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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久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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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莱利带人出现在more bar并且清场，你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事。
你客气地跟被请离的客人道歉，说方才所有人的消费均由这位莱利先生买单。
一听到莱利的名头，即使再多不悦和遗憾，众人也只能纷纷垂头丧气地离开。
你将人引去卡座，将之前调好的一杯酒挪至莱利的面前。
单独面对这行事风格狠辣，财富榜上赫赫有名的莱利你也丝毫不怵，倒不如说你乐见其成，毕竟这是你一手促成的好事。
看着对面这西装革履面露精明算计的莱利你也没有怯场，你知道之前是他曾派人来过，想要买断你卖的酒的配方。
你当时拒绝了，你跟人说配方是不卖的，要来店里光顾无任欢迎，雇你去调酒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之后有一段时间你都感受到了明里暗里有不少人给你使绊子。
得不到就毁掉，耍手段的暴发户真该死啊。
但你并不畏惧，这一切都在你预想之中，意外可控。
只要结果是你想要的，过程怎么样都不重要，你自能连本带利地从他们身上拿回来。
人不能坐以待毙，只有一个plan a是不行的，无论中间走向如何，只要坚守目的，plan b和plan c也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莱利坐下后并没开口说话，眉眼下压，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你的脸上。
你也不介意被一个久居上位自以为无所不能的人当成一盘菜打量。
他很快就会付出代价，而那代价是他永远都不会想到的。
莱利看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的人并未回避过他的眼神，更没露出怯意，嘴角翘起缓和了一下脸色。
他歪头示意，旁边的助理迅速点火，倾斜着将火焰靠近那根雪茄。
莱利旋转雪茄，让整圈均匀燃烧，然后再轻轻吸，直到雪茄稳定燃烧。
他将烟雾含在嘴里几秒钟，感受到香气和味道及后吐出。
莱利抬起眸，看到对面的人因吐出的烟雾微微蹙眉，心情颇佳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统一退了几步。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呈现出一个略显放松的姿态，一手夹着雪茄任它燃烧，一手搭在沙发顶部轻敲。
“年纪轻轻可真是做得一手好生意。”
你要不是活久了恐怕还会像当初那样听不懂话的好赖，他这是在阴阳你刚才自作主张把账算在他的头上。
还是混入市井生活摸爬滚打许久后才知道，原来有的人天生就不爱说人话，他们只喜欢做谜语人，整一些潜台词来让人猜。
他们给自己的定位是高人一等的上位者，惯常喜欢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用手段用言语机锋去敲打人打压人。
暴发户都这么爱死装。你唇角微勾对着莱利微笑，心底骂了几个来回。
“我这是小本经营，全赖街坊邻居平日里的关照。既然莱利先生打算包场，想来刚才那些蝇头小利也不会放在心上。莱利先生既能独享清净，又能落个慷慨的好评，何乐而不为呢。”
莱利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他给架上去，也不跟你打太极了。
“我就直说了，我来这儿的目的是跟你谈笔交易。”
早这么直奔重点不就好了，白费口舌跟他继续在这儿作戏那得加钱。
“莱利先生这么兴师动众带了不少人过来，知道的是要来跟我谈交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小店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故作松了一口气，听到有赚钱生意之后眼里都带着亮闪闪的财迷的光。
“我听说你调的芯酒无一差评，很特别。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清醒后都说自己做了一场美梦。”
“莱利先生谬赞了。但这配方恕我无法跟你做交易。”
莱利的脸色一黑，又想到了什么。
没有达不成的目的，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诱惑不够。
“开个价吧，多少钱？摘星崖那个酒庄的股份也可以分你。”
你听到摘星崖的股份之后眼睛一亮，又面露难色，语气纠结：“莱利先生真是出手阔绰，酒庄的股份都能割爱了。我再拒绝的话恐怕太过不识抬举。”
莱利一直观察着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没有他用钱达不到的目的。
他脸上表情有点不屑，刚想招手让身后的人把拟好的股份转让协议给你，却险些被你接下来的话点燃火气。
你唇角微微上扬，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是很可惜。莱利先生，实不相瞒，我曾在堂前立过誓，这配方不卖。”
莱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眼底有积郁起来的怒气，一触即发。
你没有露怯，将烟灰缸推过去，“莱利先生先不要动怒。先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你敢再次拒绝莱利也不是没有底气，他能亲自来这儿就证明是你占了上风。
哪怕这次谈崩了，后面会给你带来一些危险或者更大的阻力也没关系，你还有办法能够扭转格局。
莱利肯定通过其他手段尝过你调的芯酒，以他的性格来说不至于会因为坊间传闻就对一个平平无奇的清吧产生浓厚的兴趣。
正因为他喝过芯酒，清楚了解到喝了它之后会发生什么，才会看到这酒的价值。
他一定也找人尝试过，想要复刻到这芯酒的配方，收为己用。
但是他失败了，无论找了多少人调配，赝品始终是赝品，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最重要的是尝过之后的人最想要的那种灵魂体验，根本没有出现过。
这也是你敢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挑衅拒绝莱利的底气。
他们有钱有能耐，可以尝试很多次提取材料调试出差不多口感的酒，但有一味最关键的材料是他们无法得到的。
正因如此，芯酒的价值足以让他纡尊降贵亲自前来一趟。
你将之前那杯酒拿起来递过去给他，意味深长：“虽然芯酒的配方不卖，但生意也不是做不了。我认为它并不是最优选，如果莱利先生想要芯酒为你助力，这个新配方可能更适合。”
听你这口吻是要直接掀牌，莱利也不装了，但眼里的警惕还没有消失，不怒自威，试图用气势压你一头。
“你不怕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怎么会，莱利先生和我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我只不过闲来无事自己调配些纯天然无害无毒的酒出来卖而已，有人看中这酒的口感和价值，商人逐利，各取所需，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你端着酒的手很稳，没人接也不介意，“莱利先生，我就直说了，我更看重的是长久的合作。既然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这酒合不合你心意呢？如果不放心可以先让你的助理试一试。”
莱利微微侧目，旁边的人就立刻端走那杯酒一饮而尽。
你语气很轻，像在引人入梦：“他们都说喝了芯酒会做美梦，那么这杯酒就恰恰相反——我觉得莱利先生选择它更好。”
人有劣根性。
能让一个人快乐，他会记你几分好给你几分薄面，因为你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能从你这儿获得什么好处。
但这建立起来的关系是脆弱不稳定的。
但如果你不仅能知道他想要的快乐是什么，给予他快乐，更能知道他忌惮的是什么，心底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惧，从而抓住他的弱点和软肋后，这人与人之间的主导位就能彻底颠覆。
这个新配方的酒，喝了会让人短暂进入昏睡，梦里会出现他们内心深处所遗忘的，恐惧的，无法直视的一切弱点。
人一旦亮出了自己底色的肮脏与龌龊，痛苦与恐惧，弱点巨细无遗的被暴露出来，那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你和莱利冷眼旁观着那个助理，过了很久很久，莱利才缓慢抬起头来看你。
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下个月的晚会上，我要让我的客人们都尝到这两款有意思的酒。”
人真是贪婪成性却愚蠢自私，总以为自己用尽手段就能掌控一切人事物，将想要的尽收囊中。
你笑了笑，坦然接收下他的认可与赏识。
而他口中的聪明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能连本带利宰他的机会。
“只要钱到位，我的服务就能到位，配方我会双手奉上。价格就是——莱利先生之前说过的酒庄的股份。”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你离开了几天之后去了一趟山上再回来小镇。
洪潮和蓝泠本来等着说要去接你，但你让他们先休息，接下来还得他们跑腿帮你备一些要用的材料。
你一路疾驰，将车停在巷子里，从后门进了more bar。
你给自己调了一杯酒，看着大理石台面上那张数字喜人的支票，心情说不上好与不好。
翻开手机随意滑动，又刷到了之前看过的新闻播报。
「据报道，前不久有游客在维罗诺的离岛——逐浪岛上发现了神秘人头像浮雕碎片。
文物研究院的专家研究表明，浮雕碎片与2034年发现的海中城池遗址极有可能属于同一文明。
相隔十年，疑似利莫里亚文明的遗址再次现世，一时引发了网络热议。
专家表示，残片是否为利莫里亚文明，还需进一步的验证……」
听完你不耐烦地将手机锁屏，刚想收拾下却听到门外有动静。
见鬼了，三更半夜居然有人敲门。
你抬起头，看到灯下有一簇隐隐约约的紫色水草在风中飘荡。
你：“……”
这可比见鬼更惊悚了。
双目对视了几秒钟，你突然笑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走过去给他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祁先生大晚上的总不会又是心血来潮去捡贝壳吧，我这里可不近海。”
祁煜自然而然地在你对面坐下，没有半点凌晨突然造访给人带来困扰的自觉。
“这次不捡贝壳，这次是去捡石头，你这南边靠山。”
你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心里还有事，也就没什么心情再跟他耍嘴皮子。
“这个点，去山上捡石头？祁先生的兴致真不错。”
你抬起手机，人脸识别解了锁，却自动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2034年，在临空市东南远海处出土的海底城池考证为利莫里亚的遗址，这一发现……」
真是该死的连播，该死的相关推荐啊……
祁煜的目光从手机慢慢转移到你的脸上，静静地看着你。
空气突然像是凝结不再流动，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神色莫辨。
“原本路过却发现这里亮了点灯，索性走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回来了。”祁煜余光扫过一眼吧台上的纸张，又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
「回来了」意味着他知道你离开过这里，但这会儿你并没有捕捉到这信息。
“嗯，最近有点事。祁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你心不在焉回他。
你想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了，聪明的祁煜肯定能懂你的意思，以他的性格来说也不会自讨无趣。
“叫我祁煜就好。”
你打量了他几秒，也不再扭捏，从善如流应道：“好。”
“刚才那个新闻，你对利莫里亚的遗迹很感兴趣吗？”
“略有耳闻罢了，谈不上感兴趣。我对钱比较有兴趣。”你转过身从冰柜里取了点冰块，往自己杯里加了点。
“来都来了，要喝一杯再走吗？”
看出他暂时不打算离开，但也估摸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你想了下能找点什么事做，不至于两个人干坐着。
你跟他还没熟稔到夜半三更面对面拉家常聊人生的程度。
祁煜屈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就有劳你调一杯芯酒吧。”
你抬头看他，提醒道：“芯酒因人而异，喝了后可能会短暂失去意识。”
倒也不是真不想给他调芯酒，只不过觉得今晚这时机不太对。
他本就对你心存疑虑，只不过心血来潮对这酒提起了点兴趣，再怎么减少提防，也该顾及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应该在营业时间来，或者跟他老师一起过来。
在人声鼎沸中，各自戴上面具，能够妥善藏好那个不想被人看到的自己。
总之不该是在这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孤身一身前来，在这空间跟你单独相处。
你现在连矫饰伪装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疲惫。
自从他出现后，你的步调总会不由自主被打乱，心里想的是这样，却又不想这样。
这么矛盾，你开始变得不像你。
祁煜思考了一会儿，“就芯酒吧。我也想试试，能让老师惦记这么久的招牌。”
“祁煜。”你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眼中带笑：“你不怕出什么问题吗？我以为你会觉得，现在这个点并不是想要尝芯酒的好时机。”
祁煜也笑，似乎深夜会将很多东西从身上剥落，显得不那么尖锐，能让人遵从本心不去衡量太多。
“既然你都明说了，那有问题也是我自己要承担的后果。时机这种事，也看人吧。”
“你就不怕会被我窥探你的心吗？”
“……那你是想要窥探我的心吗？”
——那把我的心给你，你要吗？
明明是毫不相关的两句话，你却不合时宜地将那张稚嫩真诚的脸和眼前这线条凌厉成熟的脸重合在一起。
你恍惚了一瞬，轻笑出声，低头掩盖住情绪。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也没必要再推拒。
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应该快离开这里，大概以后不会再见，这杯酒就当做道别吧。
你没接他的话，低头开始安静地调酒，对面肆无忌惮地将视线停留在你脸上也故作不知。
最后你将干冰放进一个稍大的杯子里，倒入些许液体，把调好的酒放进去，递给他。
祁煜接过，干冰烟雾飘飘渺渺，将他好看的五官蒙上了一层雾气。
时间拨回至午夜零点，南边的山上。
你在古堡跟莱利聊完细节，签了合同，然后安排好一些事之后就暂时离开。
你谢绝了莱利让你留在海岛上观光游玩直到宴会结束的邀请，并直言告诉他，你后续需要制作的芯酒材料已经不够了，你要回去准备一下。
你把自己的车停在山脚下，对后面跟过来的尾巴假装毫无察觉。
走了约摸十几分钟，你停了下来。
你从口袋里掏出个叠好的幸运星，将它抛在空中。
幸运星在空中发出光芒，无火自燃，附近的空气像被撕开了一层膜，又像是被石头惊了的水面，慢慢荡漾开来。
你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也不是只有evol才能凭空点火，对吗。”
你跨步走了进去，闲庭信步地走了一段路，然后突然转身。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遮蔽物，双手悄悄摸在后腰间，这异于寻常的状况让他们一下子提起了警惕。
“你……莱利先生是想让我们暗中保护你，备好材料后我们会跟你一起回岛上。”
他们奉命办事，不到万一也不会轻举妄动，自认为还没有彻底暴露的情况下能跟你一个女人周旋。
你伸出食指冲他们左右摇了摇，“可是我觉得，更需要保护的人——是你们。”
你打了个响指，整个人忽然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被风送进他们耳朵里。
“不会让你们白来的，先跟它们好好玩玩吧。”
几个黑衣人霎时间有点捉摸不透眼下的状况，你跟情报中的信息不符，行为诡异不同寻常，但又不像是evoler。
也不能确定你使的是什么手段，只能小心应对。
他们对视几秒后稳住了心神，就这么回去的话可无法交差。
没多久出现的几只庞然大物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是流浪体！”
流浪体是异能量集合而成的怪物，最早自深空隧道内出现，形态各异，大部分没有自我意识，攻击力极强，会对人类，动物进行无差别攻击，且无法轻易被消灭。
他们一路紧跟着你，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却没发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流浪体利用自身能量展开的异空间。
黑衣人庆幸，出现的几只流浪体是来自于阴森幽暗沼泽的迷雾傀，虽能给同伴注能回复生命，但好在攻击力不强，是远达不到S级别的流浪体。
虽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要消灭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片刻后，他们喘着气调整状态，刚有人想要过去把击杀流浪体后掉落的芯核捡起来，却被人捷足先登。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吧。”
消失的你又凭空出现，手一挥将芯核回收，身后的心傀一个闪现，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看着最后昏迷倒下的黑衣人你颇有点遗憾，“真是可惜，这次就便宜你们了。”
心傀行动敏捷，瞬移能力强，能够影响人的意识使其产生幻觉。
要不是这几个黑衣人还有点用，你都不会最后只利用心傀这种杀伤力不强的流浪体去对付他们。
没多久几个黑衣人就醒来了，在你面前沉默地低着头。
你心情挺不错地摆手示意他们走，“回去吧。”
随后也不再看他们，往丛林更深处走去。
黑衣人转身，一个接一个，步伐僵硬地沿着来时路离开。
稍远一点的树上跳下来一个矫健的身影，走到刚才这一片狼藉的区域看了片刻，视线停留在你离开的方向。
长身玉立，树影婆娑，风一过，这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