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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除婚约 做我幽沂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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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游?
叶熙和一愣,她已有婚约在身,独独约了她,他并不打算避嫌?
还是说,他和贵妃这次有什么别的打算?
叶熙和从鼻息轻呼一声,“可那日我已与幽沂公子约好了。”
他垂眸,
“三人……也未尝不可?”
叶熙和愣了愣,望着他略显难过的神情,她也心怀不解。
“也、也可以……”
顿时百轵晔嗔浅笑,眼角微微上扬,声音比平时更柔,
“好,郡主记着,一言为定。”
叶熙和望着百轵晔嗔的背影,心中不禁打量,想来瑞贵妃还是想让百轵晔嗔在她这获得一袭助力。
婚约罢了,或许在他们看来可定可废。
朝堂立场割据,如果百轵晔嗔想要的是百轵王位,她的父亲摄政王必须站在他那边。
相较于幽沂莫拘,取得瑞贵妃一伙人的信任可能更难。
有件事,该找幽沂莫拘再商讨一番……
回到栖华苑时,已经到了日落帷幕,各府一天的事务忙得差不多。
今天一天在外畅玩,放完风筝又去永和宫讨了两块新鲜栗子糕吃,日子过得潇洒极快。
第二日来找幽沂莫拘时,他的表情明显看上去不那么愉快。
“你怎么了?”
“幽沂的事,无碍。”
幽沂莫拘淡淡回应,今日他不放兵权,他的亲舅舅穆诃挟持了独在幽沂的沐昳,挟天子以令诸侯。
“郡主找我做什么?”
“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叶熙和抿了抿嘴,“我想,解除婚约。”
他的手间一顿,“什么意思?”
抬眸间,幽沂莫拘的眼神透过了叶熙和的瞳孔。
随后便一口回绝。
“为何?我有……”
“郡主,这件事难以变动,若对象是百轵晔嗔,想来摄政王殿下也未必同意。”
“什么意思?”叶熙和皱起了眉。
“你同摄政王说了什么?”
幽沂莫拘站起身,走近叶熙和眼前与她对视。
随后他袖手一挥,两人生生被带进了另一番空间。
这是他的那方茶壶,叶熙和是第一次进入一盏茶壶,四周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淡绿色的天光,像是一大片茶园的倒影。
四周静寂,眼前是一间硕大的木房。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幽沂莫拘没有回答她,只自顾自说自己的话。
“这桩婚事,我明白你有自己的打算。”
“可你身为郡主,在这若大的百枳,没有任何实权,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怕是只有一纸婚约。这一纸婚约除了信任和承诺,什么都换不到。”
叶熙和望着他略微发急的样子,有些惊诧,“我——”
幽沂莫拘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你我都明白,信任和承诺恰恰是这王城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届时,你只能靠你父王那摄政王的威严为你做保,可你父王又是何等精明的人?先前洲王想让你代长公主和亲心思,你的父亲难道不知情?帝王相伴十余载,他怎会不明白洲王的意图。”
“他一届文官,摄政的位置得来不易,若他不是入赘苍忱一族的夫婿,妻子在战场上身肩数伤早亡,苍忱一族在战场上伤得伤、死得死,再无青年效尤,这硕大的家业又怎会轮到他来承袭?他最该明白一纸婚书能带来的好处。”
叶熙和听完心里有些别样的滋味,她明白他说的,她也知道这些利弊,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感受更是怪异。
幽沂莫拘望着她,将那夜的事缓缓托盘而出。
“那日夜里,摄政王问我,凭什么求娶你。”
“我同摄政王说,二王子右臂已废,虽说常人看不出异样,但终究是与往常不同。更何况他还是个外族庶子,在朝堂本就难得势,要想争权,难上加难。与我联姻,不说百轵洲后,你至少会是幽沂洲后,地位不在百轵之下。”
叶熙和皱了皱眉,定眼望他。
幽沂莫拘深吸了一口气,
“三王子正统嫡出,只要我保证他相安无事回到百枳,我相信,继任大权一定比二王子稳妥得多,若此时二王子夺权,便是谋反,摄政王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百轵摄政王何必为了这一介野心勃勃又带着外族血脉的庶子,冒这样大的风险?若到时你想嫁给百轵若筠,我绝不提二话,你还是这百轵洲后。”
叶熙和不解,眼神里的诧异在脸上已经掩饰不住。
“你呢?你不是为了摄政王的权势?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不敢想,他不可能是为了她好?他……为什么要为她打算?
“是,我也同样为了你父王在百枳摄政的权势。”
他望着叶熙和,转眸平复下自己的心绪,神情淡淡。
“我一个质子,有摄政王之女的助力,百利而无一害。”
叶熙和垂眸思量……说来他也是不想放弃摄政王的权势。
更何况,他并不想帮晔嗔,自始至终要帮晔嗔的只有她自己。
这场游戏,她简直毫无赢面……
等叶熙和走后,阿武走上前,望见桌前未干的水渍,他小心瞅了一眼幽沂莫拘的神情。
见他一直望向门外郡主走的方向,神情淡淡的。
“主上,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
阿武识眼色地不再多问。
“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昳儿怎么样?”
“都处理妥善了,公主没有大碍。”
“好,让奚行处理好主犯,尽快把公主接到我身边。”
“是。”
阿武抬首瞥了一眼幽沂莫拘的神色。忽然,莫拘一转想起什么来。
“长公主及笄在即,肆征去哪了?”
“这家伙昨夜便到百轵,今日一早又不知去了何处。”
幽沂莫拘轻叹,“他总是自有主见,这次只要不忘正事就行。”
洺玉轩院里,有一棵苍天的小叶紫檀。
百轵空濛在院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夜幕垂帘,晚霞托起暮色。
“公主,这么晚了还不睡下?”西樵拿了一件轻薄的风衣走过来。
“晚风歇歇,夜色可媚。明日一过,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坐在这儿好好看一次月亮。”
西樵皱了皱眉,“公主别这么说,公主洪福,一定万事顺遂。”
百轵空濛弯眉浅浅笑了笑。
在这王城十余载,万事皆不随人愿,都说洪福,愿此次能真得顺遂。
她幽幽地抬眼,此时不远处的屋脊旁,一袭墨衣的男子,双手朝后撑地,仰头打了个哈欠。
她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那是谁?”
西樵往后下意识往后退,“我、我这就去喊人……”
那男子侧头望了她们一眼,像是等她们发现很久了一样。
“等、等等!”空濛喊住了她。
那男子勾了勾唇,随即在月光下纵身一跃。
空濛站起身,往窗外望,他不见了。
望了许久,“人呢?”
百轵空濛想出去寻人的间隙。
窗外的墙面后现出一个身影,阴影笼罩着他的身体,只露出他的脸庞,峰朗的眉骨,眼尾下垂,眯起眼来会露出一双卧蚕。
“公主,初次见面,在下肆征。”
她的调用的兵符,就是他的兵。
……
“回来了?”
幽沂莫拘坐在中堂多时,像是早早等着他。
阿武瞄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啊昂……”肆征咽了咽口水,“都在?”
他顺势走到幽沂莫拘身前,端起桌前那杯茶水,“诶呀……一天都没喝水了。”
幽沂莫拘不耐地抢回水来,肆征还没沾上嘴。
“忙活什么呢?没见过你这么上心。”
肆征下意识抿了抿嘴。
“跟你说的公主殿下去见了吗?”
“见了见了。”他可是整整观察了一整天,总结得出,她是个礼数、气节、警惕性都相当不错的人。
肆征一把抢回来把杯里的水一口干。
幽沂莫拘无奈叹一口,“明日同无面先出发,等到了临玔再各自打点一番接应公主。”
“好。”
无面,是专属肆征的亲兵,莫拘身侧留下的三人,每人各许一支私兵培养,方到用时,各自受三人的调配,三人之上,皆受幽沂莫拘指派。
另外两支,分别是奚行的‘夜枭’,和疆武的‘玄甲’。
“不留两个陪行公主吗?”肆征发问。
“百轵洲王自然会安排好的,路上安插人手难免猜忌,百轵临玔和亲,有临玔大王子同行,路上不会出事。”
肆征点头,“好。”
幽沂莫拘站起身,准备离开。
阿武在一侧,也站起身来,垂向肆征的胸口,“此行,一帆风顺。”
肆征用他那下垂的狗狗眼眯着眼笑,“自然。”
阿武挥了挥手,也就这么走了。
肆征无奈扬眉一笑。
……
长公主的及笄之礼,隆重非常,叶熙和早早就同落荷来到主殿之下,天色刚亮,主殿之下就歌舞载声,烟火齐放了。
洲后亲自为百轵空濛盘发,洲王庆贺,高台之下,各洲来使纷纷把酒恭贺,往来频频。
百轵空濛一袭墨蓝色外衣,端庄、清秀,样貌儒雅,举止得体,比起公主,此时更像是一个母仪天下、深明大义的人。
百轵洲王与各国使节杯酒递交,言笑开怀。
叶熙和坐在一角。
不知何时,一位长者上前同幽沂莫拘搭起话。
随后却道,
“幽沂殿下样貌翩翩,老夫正有一女,可否结识一番?”
幽沂莫拘瞧了一眼叶熙和,随后勾唇笑道。
“多谢,莫拘已有婚约。”
老者一顿,“不妨碍不妨碍,老夫膝下的女儿性情柔顺,颇通琴书,若蒙收置檐下,权当两家结契,如何?”
幽沂莫拘微微敬上一酒,婉言谢绝。
老者无奈,“在下冒昧了。”
幽沂莫拘回道,“无碍。”
待老者走后,叶熙和凑过身,大眼望着幽沂莫拘。
幽沂莫拘恍惚别过眸,“郡主何事?”
“他是想把女儿给你做小房?”
他略微皱眉,“在幽沂没有小房。”
叶熙和有些懵,“什么意思?”
幽沂莫拘叹了一口气,“没事,你来找我何事?”
“嗯……我先说你别生气。”
“你说。”
“我先前答应了二殿下去逛灯会,一会儿我们仨一起去?”
话音未落,幽沂莫拘便皱起眉,“我们三?”
“嗯,你我已有婚约,我与他二人独逛,岂不于理不合?”
他歪头,显然有些神情不悦,
“是,于理不合,那你为何应下?”
叶熙和被他问得有点心虚,“我、我这不是为了……接近目标?”
幽沂莫拘此时不明显地抿了抿唇,“行——”
在众人之上,百轵洲王与临玔王互斟连连。
待结束及笄宴,长公主同临玔长子相会兰亭,临玔王长子临玔木尧大袖一振,递给了百轵空濛一锭血红色的宝石佩珠作为定情信物,此后两人都默契地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