离开海城。裴家的事,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掺和的。”
又是砸钱的戏码。
沈吟看着那张支票,没动怒,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方女士,”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您刚才喝茶时,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次,比常人快了四次。您推支票过来时,肩膀肌肉紧绷,下巴微抬。”
方蕴琳皱眉:“你想说什么?”
“从心理学上说,”沈吟直视她,“您现在缺乏安全感,试图用金钱和地位打压我,来掩饰你内心对裴时衍脱离掌控的恐惧。”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郡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方蕴琳霍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裴家对我指手画脚?”
“我是裴时衍的心理医生,”沈吟依旧坐着,背脊挺直,“我的职责是评估他周围的环境对他心理健康的影响。方女士,你的控制欲太强,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有毒的家庭关系。”
“放肆!”方蕴琳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大门,“林郡,把她给我赶出去!”
林郡刚往前迈出一步,裴时衍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他脚下。
碎片四溅。
林郡僵在原地。
裴时衍站起身,把沈吟拉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蕴琳。
“方蕴琳,你是不是觉得,十五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九岁小孩,还没长大?”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森冷,“我今天带她回来,就是让你看清楚,她是我的人。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在星海资本的烂账,明天就出现在经侦队的桌上。”
方蕴琳瞳孔一缩,手抠紧了沙发边缘。
“你……”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裴时衍揽住沈吟的肩膀,“走吧。”
他带着沈吟转身就走,再没看方蕴琳一眼。
走出老宅,夜风吹散了客厅里的沉闷。
上了车,沈吟把手腕上的手镯摘下来,放在中控台上。
“裴先生,戏演完了。”
裴时衍没接,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车厢里气压很低。
沈吟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没开口。她知道裴时衍在生气,但她不打算哄。
车子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停下。
裴时衍熄火,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
“你觉得我今天带你回去,是拿你当工具气她?”
沈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难道不是吗?你清楚方蕴琳是什么样的人,把我推到她面前,就是为了激怒她,试探她的底线。”
“是试探,但不是拿你当工具。”裴时衍倾身,把那只手镯重新拿起,抓过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扣了上去。
“沈吟,我接手裴氏不久,方蕴琳在集团内部根深蒂固。她迟早会查到你,与其让她在暗处下手,不如我直接把你摆在明面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我告诉她你是我的人,她要动你,就得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我的报复。这是保护,不是利用。”
沈吟看着手腕上的手镯,沉默了几秒。
“裴时衍,你这种保护方式,太极端了。”
“我只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时衍的手指抚过她的手背,“沈医生,你刚才在客厅里反驳方蕴琳的时候,连心率都没变。你天生就该站在我身边。”
沈吟抽回手。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心理学事实,方蕴琳的防御机制确实有问题。”
裴时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随之震动。
“行,陈述事实。”他重新发动车子,“饿不饿?带你去吃夜宵。”
“我要回公寓。”
“今晚不行。”裴时衍打转方向盘,“方蕴琳受了刺/激,可能会派人跟着你。你那公寓的安保防不住她的人。”
沈吟皱眉:“那去哪?”
“去我那儿。”裴时衍语气理所当然,“市中心的大平层,物业是我的人。你今晚睡主卧,我睡客房。”
沈吟立刻拒绝:“不行。”
“那就在车里待着。”裴时衍锁死车门,“反正我今晚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沈吟气笑了,这人耍起无赖来,根本不讲道理。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市中心顶级楼盘的地下车库。
裴时衍带沈吟上了顶层。
指纹锁打开,大平层里漆黑一片,毫无生气。
裴时衍按亮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沈吟脚边。
“这里平时只有钟点工来打扫,没别人住过。”裴时衍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主卧在最里面,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沈吟换上拖鞋,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裴时衍,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从送手镯,到去老宅,再到借口不安全把她带回这里,一环扣一环。
裴时衍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
“是。”他承认得干脆,“我追人没什么经验,只会用这种笨办法,把你圈进我的地盘。”
沈吟接过水杯,温热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你这样,只会让我有压迫感。”
“压迫感也是情绪波动。”裴时衍靠在流理台上,看着她,“沈医生,心理学上怎么说来着?只要能引起情绪波动,就是建立连接的第一步。”
沈吟喝了口水,没接话。
裴时衍上前一步停在她面前,拿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旁边桌上。
“沈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低沉。
“嗯?”
“你今晚在老宅,没有推开我。”裴时衍低下头,呼吸拂过她的额头,“这算不算,你其实也没那么排斥我?”
沈吟退后半步,背抵上墙壁,一片冰凉。
裴时衍没给她逃避的机会,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截断了她的退路。
他低头,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到彼此的体温。
“沈医生,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裴时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演戏给方蕴琳看的那种,是真的。”
沈吟抬起头,正对上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她刚要开口,裴时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序白的名字。
这个时间点打来,绝不是闲聊。
裴时衍皱了皱眉,直起身走过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江序白急促的声音:“时衍,出事了。你让我查的赫尔曼教授,半小时前在海城机场落地了。方蕴琳派了周显去接机。”
裴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头莫名一跳。
赫尔曼教授。
这个名字,她几个月前在一份国际心理学期刊上见过,是神经阻断与记忆干预领域的顶尖专家。
方蕴琳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人弄到海城,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