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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将士迎敌 我要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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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濛一去一连几日都没有音讯,一晃三月过去,百轵招兵买马,西边内乱四起,西平王驻军离开不到三日,便再起纷争,朝堂议论纷纷,谏言派人前去平反安定。
晔嗔一行人在长公主走后,勤奋修习像是为出兵做足准备,领兵平定赤禾一事他更是格外上心。
“问母后安康。”晔嗔俯首行礼。
“嗯。”瑞贵妃唇齿一笑。
“想必不出几日,王上便会同意发兵,由你前去平定西北赤禾,这几日好好养精蓄锐。”
“是。”
“这段时日摄政王什么都听不进去,原先允诺的话也都不作数了。”
晔嗔起身的步子顿住。
“你与百轵郡主进展如何?这两月也没见你去见她。”
晔嗔垂了垂眸,似乎这已成定局。
“怎么?难不成郡主真真看上了那幽沂二王子,与你再无半点情分?”
瑞贵妃眉头紧皱。
“此事在平定赤禾后儿臣一定提上日程。望母后安心。”
瑞贵妃神情来回打量,“好,等平定了赤禾,此事更要提上日程,只有军功若无其他,在百轵顶多成个武将,不可再耽搁。”
“是。”
晔嗔离开后,望向琴湘。
“晔嗔这孩子寡断,感情的事,他未必办得好……”
随后想到摄政王,狠狠叹了口气。
“那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原先说好的他说作罢就作罢,真是他想进就进,想退就退,把本宫当成什么?”
“等晔嗔此次回来,本宫要想法子解了这狐狸的兵权,让他解权归政。”
琴湘颔首回应。
……
此时幽沂阁内热闹非常,幽沂莫拘在棋桌前落下一子。
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
“这下跑不掉了。”
“不成不成!再来一把!”叶熙和一把收下棋子。
幽沂莫拘勾笑,“来这么多次也是一样。”
“叫你欺负新手,等我学成了……”
“学成了如何?”
“当然是把你虐得体无完肤!”叶熙和提高音量说道。
趁着叶熙和收拾棋桌的功夫,幽沂莫拘插话道,
“此次平反,瑞贵妃怕是早说动了洲王。晔嗔会领兵大捷。”
“嗯。”
叶熙和放慢手上的动作,思考道,
“近日王上有意让二殿下领兵,但朝臣议论,无非是因为二王子母族是赤禾部族人,此次动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母子一早谋划好的。”
王上位下四位王子,大王子早夭,三王子被派去了幽沂,小王子嘛……
叶熙和望向一旁同沐昳玩闹的百轵云澈,顿住几秒后接着道,
“想必王上也想让二殿下赢下这一仗,赢得百轵民心。不过若真是如此,赤禾伤亡必然不小。”
莫拘垂眸勾了勾唇,“是,此次,是探究那断臂由来的好机会。”
“啊啊啊!阿兄不许说这些!不听不听!”
沐昳下意识捂住云澈的耳朵。
幽沂莫拘叹了口气,差点忘了还有妹妹在。
“好好好,阿兄说错话,阿兄不说了。”
沐昳扭过头。
幽沂莫拘侧过身唤道,“昳儿过来,阿兄给你好吃的挑花酥。”
他端起身前的那盘挑酥。
“不要。”
“真的?”
“真的。”
“那龙须酥,蝴蝶饼?”
她轻声道,“嗯……行吧。”
她正端着盘子走到百轵云澈面前,幽沂莫拘就一把压住了她的额头,“你个不争气的,我问你呢。”
沐昳向后一仰,眨了眨眼睫。
“好啦好啦,一起吃一起吃嘛!”叶熙和圆场道,她将餐盘的糕点尽数端到了云澈与沐昳面前,“来,都有都有。”
沐昳小心望了眼莫拘,小心在他眼皮底下抓了块蝴蝶酥。
叶熙和此时凑到莫拘面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会去。”
幽沂莫拘望着她凑近的脸,一扫而过她的唇,抬眼道,“对,我也会去。”
赤禾部是瑞贵妃的母族,就算有个胞弟,赤禾也是她最好藏匿的地方。
叶熙和料到他会这么说,作为幽沂之子,他无权插足百轵内政,无非要靠佯装混迹进军营。
若她想陪同,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不能够自保。
“想些什么?出了神。”幽沂莫拘坐下问道。
“我在想,这么久了,我的任务还没有什么进度。”
“急着做什么。你的小殿下不是还没有长大?路还长。”幽沂莫拘望着她道。
叶熙和望着他的神情,瞥了一眼茶几上躺着的白菜。也是,白菜还这么小,还没法吞她呢。
月余,百轵晔嗔正式出征,叶熙和以病重为由卧床静养。实际早已伙同幽沂莫拘混入平叛军队,与兵民混迹一处。
草垛前,一群人搭棚整顿,幽沂莫拘用铁勺盛了一碗蘑菇肉丝汤,带着一颗粉色药丸递给她,
“你记着,这化颜丹仅可维系两个时辰,两时辰后需得再吃一颗。”
“好。”叶熙和咽下药丸,用浑厚的男音回道。
她将剩余的药放置胸口衣衬内。
“今夜我去百轵晔嗔主营探查,看可有变动,如今你我在赤禾营地附近,自己小心行事。”
“明白。”
一夜还未睡,叶熙和就被主军安排前去外营驻扎守夜。
赤禾的地势时而平缓时而陡峭,一段平坦的大路尽头就可能是悬崖。
叶熙和恰巧被安排在了一处这样的地貌,身后不远处便是高达数丈的山谷。
“若有看到可疑人物,就近传报,随后上报主营。”
“是。”叶熙和回道。
叶熙和找了一处石凳,坐着观望四周,夜渐渐黑了,四周响起虫鸣,眼皮已经开始不自觉上下打架。
还没等她睡死,她看见了萤火虫。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越飞越近,越飞越亮……
她猛地睁大眼,“敌袭!敌袭!”
“不得慌乱!”将领气冲冲怒道,他亮起大刀。
“将士们!拿起武器!随我迎敌!”
一队一队的军兵快速出列,他们架起防御,天上的火箭一支支冲向地面。
叶熙和来回躲着,冲进屋内顾不得其他。
营帐内的士兵发现了叶熙和,一把拉住了她。
“愣着做甚!拿刀剑!”
他冲她喊道。
“啊………好、好!”叶熙和随即颤颤巍巍接过一把环首刀。
“给我接稳了!别当孬种!”列队长瞪着她说道。
“是、是……”
叶熙和手里捏着比自己臂腕还要粗的大砍刀,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的心里不止一次地默念,幽沂莫拘,你快回来……回来……她嘴巴抿成了一条缝,大砍刀护在自己身前。
很快,对面的骑兵冲破营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戴着黑色的抹额,侧披一件毛领披风,脸上勾着一抹邪笑,新鲜的血从他脸颊的一侧直至流淌进颈窝。
军长和将领望见他的脸,一瞬间都愣住了。
“主、主帅?”
那是百轵晔嗔的——脸。
他的嘴角扬起异样的一种弧度,像一柄弯钩。
“除了两个将领之外,全部就地斩杀!”
身后涌进一批又一批的人,嘶杀声不绝。
在刀剑即将落到叶熙和肩头的那一刻,一把剑挡了过来。随后伸出一只手拉住叶熙和的手腕。
“快,走!”
叶熙和收回即将砍出的大招,眼泪都飙了出来,“幽沂莫拘……你终于回来了!”
幽沂莫拘边走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比我想得更危险。”
他皱眉,“你现在就走,听懂没有,现在就走!”
叶熙和愣住,“什么意思?你看到了吗,要杀我们的人,是百轵晔嗔。他要造反!”
幽沂莫拘神情肃静地摇头,“听我的,现在、立刻、走!百轵晔嗔现在凶多吉少。”
幽沂莫拘对一侧天空吹了一个口哨,不远处的白菜扇着大翅膀就飞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熙和甩开手。“照理说,这场仗百轵晔嗔会赢,他现在却伙同赤禾的人杀百轵的兵,他在造反!”
“他不是百轵晔嗔,回去再解释!”
“那你呢?”
“去救那个呆子!”
说完,他拍了拍白菜的肩膀,白菜变大了身子托起叶熙和飞出了赤禾之外。
幽沂莫拘飞奔向主营。
……
“姨母……你这是何意?”百轵晔嗔望着眼前黑纱掩面的女人。一把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微微擦破了脖颈。
营外的刀枪声喧嚣,越走越近。
在百轵晔嗔身外,三人近身架着刀对准女人。
“你给赤禾泄密?”百轵晔嗔面无神情地望着她。
黑纱掩面的女人不语。
晔嗔继续道,“为何?是母妃的意思?还是说,她另有安排?”
她冷冷开口。
“与你母妃无关,我自己的意思。”
“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们长大。照你现在的能力,不见得能把这个位置坐好。”
百轵晔嗔的脸一瞬间阴厉下来。
“你?”他冷笑质问,“你想干什么?造反?”
一只手轻飘飘地拂开帷帘,他接上百轵晔嗔的话。
“是我想造反。”
百轵晔嗔望见他的时候身子凝固住了。
眼前的男人姿态十分张扬,顶着与他一样的脸,抬起步子,一摇一晃。
“我要你死,如何?”
“嗔焰?”站在百轵晔嗔身旁护法的男人不禁出声,露出一思惊异之色,“你没死?”
“很意外?”
他走近后,眼角露出一丝怒意,“我没死成,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庆幸。”
“毕竟没有我,你们的二殿下就要成为残废。”
他轻轻攥着手里的刀,拨开身侧的披风,
身侧孤零零的,空落落。
“现在倒是我,变成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晔嗔身侧的护法刺出刀,冲向了他,势必要置他于死地。
嗔焰侧过身,下一秒短剑入喉,鲜血溅出一丈之外。那位护法顿时倒下。
嗔焰下意识用左手抹去眼下的残血,嘴角仍旧勾着那抹邪笑,配上那一双生来的含情目,妖异非常。
“嗔焰,我劝你现在收手,说不定娘娘还能原谅你。”另一侧的男人说道。
“原谅?我要她原谅?”他的声音夹带着愤怒和不甘。
突然他皱着的眉头突然松了一丝,“看来这只废手被你养得很好,还能再接一次……”
另两位护法不由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他是你的亲弟弟!”
“怎么?难道他是亲的,我就不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