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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糖 苏晚棠的身 ...

  •   转天。

      叶淮之把公司里的事务都交代清楚,便驱车前往叶家老宅。

      一路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想了无数种结局,就算苏晚棠真是叶家寄养在苏家的孩子又怎样?

      他不会放弃她,也不可能放弃她。

      车窗外的天气阴沉沉,好似要下雨,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

      车子停在叶家老宅,庭院里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这些花草都是奶奶生前种下的,她走后,叶姥爷一直让人精心打理。

      爱屋及乌这件事,是叶淮之从爷爷身上看到的。

      他下了车,院里的佣人见到他,赶忙迎上来,这位主子可是叶姥爷的心头肉。

      “小少爷。”

      叶淮之对他们摆摆手,冷声道:“爷爷在哪?”

      其中一位年轻姑娘接了话:“姥爷这会正在后院陪茜茜玩呢。”

      茜茜──是奶奶养的猫,一只养了七八年的橘猫,按猫的年纪来算,已经算是老前辈了。

      叶淮之点头,示意她们忙自己的,不用管他。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涌上心头。这里的每一寸草地,每一处角落,都有他小时候的影子。

      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看见熟悉的景物,总会让人忍不住回想起从前。

      叶淮之缓步走到后院,远远就瞥见爷爷坐在花园正中央的石凳上,而茜茜,是趴在石桌上,懒羊羊地打着盹,爷爷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毛。

      说来也怪,外面的天气跟爷爷后院的天气截然不同,这片小天地似乎有股魔力,将周围都笼得安安静静。

      没有压人的沉闷,反倒多了几分凉爽。

      “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叶姥爷早就注意到立在后院门口的他。

      叶淮之低声骇笑,朝爷爷走过去:“爷爷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耳力过人。”

      叶姥爷没有多惊讶,他一个人住惯了,孙子的蓦然来访,并未给他带来太多惊喜。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手榴弹般的惊吓。

      他知道叶淮之一心扑在公司上,能抽出时间来看他,已经很不错了。年轻人喜欢拼搏,他能理解,毕竟年轻时的他,也是这般。

      “怎么没带上晚棠一起?”叶姥爷问道。

      叶淮之盯着桌上懒羊羊的橘猫,说:“她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我就没让她跟着。”

      叶姥爷轻轻拍了拍橘猫的后背,橘猫似乎很享受,伸了个懒腰,继续打盹。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舒服?找人看了吗?”他眼神犀利起来,盯着叶淮之。

      叶淮之愧疚道:“怪我,影响她休息。”

      叶姥爷秒懂,都是过来人,他说:“晚棠年纪还小,你多护着她。”

      他不疾不徐:“你爷爷我啊,思想不陈旧,孩子的事,你让晚棠自己做决定,她要是不肯,你也别怨她,好好疼她就是。”

      叶淮之点头,谨听爷爷教诲:“嗯。”

      无事不登三宝殿,叶姥爷知道他大老远跑一趟,肯定有事:“说吧,怎么突然跑一趟。”

      叶淮之盯着橘猫的耳朵走了神,一声闷雷突然来访,轰得让人心头一紧。

      叶姥爷自言其说,点了点橘猫的鼻子,语气温柔,仿佛在对自己的爱人说:“要下雨咯,茜茜怎么还在打盹啊。”

      话音刚落,他就笑出声,也是在给叶淮之思考的时间。

      一秒。
      三秒。
      五秒。

      叶淮之终于舍得开口:“爷爷。”

      叶姥爷没看他,语气像是在提点:“行事果断,是奶奶从小教你的,淼淼真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啊。”

      淼淼──是叶淮之小名,是奶奶给他取的,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了。

      爷爷这是在教他,做事要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不要犹豫,因为犹豫会败北。

      他谦虚领教:“爷爷说的是,淼淼不敢忘。”

      叶姥爷面色虽和善,眼神却精明,爷孙俩像是从一个摸子里刻出来的,上了战场,都是能领头出征的将军。

      “什么事。”叶姥爷看着他。

      叶淮之直言坦率:“爷爷,您当初为什么会让我娶苏晚棠。”

      叶姥爷波澜不惊,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们才结婚不到小半年,叶淮之就已经察觉到了。

      “叶市集团的总裁,手眼通天的叶淮之,连一个小丫头的身份都查不到,未免也太逊色了点。”叶姥爷没有直面叶淮之的问题。

      叶淮之说:“我相信爷爷的决定,也相信爷爷的眼光。”

      叶姥爷满意地笑了笑,不愧是他孙子,比叶启年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强太多了。

      叶启年──叶淮之的老父亲,为了一个不着调的女人,跑到国外去,连叶家这么大的基业都能撒手不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玩意,该。

      叶姥爷并未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说:“把你猜的,说出来听听。”

      叶淮之盯着爷爷皱纹恒生的面颊,说道:“苏晚棠,是叶家放在苏家养大的孩子。”

      话落,天空一声巨响,闷雷闪亮登场,仿佛在替叶姥爷回答,是。

      叶淮之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爷爷,可爷爷神色太过平静,似乎对他荒谬的揣测感到不解。

      不然为何爷爷闷不做声。

      等不及的叶淮之再次开口:“爷爷。”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叶姥爷给出了答案:“是。”

      是。

      苏晚棠是叶家寄养在苏家的孩子。

      叶淮之差点从一楼跳到负十楼,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恨不得把膝盖上的布料撕下来,给橘猫当被子盖。

      这不,要下雨了,天气挺凉的,橘猫一把老骨头,怎能经历这样的寒风暴雨,冻坏了就不好了。

      叶淮之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自己还能说什么,苏晚棠怎么可能是叶家的孩子,这绝对不可能。

      叶淮之宁愿相信世上有奥特曼,也不愿相信苏晚棠跟叶家有关系,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他看着爷爷。

      叶姥爷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叶淮之喉结动了动,将千里眼跟顺风耳都给唤醒,如果可以,他想多叫来几个记者,把整个过程给录下来,日后他慢慢分析。

      他定了定心神:“爷爷,您说。”

      叶姥爷声音轻:“晚棠,确实是叶家养在苏家的孩子。”

      得,叶淮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被自家爷爷玩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他要疯了。

      难怪当初苏家老爷子上门提亲,爷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且笑得那么开心,原来背后是有原因的。

      他就说嘛,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用得着提亲,叶淮之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我跟晚棠并没有血缘关系,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叶淮之想知道具体原因。

      该死的天气,雨要下不下,让人干着急,叶淮之的心情也是如此,那只本该打盹的橘猫,忽然跳到他腿上,开始踩奶,这是把他当成猫抓板了是吧。

      他的西装很贵的,全是定制款,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套,橘猫哪里走!?赔钱。

      叶姥爷缓缓开口:“晚棠,是你奶奶带回来的孩子。”

      叶淮之瞳孔骤缩,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所以,苏晚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叶家?又为什么会被送到苏家去?爷爷最后为什么会让他娶苏晚棠?

      天啊,脑子快爆炸了,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要难。

      叶淮之问:“爷爷,可以告诉我吗?”

      叶姥爷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奶奶在遇到我之前,有过一个心上人,两人感情很好。后来因奶奶家里反对,他们没成。”

      哈哈哈,老一辈的棒打鸳鸯,精彩。

      叶淮之追问:“然后呢?”

      叶姥爷继续道:“然后啊,你爷爷我,趁火打劫,上门提亲,后来才有了你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叶淮之没忍住嗤笑一声,没想到爷爷还挺恨自己父亲的,他也恨,但又没办法,毕竟那是他爸。

      叶姥爷继续说:“虽说奶奶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可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那段过往,我没舍得怪她,我知道,她也是迫不得已。后来,奶奶的心上人也成家了,且子孙满堂,奶奶才终于肯回头看我。我对奶奶发过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对她好,可她只是笑笑,奶奶不知道的是,就她那一笑,即便让我为她赴死,我都愿意。”

      叶淮之没想到,爷爷竟是这样痴情的人,可他父亲却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叶淮之想,父亲才该被送出去寄养。

      叶姥爷说:“你三岁那年,奶奶的心上人突然找上门来,恳求我收养他怀里那个女婴,我本是拒绝的,一个情敌家的孙女,怎能放在叶家养,我坚决不答应。但我瞧见你奶奶整天忧心忡忡,我就知道,这事我非管不可。没办法,只好把孩子接到叶家,晚棠这名字,还是你奶奶给起的。”

      叶淮之没想到,苏晚棠的身世背后,竟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她知道了,会作何感想?要让她知道吗?他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要把晚棠送到苏家,又为什么要让我娶她?”叶淮之问。

      叶姥爷说:“一个情敌的孙女,我怎么可能让她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晚棠是无辜的,可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只好把她送到苏家去。苏老头无儿无女,对晚棠视如亲孙。”

      “至于为什么让你娶她,是奶奶临走前的愿望。”说着,他叹了口气,“我是真的爱惨了她,爱到连她心上人的血脉,都愿意一并包容,只为博她一笑。”

      叶淮之心里酸涩起来,爷爷的痴情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原来爱到至极,真的会爱屋及乌,爷爷奶奶就是最好的例子。

      倘若换作是他,他能接受吗?他能接受苏晚棠把心上人的血脉养在身侧吗?不,他不能接受,他做不到。所以爷爷的心胸是真的宽广,叶淮之想。

      叶淮之又问:“爷爷,晚棠的父母,还在吗?”

      叶姥爷摇了摇头:“不在了,出车祸走的。走之前,他们也从没来看过晚棠。”

      他看着叶淮之:“所以,你要护好晚棠,别让人欺负她,就当是替奶奶疼她,淼淼小时候,可是最讨奶奶喜欢了。”

      叶淮之回想起童年,除了父亲那个该死的混蛋,他还是过得很快乐的,只是有些事,他没法改变,只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

      “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晚棠。”他语气笃定。

      叶姥爷欣慰地笑了,本要下雨的天气,忽而转晴了,太阳公公已经从厚厚的乌云里探出脑袋,正嘻笑地偷听爷孙俩说话。

      一只黄色的蝴蝶,忽然停在叶淮之的肩头,轻轻煽动着翅膀,仿佛在告诉他,只要有爱,一切都是美好的,不必在意彼此的身份。

      “爷爷,这件事……”他没说完,叶姥爷便知道他的意思。

      “你苏爷爷一直把晚棠当亲孙女看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管晚棠出身如何,她永远都是苏家人,永远都是你叶淮之的妻子。”叶姥爷说。

      叶淮之点头:“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忽而脑子里闪过苏晚棠撒娇调皮的模样,叶淮之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嗯。”叶姥爷从石板凳上站起身,“茜茜,别调皮咯。”

      也不管叶淮之还坐着,叶姥爷独身一人离开后院,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爱大于一切,也可以融化一切。

      叶淮之还坐在那,思考爷爷对他说的话,看来以后要多宠宠小猫了,不能让她受委屈,不然照爷爷这势头,估计能把他给捶死。

      得到答案,叶淮之心里那层乌云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阳光直射,玫瑰盛放。

      该回家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站在叶家老宅大门前,这栋老宅是奶奶喜欢的样式,从叶淮之第一次踏进这里时,就是这个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都没变。

      也许,他也该为苏晚棠做些什么,可小猫一心坚持自己的事业,丝毫不需要他的帮助。

      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当初说什么,让她别妄想得到他的爱,想来他真是坏透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明明心地善良,却被他用恶意的眼光去看待。

      他真不是人,叶淮之心里咒骂自己。

      他忽然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最开始,他想重新弥补对苏晚棠的爱,可怎么弥补都觉得不够,人一旦心里有了亏欠,就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因为爱的第一反应。
      就是觉得自己给的不够。

      哪怕他坐拥上亿身家,还是觉得亏欠苏晚棠。原来这就是爱呀,他现在才弄懂,算不算太晚?叶淮之不知道。

      坐上车,发动引擎。

      还是老样子,给苏晚棠带束花回去,这是叶淮之从她眼里看到的──她喜欢。

      记住她的喜好,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叶淮之想。

      回到家,叶淮之没看见苏晚棠的影子,他走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幽幽暗暗,透过帘隙的光线,隐约能看见苏晚棠熟睡的轮廓。

      叶淮之嘴角弯了起来,蹑手蹑脚合上门,走到床沿边,端详她熟睡的容颜,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像个睡美人。

      他没忍住,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心疼的,充满怜爱的轻吻。

      苏晚棠,我爱你──叶淮之心里嘀咕。

      忽而,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张开羽翼般,缓缓睁开眼,睡意朦胧中,她神色讷讷。

      “老婆。”叶淮之轻声呢喃。

      苏晚棠眼神还是讷讷,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伸出手,碰了碰叶淮之的脸,温的,烫的,是真的。

      她笑道:“你回来啦?”

      叶淮之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上,把脸埋进她怀里,她的味道,让他安心。

      苏晚棠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手指轻轻穿过他乌黑的发间。

      “怎么啦?”她很温柔。

      叶淮之滚滚烫烫,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上,最后落在她眉心,哑声道:“我爱你。”

      苏晚棠被他这三个字砸的有些晕,他又背着她,干亏心事了?怎么回一趟老家,回来是这副模样。

      可她心里还是开心得不行,因为叶淮之说,他爱她。

      “我也爱你呀。”她回应道。

      叶淮之抬起头,昏昧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似乎有闪光点,是泪珠吗?苏晚棠看不真切。

      叶淮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说:“我以前是不是很凶?”

      苏晚棠愣神:“啊?”

      叶淮之换了个说法:“跟我结婚,你会觉得委屈吗?”

      隔了几秒。

      苏晚棠摇头:“不委屈啊。”

      叶淮之垂下眼:“以后家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苏晚棠一头雾水,叶淮之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怎么说出口的话让她如此陌生。

      她捧着他的脸,定眼看了看,这是她老公叶淮之没错啊,哪出问题了?

      “老公?”苏晚棠唤他。

      叶淮之回应:“嗯。”

      她坐直身体,问道:“你怎么啦?”

      叶淮之说:“我想对你好,我想爱你。”

      苏晚棠张了张嘴,她能说什么,她只能开心地傻笑。

      “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她撒娇道。

      一下哪够,要十下,一百下,一千下,甚至不松开。

      话音刚落,叶淮之就扣住她的脑袋,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软,对他来说是甜的,就像夏天吃雪糕那般甜。这一次,他很温柔,也很耐心,先是轻啄她的唇,再轻轻含住她的唇线,一点一点占据她的所有气息。

      他在等她回应。

      苏晚棠也感觉到了,今天的叶淮之很不一样,像只可怜的大狗狗,在渴望她的爱。

      她启开唇,回应他的吻,辗转又缠绵,润甜又柔软,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柔,叶淮之的温柔。

      刹那间,一股咸涩的味道,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散开来,苏晚棠睁开眼,闯入视线的,是叶淮之泛着荧光的睫毛。

      他──在哭。

      苏晚棠的心跟着绞痛起来,他这是为什么?叶淮之还沉浸式地在吻她,而她,早已忘了回应。

      唇分。

      那双泛着荧光的睫毛终于舍得睁开,像十七岁的少女心,终于舍得坦露出来。

      苏晚棠的心,痛痛的,她眉头紧蹙,亲了亲他的唇角,轻声问:“老公,你怎么啦?为什么哭呀?”

      叶淮之鼻头一酸,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给他撑腰的人终于来了。

      他哑着嗓子说:“现在才说爱你,会不会太晚?”

      苏晚棠一愣,随即说:“怎么会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叶淮之说:“你的爱太沉重,让我觉得自己给的太少。”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不晚的,你别这么想,我会难过的。”

      叶淮之搂紧她,生怕她只是过客,生怕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除了母亲,苏晚棠是他第二个害怕失去的人,他真的爱上她了,彻彻底底地爱上。

      “你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需要。”叶淮之卑微极了,像是在央求。

      如果真的爱,就多依赖我一些,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苏晚棠仰起脸:“好。”

      叶淮之低笑道:“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闻言,苏晚棠又愣住,什么样的婚礼,她还真没想过。

      “不知道,我没想过。”她说。

      叶淮之觉得自己真是失败,比他父亲还要混蛋,一个嫁给他的女人,连婚礼的念头都没有,他还算个人吗,他不是。

      “我想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他声音低,却很真挚。

      苏晚棠笑了:“好呀。”

      叶淮之问她:“前提是,按你喜欢的方式来。”

      苏晚棠疑虑,自己喜欢的方式,她还真没有想过

      “你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她说。

      叶淮之应道:“好。”

      他想,婚礼必须是郑重的,盛大的,而且一定是苏晚棠喜欢的,马虎不得。

      毕竟,婚礼只有一次,他想给她幸福,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他爱苏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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