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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苏简加班的 ...


  •   阿凯收拾完屋子,把昨晚苏简和她脱下来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就准备出门买点东西。她穿了一件有着布条装饰的长外套,戴了一顶针织帽,还把头发全塞进了帽子里。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大头娃娃,就只好把头发又拿出来,用皮筋绑成两条马尾。伸手去够墨镜,又感觉这种样子戴墨镜简直更显眼,又换成了口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像杂志上拍的那种不良少女,会往墙上喷油漆的那种。

      刚准备出门,玄关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居然是苏简发的信息:好无聊,我好想回去陪你啊,可是进了这个屋子就出不去了T^T。

      “怎么着,进监狱了啊?”

      阿凯对着手机嘀咕一句。打字问:干什么呢?

      苏简回:开会!你敢信!周六!

      阿凯扑哧一声笑了。这是真觉得无聊了,可能还有点赌气?发短信都不是她平时那种冷静的风格了。阿凯想逗逗她,就回:这就是祖宗的报复,天谴,谁让你把我自己扔家里~。

      苏简回:唉,下午他们还要去千户,我可不去了。石启是不是跟萝拉在一块?她一个骨干都没掺和这件事,我也要先溜了。

      阿凯想起刚刚萝拉打电话的语气特别开心——说上午跟石启和同事打羽毛球去了,中午跟同事吃完饭,两个人就一起回来——实在是没忍心告诉苏简。就回了一句:行,我去商店街买点甜点,等你们回来。

      她拎着帆布包出了门。绕到院子里,她那辆按萝拉的说法是“一团废铁”的买菜车已经被翻新了一遍。要出门买东西,阿凯还是喜欢骑这种带大筐的。之前苏简问她为什么不买个新的,阿凯说,自己在家也没事,研究打磨和刷漆也挺有意思的。苏简问“那你发大水那天还嫌弃人类的办法来着”,阿凯的回答是,那不是嫌弃人类的办法,那是嫌弃脏。

      修车就不一样了,戴上手套就基本跟玩差不多。她把这个车刷成了墨绿色,换了两个轮子,给车链条刷了油,又去商店街的旧货店掏了个筐,就跟新的一样了,还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停车棚,把这个车和苏简那辆黄色的车停在一块。

      有一天萝拉也骑车回来,绿黄红三辆车并排停着,萝拉非要给车起个名字,还说她那个叫“红色流星”。苏简说,“那我这个就叫,黄色彗星,毕竟款式一样。”阿凯本来不想参加这种幼稚的起名游戏,萝拉非要缠着她,她只好随便说了一个“森林号”。

      “出发,森林号!”

      阿凯嘴里叫着,一脚蹬下去。往前骑了一段,马上到商店街的时候遇见了文森特。

      “哟,小林,也来买东西啊?”

      文森特一件白色薄T恤,穿着棉马甲,也拎着一个布兜子,有几根茼蒿和黄瓜露了出来。阿凯下了车说自己是来买点蛋糕什么的,文森特摇摇头说,“你也吃点健康的东西,安妮是不是跟你学的就爱喝饮料。”

      阿凯心想,是哪些“饮料”?她没作声,本以为文森特打个招呼就走了,结果他竟然一转身又回来了。

      “我也买点,她爱吃。”

      阿凯支吾一声。有一家店萝拉带她来过几次,里面什么糕点都有,阿凯指着柜台每一样都买了一些,装袋之后,她把安妮爱吃的那些蝴蝶酥之类的放在一起。

      “一会儿你直接拿走吧。”

      “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

      阿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种从菜市场大妈那儿听来的话,有一天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回去的路上,阿凯推着车,文森特在她旁边走着。虽然她跟文森特算是很熟了,但仔细想想,她俩在一块聊的好像都是工作,要么在酒吧,要么在录节目开演唱会,甚至聊□□打架,但就是从来没有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回去的十几分钟的路程就显得有点漫长。该说点什么好呢?“今天做点什么菜吃啊”这种话,怎么都觉得很别扭;“新房子住着怎么样啊”感觉又太亲密了而且安妮其实早就说过很多;“有空来串门啊”这种话更是难以启齿,大宅里那些牛鬼蛇神暂且不提,阿凯甚至都不知道文森特对安妮体质的事了解多少。

      昨晚说错话惹哭了苏简的事还历历在目,阿凯尽管念头乱弹,但还是忍着一句话没说。这会儿,她忽然就能理解苏简为什么每次一提到芙蕾就很纠结,昨天晚上终于把憋了快一年的真相说出来之后,为什么那么轻松了。苏简那个聪明脑袋尚且如此,阿凯自觉还是闭上嘴比较安全。

      “小林,咱俩认识有几年了,七八年?”文森特先说话了。

      “有吗,我不太记得了。”

      阿凯算了算,她搬来大宅也有快八年了,那是安妮被刺之后。她去酒吧大概是那之前,这么说来,确实有七八年这么久。记得那会儿,乐队还没组起来,只有她一个人在那怯生生地唱着完全搞不懂的情啊爱啊的歌词。想到这,阿凯还笑了一下。

      “怎么了大叔,开始缅怀过去的辛苦日子了?”

      文森特说:“那倒是没有,就是感慨一下,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也快四十了。”

      “啊?你才快四十啊,我以为你都五十多了,你都没头发了。”

      “这是造型!我哪有这么老!”文森特大叫一声,又叹了口气。“我跟安妮一边大。”

      “噢,也是。”阿凯心想,安妮眼光那么高,也不至于喜欢一个真大叔。“安妮在家睡觉呢?”她问。

      “嗯,她不怎么喜欢白天出门。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白天出来买东西。”

      阿凯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这话是随便一说还是意有所指。

      “家里就我一个,只能我出来了呗。剩下的要么加班去了,要么玩去了。”

      文森特笑了两声。“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

      两人就这么有点尴尬地聊着,终于走到了家门口,阿凯把买的点心递给文森特,跟他挥了挥手。文森特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坚毅的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柔情。

      “之前一直没说声谢谢啊。谢谢你。”

      “就这点蛋糕还谢什么。”

      “哈哈哈。我是说,谢谢你……救了安妮。”

      阿凯的表情有点僵住了。文森特冲她挤挤眼睛,她忽然觉得这大叔也是够阴的,救,怎么救?用血也是救,叫救护车也是救。最后,她只好无奈地说:“你是得谢谢我,我要是不救她,她还不一定能喜欢上你呢。”

      说完,她也学着文森特的样子挤挤眼睛,推着车进了铁门里。

      回到家之后,她先消灭了一个甜甜圈。拿出手机,给苏简发了一条消息:甜甜圈真好吃。

      苏简在会议室如坐针毡,看见这条消息,气得心想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祖宗”,让她看看是祖宗的天谴厉害,还是皇帝的报复厉害,要说在床上让阿凯求饶这件事,苏简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现在,她还是把这些让她心潮澎湃的念头压了下去。她坐在会议室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其实也不白坐,至少她听了希瓦那些看似“无心”的问题之后,总算是坐实了之前的猜测——他们来公司参观,了解生态,其实摸的是她们公司这群人的生态。

      会议开始不久,两边客套完之后,希瓦拧开了桌子上早早就放好的水,喝了一口说:“这水味道不错啊,怎么还有点甜呢。”目光落到苏简身上,又转回去面向老刘,“好像少了两瓶吧。”老刘看了一眼芙蕾,芙蕾点点头,就很轻车熟路地从一个苏简都没发现的柜子里拿出两瓶水,摆在徐立和苏简面前。

      苏简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觉得他好像是在搞什么事情。老刘开始讲他的技术储备,和未来公司的发展规划,说到跟梁文坚和张海的研究,希瓦就问了一句:“那教授您之前的专利都是在哪写的?学校吗?”老刘说是在学校,希瓦就没再问了,他只给身边那个女的使了个眼色,女人就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把老刘反而搞得很紧张,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解释。

      说完发展规划,希瓦觉得这想法不错,但是明里暗里表达了,现在公司的治理结构还是撑不起那个规划,以后要变得正规一些,就问老刘有什么想法。老刘看过不少这种书,侃侃而谈,什么要设立董事会啊,制定公司章程啊,固化流程啊,打造分工合理的团队啊。

      希瓦在他说着的时候,其实没有看他,看的是他身边的人。苏简也跟着他的目光,发现两个博士听得认真但目光纯真,估计是没听明白。徐立不用说,没打哈欠就不错了。珍妮特一直在努力地记。芙蕾也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是被挡住了,苏简看不见。

      老刘说完,希瓦就问:“那董事会的人选你想过吗?”

      老刘顿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答,芙蕾放下笔,先开了口:“这个事情,应该等投资决策下来之后,讨论协议条款的时候再聊吧?席位分配,以及独立董事的人选。到时候我们会跟我们的律师讨论一下再告诉您。”

      希瓦的笑容一点没变,看向芙蕾的眼神里还多了点赞赏。“对对。”他点点头,跟老刘说,“有这样的副手,真让人安心啊。”

      芙蕾摆了摆手:“哪有,在座的都是公司的骨干,是刘教授一手把我们带起来的。”

      “那刘教授真厉害啊。对了,教授您今年多大了?”

      “四十五了。”老刘答得挺痛快。

      “真看不出来。您这精气神儿看着像三十岁,这么有拼劲儿,刚才您说,供应链、财务和业务什么的都是您自己亲自管,懂得多,还是技术大牛,佩服。”

      老刘被夸得直乐,还没接上话,珍妮特先接了句:“可不嘛,我们教授连我们写的报告都是一页一页看的,可细致了。”

      芙蕾也说:“教授是爱操心,不过公司里的大事,我们都是开会一起商量的。”

      虽然她强装自然,可是苏简大概是因为知道真相,怎么听芙蕾的语气都带点心虚呢。是一起开会了,什么时候商量过,都是直接宣布好吧。

      希瓦没有再说什么,笑了一下,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苏简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家伙,说话说一半,看别人反应,还一直笑得很有深意,有一种把她们这些象牙塔出来没几年的学生、教授当猴耍的感觉。而且他问的那些问题看似随意,没一个是冲着确认公司是怎么赚钱的,根本不是投资拿回报的态度——投资的做派她现在可是太熟了,中皇就派一个人进深南医疗的董事会监视着,公司怎么经营、高管换成谁,一概不问。而这群人,话里话外都更关心“人”,关心公司怎么运转、谁说了算、离了谁不行。

      这不就是要收购的态度吗?苏简心想,要是昨晚她没去KTV,没跟芙蕾达成那个“协议”,之后强森怕不是会给老刘弄进董事会当吉祥物,再派一个职业经理人,或者希瓦亲自管,再慢慢扶芙蕾当副总经理之类的套路,而她只能在这看着,被排除在这一切之外。

      她望向芙蕾。其实她现在仍然不知道芙蕾的想法,对收购是什么态度,毕竟她们从那之后,还没有机会好好坐在一起规划未来的事。而这都是因为那个希瓦。苏简气呼呼地看着他,尽管她心里也知道,这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

      一个多小时的交流结束之后,老刘说已经订好了附近的饭店,大家一起坐车去吃,吃完直接去千户。苏简看着一群人鱼贯而出,又排着队上大巴的样子,感觉是有点旅游团的意思了。芙蕾还是走在人群前面,但苏简不太想继续参加那无聊的饭局了。她集中精力盯着芙蕾的后脑勺,心里想着,“烂摊子收拾完了,我要回去了,帮我请个假”。

      芙蕾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她回过头来看,苏简站在公司门口,笑着跟她挥挥手,再一眨眼,那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苏简等车走了之后才把裹着自己的那道能量驱散,她现在知道所谓的隐匿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用力量改变其他人的认知之类的。她跨上自行车,手机震了一下,是芙蕾发来的:签了约就不管了?

      苏简回了一句:我看你表现得挺好,我放心。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就踩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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