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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证据 园墅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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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墅又恢复了安静,崔沁独自一人站在乱糟糟的大堂里。
偶有鸟儿飞过,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崔沁被这鸟儿吸引,痴痴地望着它。
周槿峤不合适多呆在大堂那边,她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屋子里,系统垂着头,两只小手扣弄着,一言不发地呆在角落里。
忙了一天,周槿峤也是累了,她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单手拿了杯汽水,咬开喝了两口,她瞥了眼角落里的系统说:“喂?你要在那忧郁多久?”
系统慢慢飘过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周槿峤放下毛巾,捞筷子开盒饭吃饭。
系统坐到盒饭前头:“我不理解,他们明明都没有感情了,窦柯为什么还不想离婚?为什么还要动手打自己的妻子?”
说到妻子二字时声音骤然提高。
周槿峤吃着吃着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系统:“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贱呗。”
系统还是无法理解,它动手安静地搜索“贱”这个字。
吃到一半,周槿峤收到管家机器人发来的信息,窦柯半小时后要出发去兰亭饭店,周槿峤嘴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她搁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起身换掉身上的睡衣。
系统绕着她转:“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既然你的方法并不适用。”周槿峤系好工作服扣子,“那么接下来就得听我的。”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周槿峤拍拍系统脑袋:“上工开车啦。”
话落,她就大步跨出了门。
“还要给他打工啊?”系统追在后头,“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瞧见他!”
车子平稳地开到了目的地,下车前,窦柯看着前面的镜子说:“你明天不用来了。”
大堂那事显然是触及到窦柯颜面了,窦柯不会再留周槿峤在他这儿干的。
系统闪现在窦柯面前,窦柯自然是看不见它的,它就仗着这一点指着他破口大骂:“谁稀罕给你开车,切,贱货,总有一天让你尝尝被人揍的滋味!”
系统还是很好学的,很快掌握了一个贱的组词。
后车门被推开,窦柯抬脚下车。
系统飘到周槿峤旁边:“被辞了也好,省的见到......。”
它话还没说完,周槿峤已经推开车门,一个箭步追上窦柯,扯住窦柯的衣服下摆,丝滑地跪下来,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系统张着嘴巴,脸颊抽搐。
这一跪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兰亭饭店可是个高档酒楼,来来往往都是有身份的。
周槿峤脸上满是慌张,她仰头看着窦柯,双手颤抖:“老板,是我不对,我今天真的是不小心才撞见你打崔夫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
窦柯咬紧牙关,没忍住一脚踢在了周槿峤的肩膀上。
周围的议论声大起来。
“嚯,这窦柯看着挺和气,没想到私底下打妻子。”
“之前有传言说窦柯脾气好,他这一脚可不见得是多好脾气的人。”
此时窦柯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已然握成拳,他怒火中烧地盯着地上的周槿峤:“谎话连篇,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我和我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向来是和和睦睦的,你不过就是想泼我一身脏手好让我继续雇佣你,你也不想想你迟到几次了,连开车都干不好我还要你干嘛?保安呢!把人赶出去!”
兰亭饭店的机器人保安可不听他指挥。
周槿峤跪着往前抓住窦柯衣服的下摆,乞求道:“老板,我知道错了,我其实什么也没看见过,我撒谎就想着您能留下我,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说着说着,她眼泪都跟着流下来。
窦柯手上使劲,怎么也拽不出自己的衣服。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窦柯已经是丢了面子,这时候他要是再强硬地让机器人安保把人拖走,让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他的面子可就丢的更大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但窦柯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白混的。
权衡利弊下,窦柯蹲下来,手按住周槿峤的肩膀,狠狠用力,面上却露出笑容,咬牙切齿地说:“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先去把车子开回饭店车库。”
“老板您真是个大好人!”
周槿峤欣喜地抹去眼泪,迅速起身,佯装局促地鞠了一躬又一躬。
直到窦柯消失在大厅,她才转身走出兰亭饭店坐进车里。
车前镜子里,周槿峤早没了刚刚畏畏缩缩感激第零的模样。
她冷脸打开车子抽屉抽了张纸出来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开车子的启动按钮,发动车子开向兰亭饭店的地下负一层。
系统双手环抱盘腿坐在方向盘前面,皱眉盯着周槿峤,等到她把车停好,它才开口问:“你刚刚鬼上身了?”
周槿峤靠在椅背上,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不言语。
“欸?”系统戳戳她,“真被鬼附身了?我以前的搭档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的,你等我一下,我上次买的糯米还在空间袋里。”
周槿峤的眼睛移向它:“没有什么鬼上身,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系统语气不好,它当然知道她不是鬼上身,它只是觉得无语以及不理解。
“不是,你做这一出能得到什么?被他辞了也就辞了,你很缺钱吗?值得你这样屈膝跪下来吗?”
周槿峤不回答它的问题,转而问它:“能查到窦柯今晚见谁吗?”
系统几秒钟的时间就检索出窦柯下午使用内嵌芯片的内容,根据聊天内容可以断定,窦柯去兰亭饭店要见的是——沈志禾,岐珞区行政的一把手。
具体他们因何见面,系统也没法细查到,因为聊天中没有提到。
系统不满地扒在周槿峤的脸上:“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周槿峤伸手把它扒拉下来,直视它,缓缓开口说:“如果你是一个旁观者,你看到一个给窦家打工的,不知分寸的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不被辞退说出老板丑闻,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此话让系统愣了愣,它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失,正经地想了想回答:“如果我是一个旁观者,当时一定会被这个人口中的丑闻吸引,谁会不爱凑热闹呢?”
“可是你当时说了你是在撒谎想让窦柯留下你工作,那旁边的人可能就不会把你口中的丑闻当回事情。”
周槿峤点点头:“那如果你是一个要跟窦柯做生意,或者你是一个,跟窦柯有利益冲突的人呢?”
系统眨眨眼睛:“那这事我肯定要记在心上了,尤其是如果我跟他有竞争项目,我肯定要好好运作这事。”
“可话又说回来。”系统单手撑着脑袋,“崔沁说过私生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算事。”
“是啊。”周槿峤嘴角勾起,“那出了他们这个圈子呢?他们做生意是要面向所有星民的。”
系统的眼睛再次亮起来,嗖地一下来到周槿峤面前:“你准备干嘛?”
它一脸兴奋,恨不得立马见到窦柯狼狈不堪的模样,它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期待跟周槿峤干票大的。
此时突然想起咕噜噜的声音。
周槿峤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准备先去吃饭。”
“我服了。”
系统瘪嘴向后倾倒。
锁好车子,周槿峤找了一家在星网评分不错的小吃店,打开桌子上的点餐光屏,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份大排面。
趁着面条还没上桌,周槿峤先找了部蛮有意思的电视剧看。
“请问可以拼个桌吗?”
周槿峤循声抬头。
一个身穿白色灰色短袖的男性Alpha站在桌子旁边,微微向周槿峤的位置弯腰,脸上露出的笑容很刻意。
周槿峤回敬一个微笑:“可以。”
“您好。”他边坐在了对面,边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任海平。”
周槿峤点头以示礼貌:“您好。”
但她不言说自己的名字。
任海平点开点餐光屏,佯装不经意地问:“我看你挺眼熟的,你是窦柯的司机?”
问完这话,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槿峤的表情。
此时周槿峤点的大排面已经做好,服务机器人将面端过来,慢慢地放到周槿峤的面前,机器人的手臂挡住了任海平的目光。
周槿峤拾起筷子,点点头:“对,不过我也就才干几天而已。”
“这样啊,我还挺好奇的,窦柯私下脾气是不是非常差?”
任海平双臂交叠在桌上,身体前倾向周槿峤。
他的眼尾上挑,眼睛里藏着狡黠,如同等待食物的狗,嘴巴里分泌的唾液即将流出来。
周槿峤扮演好打工人的角色,不敢多看任海平,支支吾吾地说:“窦老板,他...他挺好的。”
任海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足以让你不用给窦柯打工。”
提到钱,周槿峤猛地抬眼看向任海平。
凤眼睁大,里头藏着的是喜、是对金钱的渴望。
可很快,她又低下头安静地吃着她的面。
任海平抓住了她眼睛里的渴望,一张叠起来的餐巾纸推到了周槿峤的面碗旁边。
仔细瞧,叠起来的餐巾褶皱里露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灰色圆边。
这个世界的存折卡都是灰色,且边角是圆边。
周槿峤盯着那块小小的长方形餐巾纸,又抬眼看向任海平,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而后她的手快速地捂住餐巾纸,攥紧它塞进自己的口袋。
这个表现显然是任海平想要的,他得意地挑眉,这个动作在周槿峤看来真的很油腻。
他的手指划动荧光屏幕点下餐食,选择了外带,状似无意地说:“吃完去纸巾上指定的地方,卡才能激活。”
对面的椅子空了。
周槿峤埋着头抬起来,眼神犀利地看向那把空椅子。
她手里的筷子搁在碗上,伸手抽了一张桌子旁边的纸巾擦嘴巴,而后起身走向店门口。
桌上,碗里的大排只剩骨头,面条没怎么动。
3号线光轨在静骐路停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周槿峤出了站台,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出神。
肩上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周槿峤扭头看向侧后方的人,那人戴着口罩,比周槿峤高一个头,低声说:“跟我走。”
那人带着周槿峤上了一辆普通的光车。
车门一关,周槿峤的脑袋就被套上了黑色罩子,她伸手挣扎:“不是,你们......”
后面的话她咽回了肚子里。
她感觉自己的后腰上抵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如果她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把刀。
“安静点。”
她的耳边传来警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周槿峤被人拽着走,她进了电梯,后又上了楼。
“老板,人带到了。”
面罩被取下,周槿峤被光刺得眯起眼睛,慢慢适应后,她看清了打台球的几人。
系统出现在她旁边,坐在她肩膀上说:“穿黑色T恤的是东台集团的执行总经理,黑色西装的那个是申和公司的法律顾问,那个穿玫红色短袖的是克曼罗维的董事长。”
穿黑色T恤的那位女性Alpha放下手里的台球杆,走进周槿峤,靠在台球桌沿边问:“周槿峤,是吧?”
周槿峤点了点头。
陈焕双手撑在身后的台球桌沿:“我听说,窦柯经常动手打崔沁?”
周槿峤畏畏缩缩地佝偻着背,低垂着头,手里仍旧捏着那张餐巾纸:“是。”
陈焕直起身:“你有拍到过视频吗?”
“有。”周槿峤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陈焕,很快又垂下眼睛,“之前拍到过一点点。”
“行,把视频交给我,这卡里的钱就是你的。”
陈焕向她伸出手。
可周槿峤迟迟不动作。
她状似挣扎着,攥紧的手已经掐白,终是忍不住抬头说:“我有窦老板别的丑闻证据!”
“但是,我要加价!”
陈焕觉得更有意思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什么丑闻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