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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韩辞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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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可以回家了吗?”
这是今天早上苏柯问这个问题的第三遍,苏柯在床头柜里刚接好了一杯热水,又转头向戚燃确认。
戚燃只打了两天吊瓶,虽然气色在醒来的当天晚上就好很多了,但是苏柯还是不放心,就算经过医生的确认,苏柯也不能相信。
戚燃无奈的叹气说:“我确定。”
苏柯拗不过戚燃,所以只好半信半疑的放他回家。
回到家,戚燃看着左边的杂物间门口一片凌乱,就只是看着都没有回忆头就开始发痛。
门锁和玻璃的碎屑残渣在地上静静躺着,苏柯在戚燃的身后看眼色,“没事,你不用管,我一会儿就打扫好了。”
戚燃问:“你是怎么打开门的?”
苏柯一边换鞋一边风轻云淡的回答:“菜刀。”
戚燃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夸她是女中豪杰,雷厉风行,也想说她行事过急,万一受伤怎么办。
戚燃抬头看向二楼环视一圈,又问:“凶器呢?”
苏柯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低下头,摸摸后颈,支吾了半天才说:“我送你下楼太慌张了,忘记手里还拿着,救护车来了司机才告诉我,我就随手丢到垃圾桶里了。”
戚燃才松了一口气,
苏柯顿了顿又问:“你不会还要吧?我重新给你买一个行不行?”
戚燃不回答反问:“把家里的门锁都拆掉怎么样?”
苏柯连连点头说:“好!”
戚燃没有让苏柯打扫,叫来了保洁还叫来了两个换锁的工人,叫他们把所有房间的门锁都拆掉。
戚燃看着公司发来的消息,在满是担忧的话语里一下就捕捉到了,“特此申请了一周休假……”这一关键句。
确认了自己还有一周假之后头也没有那么疼了。
苏柯没几个会做的菜,所以每天都大大方方的掏出那张银行卡说:“走,咱俩下馆子。”
戚燃总是被逗笑,不免回忆起高中时期,也痛恨着那时的不告而别,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经过自己卖惨才能得到苏柯的照顾。
“苏柯?你怎么今天一个人回家?戚燃呢?”闫潇玥跑了两步跟上苏柯。
苏柯和戚燃两家在同一个别墅区,是邻居,从小时候上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有时候不会分到同一个班级但是也没差多少,两人一直都会一起上下学。
直到戚燃家一声不吭搬走的之前,苏柯看到戚家大门敞着,房子里空无一物之前,苏柯都那样以为,以为分别两个字离两人很远。
但是苏柯的自洽能力很强,很快就确认了—只是邻居而已,没必要搬家也告诉对方,这件事。
这件事发生在高考前一个月,所以戚燃的消失很正常,有很多学生都在看过模考成绩之后,选择找一个机构快速集训以此提升成绩。
苏柯还是照常上下学,只是想不通了几天就想通了。
“他好像搬家了。”苏柯如实回答自己所知道的。
“什么叫好像啊?他没有提前和你说吗?”闫潇玥好像一瞬间不懂“好像”这个词,下一秒脑袋被人拍了一下,条件反射发出不满的啧声,“诶呦,谁呀!”
闫潇玥抬头看,苏柯也回头好奇是怎么了,闫潇玥看清人脸,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打回去,“韩辞讼,你有毛病吗?”
韩辞讼被反打回去也不恼,老老实实的挨打,脸上还灿笑着,转头注意到兴致不高的苏柯,发出疑问:“苏柯她怎么了?”
闫潇玥回答:“因为某个蠢货不告而别。”
韩辞讼听这话也知道闫潇玥说的是谁,还是笑着打呵呵:“什么呀,人家闭关修炼好好学习呢吧?不过,不告而别可真是没作为。”
苏柯叹气反驳两人:“我们也不是需要向对方解释的关系,不用纠结这个了。”
苏柯的反应好像被苦恼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但是,苏柯就是这样自洽了,习惯了逆来顺受,所以对世界上所有的不理解不明白都不进行参透,只是告诉自己没关系、没问题。
韩辞讼看着苏柯眉眼垂低,也垂下眼眸,不过只三秒就又说出没头没尾的话:“对呀,所以你们一会儿去吃那家烤冷面吗?”
闫潇玥朝韩辞讼翻了个白眼,又看看苏柯。
悲伤是藏不住的,失落也是不由人控制的,就算嘴里再怎么说没关系,没有留下的泪水也从身体往外迸发。
只是说没关系的那个人没有察觉,但是周遭经过的人都会觉得这个人淋过雨一般浑身湿透。
悲伤是能够看出来的,看不出来的只有程度而已。
闫潇玥搭上苏柯的肩膀说:“对呀,没关系大小伙多的是,以后我和韩辞讼护送你回家,他家不是也顺一段路吗?”
韩辞讼点点头回答:“是的,不过,苏柯从来都不和我一起回家,好伤心。”韩辞讼把两手放在胸脯,紧紧抓住短袖,又抬起一条胳膊从眼边擦过,装着哭泣抹泪的样子。
苏柯被逗笑,“什么呀,我又不是几岁,我保护你吧?韩辞讼。”
韩辞讼听到这话眼睛放亮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求之不得,你快保护我吧。”
苏柯太过冷静,无论发生任何让人多么瞠目结舌的事,对她来说不过像是随便路过的街道,就算是走错了路口,她也会把那路口绕一圈然后说:“没关系,只是这里不好玩。”
“戚燃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苏柯边挥舞着化妆刷边探头问戚燃。
戚燃点头回答:“我一会儿会和杭澈他们一起。”
“好吧,祝你顺利。”
在戚燃确定能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苏柯本来想着和戚燃一起去,但是闫潇玥突然打电话来问,准备好了没有,苏柯这才翻看着日历想起来早就被自己忘了个干净的约会。
苏柯到达约定好的位置,却不见闫潇玥的身影,只好到处张望一圈再低头翻看手机,再抬头张望一圈,如此反复。
盼星星盼月亮没有把闫潇玥盼来,故人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苏柯只是无意瞥过玻璃外一眼,便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苏柯还呆滞着,因为自己已然认不出,虽然长相没变但是气质全然不同,那人穿着长风衣,微风恰到好处的卷起一点边角,衬得温柔笑着的人更加风度翩翩。
“韩……韩辞讼?”苏柯对着玻璃外的人微微惊讶着张口念出他的名字。
玻璃外的韩辞讼温柔的点头微笑,像是等候多时一样。
韩辞讼不动,苏柯伸出食指其他四指半握成拳,点点玻璃,韩辞讼这才把视线从苏柯的脸上挪到手上,只愣着看了一眼,便迈开步子向咖啡店的门走去。
苏柯也不知不觉的站起来,韩辞讼的步子迈的轻快,拥抱也轻快,韩辞讼使自己的身体靠近苏柯而不用手把苏柯揽入怀里,所以苏柯再怎么呆愣手也自然的拥上了韩辞讼的后背。
韩辞讼只轻抱了一下就分开。
闫潇玥在远处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和记忆里不同的是,这一次吊儿郎当一点的是闫潇玥。
“干嘛呢,我的天,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怎么我一约苏柯出来你就贴上来了,你不会给我们俩装追踪器了吧?”
韩辞讼依旧笑着,“装了啊。”但是又微微蹙眉,“抱歉啊,我只是路过要买杯咖啡,我下班之后再和你们约。”
闫潇玥点头,韩辞讼就这样风风火火的出现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苏柯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肘撑到桌子上,另一只手将撑着的手臂摸过来摸过去,闫潇玥看不下去,先开口问:“又怎么啦,和我出来不开心吗?”
苏柯连忙摇头反驳:“不是,是一时间被韩辞讼吓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闫潇玥说:“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苏柯眼睛瞪大:“像什么?”
“像那种结了婚之后不知道没结婚的年轻人都聊些什么,而你只知道念叨孩子的那种新手妈妈?”
苏柯有点慌张:“真的吗?不会吧,我有你说的那么老了吗?”
闫潇玥点头表示肯定,“嗯,有!”
苏柯顿了顿,说:“是因为最近戚燃的幽闭恐惧症犯了,我很担心。”
闫潇玥没有意外,因为她见过两人在器材室相拥的画面,而且闫潇玥的性格也洒脱,对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闫潇玥岔开话题,讲了很多在出差路上的事,但是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刚韩辞讼意外出现的位置,“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让韩辞讼见到你的。”
苏柯有点诧异:“为什么?”
闫潇玥不回答苏柯的问题,反问道:“苏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对戚燃。”
苏柯没想到闫潇玥会问这个,摸了摸后颈,又抬头回答:“没什么想法。我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婚姻,但是我没想到他能利用我什么,反倒是我能利用到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
闫潇玥确定苏柯没有埋怨戚燃的不告而别,是真的,甚至像是完全忘记了有那回事,和戚燃的重逢,和韩辞讼的重逢都没有差别,苏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冷漠。
胆小鬼是戚燃的借口,也是苏柯的。
闫潇玥想明白了,但是苏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背离自己想法的驱动因素是什么。
闫潇玥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我送给你的熊还在吗?”
苏柯以为闫潇玥是要自己表忠心,郑重的点头说:“在的!我可是光把它带了出来。”
闫潇玥又说:“那我想把它要回来怎么办。”
苏柯扣着手指纠结着,半晌过去,才回答:“那还给你。”
闫潇玥又问:“那如果是韩辞讼要呢?”
苏柯:“那不行啊,他凭什么要。”
苏柯想了想又说:“我知道的,其实我有精神洁癖,我总是自私的把认定为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但是又装作很豁达的无所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再怎么思考,也只能确定这个,但是我无法确定戚燃在这个里面是什么角色。”
“如果戚燃现在身边出现了一个新的相配的人呢。”
“好吧,那也只能证明我可能喜欢他。”
“不,还证明了你嘴硬。”
闫潇玥不留情面的拆台,苏柯面对闫潇玥总是没办法,无论是谁都可以辩驳得上两句,但是在闫潇玥这里总是节节败退。
闫潇玥看着苏柯的手得意的笑,又伸手在苏柯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苏柯吃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闫潇玥轻笑一下,“好吧,我们去逛街吧。”
苏柯点头跟在闫潇玥身后。
在商场逛到天色渐晚,两人准备回去,闫潇玥刚打开车门就来了电话,看了一眼名字又看一眼苏柯,然后朝着那电话轻挑起一边眉毛。
“喂?怎么了?”
苏柯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能听见闫潇玥在回答什么。
“我们在新天地F口门口。”
苏柯还没来得及问,只顾着勤勤恳恳的往闫潇玥车上搬两人逛街的成果。
刚搬完抬头就看见了韩辞讼出现在马路对面。
苏柯这才明白,刚刚和闫潇玥通话的人是谁,也清楚了韩辞讼的守信程度。
“好了,那我开车回去了,韩辞讼你负责护送苏柯回家。”闫潇玥发号施令。
韩辞讼点头,苏柯瞥了一眼韩辞讼又看向闫潇玥,“闫潇玥你怎么不送我回家。”
闫潇玥翻过手表,在屏幕上点了点,对苏柯说:“我得回去研究下一个工作场地了,你俩叙旧吧。”
苏柯不满的瘪着嘴,闫潇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之后还有时间再聚呢。”
闫潇玥打开车门跨进去一条腿,又抬头和苏柯喊着说:“对了,柴熔叫我们几个聚一下,你考虑考虑。”说完就开车离开了。
苏柯不想和韩辞讼尴尬的面面相觑,一直低着头想怎么开口。
韩辞讼并没有看出苏柯的为难,先开口说:“听说你就住北区?我们打车到附近吧?”
苏柯点点头。
在车上,苏柯眼睛看着窗外,两人没有对话,苏柯的手一直不自然的摩挲着,韩辞讼伸手把苏柯纠缠在一起的手分开,“不要抠手了,快破皮了。”
苏柯被吓到,转头看着比自己神态从容的韩辞讼,想着也许只有自己一直在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别人根本不把那些当回事呢。
于是也放松了一些。
到小区门口附近两人下了车,韩辞讼解释道:“想要叙旧,所以我们走一段路怎么样?”
苏柯回答:“好。”
韩辞讼叹口气,决定先从高中的事入手,
“你还记得外语张老师吗?”
苏柯点头,“听说他在我们走了之后被调到初中部了。”
韩辞讼接着说:“何止,完全换了一个学校,我现在还记得张老师那时候说的,欸,真搞不清楚你们现在早恋,啊,四个选项里都选不对一个正确答案,想要在两千号人里选出正确选项吗?”韩辞讼用夸张的语气学着张老师的说话口音,学的惟妙惟俏,把苏柯逗笑。
苏柯说:“我也记得,但是我们当时并没有早恋嘛,他肯定和每一个学生都这样说的。”
韩辞讼反驳:“那是你没有早恋啊,整个班里都在对食啊,那场面,你不会一个都不知道吧?”
苏柯摇头,韩辞讼想了想又说:“也对,你那时候光知道学习了,而且那时候你和戚燃一直都形影不离,所以根本没有人骚扰你。”
苏柯听到戚燃的名字愣了一下,又打趣道:“那你呢?你早恋了吗?”
韩辞讼挺了挺胸脯,回答:“当然啊,我长的也不差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旁边有一对男女在吵闹着,两人不想掺和过多,低声商量着快点路过。
其中那个女人很快就捕捉到了路过的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上前拉住了苏柯的胳膊,苏柯被吓到,往里一缩,在旁边的韩辞讼也伸手抓住那个女人的手,暗暗发力,另一只手牢牢圈住苏柯。
韩辞讼有些生气,也感觉到了这女人是喝醉了,嗓音压低但是还算好声好气,“干什么?”
刚刚还和女人吵着的男人早就离开了,不见踪影。
那女人也不放手,又多靠近了苏柯,两个人就快要脸贴脸,苏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先开口:“蔺……蔺知意?”
被认出来的女人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和苏柯分开一些距离,但是手还是抓着苏柯的胳膊,“戚燃的老婆。”
韩辞讼一脸疑惑,低头问苏柯:“你认识她?”
苏柯小声的嗯了一声又解释:“是,我之前在戚燃公司见到过她,因为姓氏很特别所以记住了。”
蔺知意估计是喝了很多,醉醺醺的,所以一股脑的把心里隐秘的想法全都吐露了出来,“都怪你,你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我明明就要和戚燃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你怎么突然冒出来,横刀夺爱……”
苏柯被说的一脸懵,韩辞讼的脸色也难看的要命,手更用力了,硬生生的把抓着苏柯手臂的那只手扯开,蔺知意被拉开踉跄了两步,苏柯下意识的想要去扶,被韩辞讼拦住。
蔺知意看着苏柯被护着说的话更难听了,“哈,戚燃知道吗?你在外面还有一个,这是谁啊?你还出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知不知道啊?你是这样的人。”
苏柯眼前逐渐模糊,直到胳膊被重新抓住,抬眼一看—戚燃,脸色凝重,再往后一看杭澈嘴里念念有词的扶着蔺知意。
韩辞讼慢慢松开苏柯,苏柯没有支撑点,就快要摇摇欲坠,韩辞讼又重新向前让苏柯能够靠着一点借力。
苏柯的耳边还嗡嗡作响,韩辞讼轻声细语的喊着苏柯的名字,“苏柯,苏柯,你怎么了?”
苏柯眼前重新清晰起来,这才从韩辞讼的怀里离开一些距离,戚燃看着苏柯耳目清明了一些,才问:“戒指呢?”
苏柯往下一看,中指上确实空空如也,“忘记了。”
戚燃又问:“不是见闫潇玥吗?”
苏柯:“是,她先回去了,碰巧遇见了韩辞讼。”
韩辞讼还想说什么,但是戚燃完全没有礼貌可言,根本不看一眼,就连打量的眼神都没有。
“蔺知意呢?”
“我叫杭澈送她回去。”
“不太安全,我和杭澈一起吧。”
“还有杭澈的女朋友一起呢,放心吧。”
苏柯放心下来,韩辞讼也插入两人的话,“苏柯那你先回家吧,我们下次再聊。”
韩辞讼和苏柯挥手告别,戚燃的手在兜里紧攥成拳,但是抓着苏柯的手臂却一点没有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