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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突然有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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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禾,你要走哪儿去啊?”
乔禾拉着行李箱闷着头快步往前走,章政跟在后面追。
章政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散步呢。
路上有村民看见了说:“小章,追人哪有你这样追的哦,跑快点噻,等人跑不见了有你哭的。”
说话的村民嗓门很大,走在前面的乔禾听得一清二楚。
偏偏章政还回了一句:“要得,我听王大娘的,要是人跑不见了,我可真要哭了。”
身高189的糙汉因为追不到人哭,那个画面简直不敢想。
乔禾停下脚步,咬着牙:“你能不能别叫我小禾了,我跟你很熟吗?”
章政几步走到前面去:“你都要住我家里了,你说我们熟不熟?”
“谁说要住你家里了?”乔禾一大早就出门赶车,刚才吐了一次,肚子空空如也,加上天气炎热,他实在是拿不出好脸色。
“我要去镇上住,不去你家住!”
小辣椒似的,章政叹了一口气:“我爸妈知道你要来家里住,不仅做了大扫除,还给你买了新被单。”
“对了,我来是喊你回家吃中午饭的,你没到他们是不会动筷的。”
一听到有人因为自己饿着肚子,乔禾心里过意不去,小声说道:“你就不能早点跟我说嘛,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章政笑了笑:“让你运动一下,等会多吃点饭,我妈的厨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到了饭点,每家每户都在烧火做饭,鼻尖充斥着饭香味,乔禾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几声。
章政家盖了一栋两楼一底的房子,底层加楼上两层,一共三层房屋。
放眼望去,整个青苗村能修两楼一底的人不多,一路上看过来才几户。
一进门,章政的爸妈就热情地招呼乔禾吃饭。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就是有点太瘦了,待会多吃点饭。”
这是章政他妈说的话。
“大政,让你接个人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你半路上惹什么事了?”
这是章政他爸说的话。
乔禾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话茬:“是我路上耽误了时间,和章政没关系。”
章政心里美啊,小辣椒替他解围,这是不是说明他和小辣椒的距离变近了一点?
他拉着乔禾坐下,用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了乔禾的碗里。
“快尝尝,我妈做的麻辣水煮鱼,味道一绝。”
碗里的鱼肉裹上厚厚一层红油,上面还附着辣椒碎,看着就辣。
小时候的乔禾挺能吃辣的,后来跟着亲戚一起生活,亲戚家的饮食很清淡,连带着他的口味也变清淡了。
鱼肉刚放进嘴里,乔禾当即蹙起眉,不停地吸气,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
章政没想到乔禾吃不了辣,想到家里还有牛奶,连忙起身去拿了一盒。
出乎意料的是,乔禾没接过牛奶,还又吃了一口鱼肉。
辣味刺激感官,他的脸越来越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辣的。
起初章政以为他是硬着头皮在吃,不好表现出他的口味和他们格格不入。
“小乔,吃不了辣就算了,我再去给你炒盘清淡的菜就是。”
章政他妈姓李,年轻时嫁到青苗村,知道乔禾家里的遭遇,也是真心疼乔禾。
“不用了李婶。”乔禾的眼睛亮了亮:“我只是太久没吃辣了,我能吃辣的。”
章政听着这句话,莫名很不是滋味。
吃完午饭,乔禾想去洗碗,李婶不让他去洗,转头喊章政:“大政,洗碗去。”
还说:“小乔,家里的碗都是大政洗,他比你大,哪有让弟弟洗碗的道理。”
章政比自己大?乔禾还以为章政和他同岁。
“行了,你歇着去吧,洗碗一直都是我在干的事,你来了也是我的,休想抢走。”
说完,章政按住乔禾的肩膀,将人推出了厨房。
寄住在亲戚家这些年,碗都是乔禾洗。
亲戚一共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比他大。
他们的说法是:“哥哥姐姐读书忙,当弟弟的洗洗碗又怎么了。”
碗一洗就是四年,高考结束第二天,乔禾找了份兼职,上班的地方包吃住,他还是习惯自己带碗筷,吃完就去水池洗碗。
读大学包括后来参加工作,乔禾很少回亲戚家,偶尔回去,洗碗的人依旧是他。
好像在亲戚的家里,他的定位是一位洗碗工,又或者是扫地机器人,做家务能手。
想想还挺可笑的,和章政一家人认识不到一天,他们对他比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还要好。
章政洗完碗,看见乔禾还站在客厅,一动不动,就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崽,一会儿没见到猫妈妈就心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会儿像小禾苗,一会儿像小辣椒,一会儿又像小猫崽,总之都很乖很可爱。
要是乔禾知道章政背地里给他安了这么多非人的形象,他绝对会反驳回去,并且也要回击章政一个不是人的形象。
“小禾,走,我带你去你的卧室。”
不知情的乔禾拉着行李箱准备上楼,被章政一把抢过行李箱,往二楼走。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还没反应过来的乔禾愣了一下。
“啧,还挺沉,你力气也不小。”章政虽然嘴上说着沉,但动作一点没看出来沉,眨个眼的功夫就到了二楼。
行李箱被放在二楼的瓷砖上,轮子和瓷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乔禾蹲下身,当着章政的面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除了一些衣服、日常用品,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眼尖的章政看见了一块白色的布料,他立刻移开视线,指着二楼左边的房间。
“这间是你的卧室,我就住在你隔壁,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话音刚落,章政打了一个哈欠,凌晨四五点就起来打鱼,他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只想着快点去会周公。
“等等。”乔禾叫住他:“房租,住在这里的房租一个月是多少?”
听到房租两个字,章政又不困了,他撇了撇嘴:“小禾,谈钱就生分了。”
寄人篱下让他养成了从不亏欠任何人的习惯。
免费让乔禾住,乔禾也住不舒坦,必须要付出点什么才行。
章政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据我所知,村委会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有事会晚点,你下了班的空闲时间来鱼塘帮我,就当房租了,怎么样?”
“你也别觉得来鱼塘帮我很轻松,我承包的鱼塘都不喂饲料,喂的都是鱼草,你还没有割过鱼草吧?”
见乔禾动摇了,但还没有下定决心,章政继续说道:“再说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还收你房租,不得骂死我啊。”
“行吧。”乔禾妥协了,总比一分钱都不要他的,还把他当客人对待好。
“你也去睡会儿吧,空调遥控板就放在床头柜上,我先去睡了。”
章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卧室。
他一关门,乔禾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房间很干净,墙面是暖白色,窗帘是蓝色,床上的被单很新,不仅有床头柜、衣柜还有配套的书桌椅子。
农村一到夏天蚊虫就多,想到乔禾在城里住习惯了,他们还特地装了蚊帐,好让乔禾能睡个好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乔禾在亲戚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和亲戚的大儿子住一间房,大儿子睡床,他睡地上。
可半夜大儿子起床经常踩到乔禾,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肚子,被踩到的乔禾又不能吭声,因为亲戚很疼爱大儿子。
大儿子每天都会玩游戏玩到很晚,还把游戏声音开得很大,乔禾想睡都睡不着。
坚持了不到一个月,乔禾主动提出睡客厅的沙发,睡了一个月他就去学校了,唯一庆幸的是,他是住读生,只有周末才回家。
现在二十五岁的乔禾回村,居然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他拿出日记本,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
【第一天回村的感觉还不错,就是某人有点太自然熟了。】
写完后,他还在纸上画了一条小鱼。
写日记是他辞职后养成的习惯,无法发泄的情绪可以通过写的方式发泄出来。
将行李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好,乔禾换了一件衣服,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他一共定了四个闹钟。
两点四十一个,三点一个,四点二十一个,五点一个。
从城里出发回村,乔禾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唯独今天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在床上呆了几秒,他急匆匆下楼,走得太急,差点摔倒,还好章政眼疾手快,及时把人接住。
“跑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乔禾从章政怀里抬起头:“抱歉,我睡过头了。”
多大点事,章政在他耳边低语:“我妈刚要准备做饭,你要想帮忙现在正好。”
正合乔禾意,他还是不习惯在一个陌生的家里什么都不做。
晚饭是乔禾跟李婶一起做的,李婶负责炒菜,乔禾负责打下手,洗菜切菜之类的。
章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成了家的感觉。
想什么呢,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脑门。
晚饭的菜以清淡为主,没有中午那样的辣菜,碗照样是章政洗的。
吃饱喝足,章政带着乔禾去看了他承包的鱼塘。
承包的鱼塘很大,沿着塘埂徒步走了十多分钟,才堪堪绕完半圈鱼塘。
“我大学选的水产养殖专业,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回村,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
说这话时的章政意气风发,恰好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很吸引人的视线。
乔禾站在阴影处,冷不丁开口:“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勇气就好了。”
章政揉了揉他的头:“小禾,想做什么就去做,在村里我罩着你。”
第二天就要去村委会上班,乔禾两个多月没上班,他又开始焦虑紧张,一焦虑紧张他两点才睡着。
八点的闹钟一响,他洗漱完,李婶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稀饭、咸菜,还有自己包的肉包子。
“小乔,等会大政送你去村委会,有事就找他。”
章政吃完肉包子,擦了擦嘴巴:“妈,小禾来家里,你直接多了个儿子是吧。”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小乔当我儿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消散了乔禾的焦虑和紧张。
一出门,乔禾看见一辆摩托车,章政扔给他一个头盔。
“上车,坐过哥的摩托车,你就不会想去做其他人的摩托车了。”
乔禾嘴角上扬:“你这么自信?”
他笑起来有梨涡,只是他很少笑,忽而一笑让人移不开眼。
章政把乔禾送到村委会,叮嘱他:“中午我来接你回家吃饭。”
村委会不包饭,大家都是本村人,饭都是回家里吃。
乔禾嗯了一声,悄悄红了耳尖。
搞得他像是需要被大人接送的小孩子一样。
青苗村村委会一共有五个人,书记、副书记、委员、副主任、本土人才。
副主任退休,换届后本土人才成了副主任,本土人才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黄书记全名黄世全,副书记叫韩勇,委员叫徐连云,副主任叫于忠,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任务板块。
乔禾是来接于忠之前做的事。
于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很憨厚,戴眼镜,身高一米七左右。
“小乔,你叫我于哥就成,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委员徐连云是办公室唯一的女性,三十多岁的年纪。
“咱们办公室终于来小帅哥了,有不懂的问我也可以。”
黄世全和韩勇也说有什么不懂的,四个人随便问。
村委会的工作环境比乔禾之前的工作环境好了很多,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一上午他都在整理积压的台账,工作不难就是量大,一时半会儿做不完。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突然有村民跑到办公室。
“不好了,黄书记,王平和杜宏宇打起来了,两边都喊了人,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