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Omega女儿》龙虾太子爷

3、旭光集团 园墅的

　　园墅的女主人崔沁乜了周槿峤一眼，目光在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停了半秒，继续低头喝茶。
　　周槿峤挂着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来应聘司机的。”
　　女性Omega放下杯子，声音没什么起伏：“先去前厅等，我丈夫过一会儿才回来。”
　　机器人引着周槿峤去了前厅。
　　一等，就等到了太阳快落山。
　　周槿峤实在是坐不住，走到前厅外几步远的小池塘边，蹲下看来几头养得圆滚滚的胖锦鲤。
　　系统也凑过来看。
　　周槿峤点点头，“是啊，有钱太好了。”
　　天边的霞光渐渐被墨色吞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来应聘的司机？”
　　周槿峤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是的。”她点头。
　　眼前的男性Alpha，窦柯，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带着审视。
　　旁边的崔沁见他不说话，先开了口：“先试试吧，不好用再换。”
　　窦柯立刻侧过头，看着妻子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行，都听你的。”
　　周槿峤看着这堪称变脸的表演，心里没什么波澜。
　　夫妻俩走远，机器人引着周槿峤去她的住处。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系统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我觉得这个窦柯还行吧？你看他本来好像不太想用你，他老婆一说话，立马就同意了。”
　　周槿峤刚洗完澡，换了身睡衣躺上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我总感觉怪怪的。”她轻声说，“你帮我查查，这个窦柯，还有他家，是做什么的。”　
　　　“小事。”
　　系统动作很快，一道绿色荧光屏在空中展开。
　　“窦柯，旭光集团CEO。旭光集团主营光伏发电，这个世界的电器运作电源，超过三分之二都来自这家公司。”
　　系统指着屏幕上的资料，向下滑动。
　　“最近他有个丑闻，说他私生活不检点，但星媒曝光的照片不到两分钟就被全网删除了。哦，还有个旧闻，很多年前，他公司被爆过剽窃竞争公司的核心技术，但后来也不了了之。”
　　周槿峤伸手指着那条关于私生活的报道，放大，又缩小，最后挥手让系统关掉了屏幕。
　　两分钟内全网删帖，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她闭上了眼睛。
　　……
　　次日，闹铃一响，周槿峤准时起床。
　　机器人已经将早餐送到门口，她三两口解决，穿好制服出门。
　　地下车库的门缓缓升起。
　　周槿峤看着眼前一排的豪车，眼睛都亮了。
　　她开着一辆最低调的黑色光车到主楼门口。
　　几分钟后，窦柯和崔沁一前一后上了车。
　　“去我妈那儿。”窦柯吩咐。
　　一路上，后座的两人一言不发，车内安静得可怕。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一处同样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
　　周槿峤将车停在外面，坐在车里等。
　　直到下午一点多，两人才出来。
　　透过后视镜，周槿峤一眼就看到崔沁脸上那个清晰的、泛着红印的巴掌印。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崔沁上了车，关上门，全程低着头。
　　车子开出一段路，路程过半。
　　后座的崔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不生二胎。”
　　开车的周槿峤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来了。
　　窦柯没有出声，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通过后视镜看向前面，冷冷地说：“开快点。”
　　周槿峤从镜子里回看他一眼，脚下油门加重了些。
　　回到203，车刚停稳，窦柯就拽着崔沁下了车。
　　屋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但周槿峤还是隐约听见了一声压抑的争吵和女人的哭泣。
　　系统飘了出来，叹了口气：“你说，这可怎么办？”
　　周槿峤靠在椅背上，敲着方向盘：“任务上，崔沁的诉求是什么来着？”
　　“‘她不想生二胎’。”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根据我检索到的前同事工作记录，”系统分析道，“解决这种富家夫人的诉求，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帮助她们离婚。”
　　话音刚落，周槿峤的内嵌芯片接到一条信息。
　　是机器人发的，崔沁要出门，让她把车开到侧门。
　　周槿峤依言照做。
　　侧门外，崔沁已经站在那里，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裙子，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那个巴掌印。
　　她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光车没有显示目的地，崔沁也不说话。
　　周槿峤瞄了好几眼后视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请问，您准备去哪儿？”
　　崔沁像是才回过神，报了个地址：“扬帆幼儿园。”
　　“好的。”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
　　开出去没多远，周槿峤就听到了后座传来极力压抑的哭声，很轻，像小猫在叫。
　　等红灯的间隙，她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了包纸巾，没回头，只是侧过身，将纸巾放在后座旁边的空位上。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距离幼儿园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周槿峤把车停在路边。
　　崔沁看着窗外，忽然低声开口：“你……真的能帮我解决这个事情吗？”
　　“当然。”周槿峤看着后视镜里，那副巨大的墨镜，“不过，我需要先问您几个问题。”
　　镜子里的人，转向了她。
　　周槿峤问得很直接：“您，想离婚吗？”
　　崔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带着说不清的无奈和不甘。
　　她沉默了很久，反问：“我能信你吗？”
　　“我们公司有规定，任务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如果我泄露雇主信息，会立刻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周槿峤面不改色地胡诌。
　　崔沁似乎被这套说辞说服了，微微点了点头。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我不想离婚。”她看着周槿峤，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他死。”
　　周槿峤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玩这么大。
　　系统在她旁边尖叫：“啊啊啊杀人！搭档！这任务超纲了！”
　　周槿峤挠了挠太阳穴：“那个……杀人是犯法的。”
　　崔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周槿峤紧接着说：“不过，让他进去，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您想见都见不着。”
　　系统震惊：“搭档你要干嘛？！”
　　崔沁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周槿峤直视她：“我听说，窦先生很爱玩？”
　　崔沁摇头：“没用的，私生活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圈子不算什么，他花点钱就能摆平，伤不到他根本。”
　　“那他公司的事，您参与过吗？”
　　“没有。”崔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从没上过班，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周槿峤安慰道，“等他进去了，公司就是您的了。到时候再慢慢学，来日方长。”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响起。
　　接上孩子，车里热闹起来。兮兮是个男性Omega，长得秀气，很黏妈妈，一路上都在跟崔沁分享他今天在幼儿园做的手工作品。
　　回到203，周槿峤送他们进屋，还没休息半小时，又接到指令，开车送窦柯去公司。
　　看着那座直入云霄的旭光集团大楼，系统飘在副驾，忍不住感叹：“这楼真高啊，在这里上班，每天跟上天一样，不压抑吗？”
　　周槿峤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看它，问：“你能不能查到他公司多年前那件科技剽窃案的原始报道？”
　　系统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说教的口气：“雇主的任务是‘她不想生二胎’。你现在做的事和任务有关系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多管闲事，容易得不偿失。”
　　周槿峤学着它的样子，也抱起双臂，侧头看着它：“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完成任务？”
　　“帮他们离婚。”系统摊开手，理所当然，“只要拆散了，她自然就不用生二胎了。你跑去调查窦柯的公司，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周槿峤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它。
　　一人一统，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周槿峤先开了口，语气平淡：“这样。你反正能直接联系崔沁，你就用你的方法去完成任务。我用我的方法。咱们比比，看谁先搞定。”
　　系统一下来了精神，下巴一扬：“可以！”
　　它觉得自己稳赢。根据数据库，百分之九十的类似任务都是通过离婚解决的。
　　周槿峤把车停进公司地库，自己搭着光轨找了家最近的网吧。
　　系统则得意洋洋地飘回了203，准备实施它的“完美离婚计划”。
　　网吧包间里，周槿峤打开光屏，搜索旭光集团的新闻。
　　关于剽窃的报道果然一条都没有，被删得干干净净。
　　她换了个思路，转而搜索旭光集团早期申请过的几个核心技术专利名词。
　　很快，一篇胜诉公告跳了出来。周槿峤快速划动光屏，直接拉到评论区。在海量的水军评论里，她终于找到了几个反复提及的名字，“导芯光美”。
　　这个公司十年前就倒闭了。
　　周槿峤查到公司旧址，二话不说，直接坐上了去往溪南路的光轨。
　　两个多小时后，光轨到站。
　　眼前的景象和市中心的赛博朋克风格完全不同，大片的建筑破旧不堪，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周槿峤跟着芯片导航，来到导芯光美的旧址前。一栋废弃的小楼，墙皮剥落，窗户破碎。
　　几只乌鸦飞过，带起一片枯叶。沙沙的声响让周槿峤警觉地回头。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一根木棍，手里拖着个巨大的蛇皮袋子，正从一堆废墟里走出来。
　　周槿峤快步走过去，放轻了声音：“老人家，问一下，这地方怎么都没人住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神采，打量了她一下：“你找人？”
　　“对。”
　　“找谁？”
　　周槿峤顿了顿，说：“导芯光美的创始人。”
　　老人看了眼周槿峤身后那栋破楼，摇了摇头：“不认识。”
　　说完，他拖着袋子继续往前走。周槿峤立刻让开路。
　　袋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周槿峤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老人没说实话。
　　她默默跟上去，顺道也学着他的样子，弯腰捡了几个废弃的瓶子和一些铜铁丝。
　　老人从一个垃圾堆里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不远不近跟着的影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你到底要跟到我什么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槿峤手里的东西有点拿不下了，她侧头问：“老人家，能不能借我个袋子用用？”
　　老人沉默地看着她，半晌，还真的从兜里掏了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递给她。
　　天快黑透了，老人收紧袋口准备回家，发现那人还在跟着。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早点回去吧，天黑了，这边没路灯，不好走。”
　　周槿峤站在原地，没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周槿峤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窦柯害了我一个朋友。”
　　老人握着木棍的手紧了一下。
　　周槿峤再向前一小步，“我想知道旭光集团剽窃的事。我可以向您保证，五天，就五天，我一定让他进星狱。”
　　一道光轨从空中滑过，米黄色的光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光。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盯着周槿峤看了很久，久到那趟光轨都消失在了天际。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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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旭光集团。
　　电梯门打开，窦柯走出电梯，他脸色阴沉地走到大门口，关掉通话，给家里的机器人发了条信息，让周槿峤来开车。
　　人到了门口，等了五分钟，车还没到。
　　窦柯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再次给机器人发信息，语气不善。
　　一辆黑色的光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大门口。
　　车窗摇下，周槿峤推门下车，微微弯腰：“抱歉窦先生，刚刚没注意到信息。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失误。”
　　大楼底下人来人往，窦柯不好当场发作，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没事。”
　　可车门一关，他的脸瞬间就变了。
　　一路上，不堪入耳的辱骂就没停过。周槿峤一言不发，只管平稳地开车。
　　车子回到203，大门缓缓开启。周槿峤下车为窦柯拉开车门，侧身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尽职尽责地将车开回车库，在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忽然听到后苑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周槿峤脚步一顿，立刻循着声音跑去。
　　刚拐过一条小路，就和系统撞个正着。
　　“搭档！出事了！快来帮忙！”系统急得团团转，“你快跟我来！”
　　周槿峤二话不说，拔腿跟上：“怎么了？”
　　系统气得数据都快乱码了：“我让崔沁说服她家里人，正式向窦柯提出离婚！结果窦柯这个混蛋，当着她家人的面装孙子发毒誓，人一走，他就动手打崔沁！简直不是人！”
　　周槿峤的步伐更快了。
　　等她赶到时，大堂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崔沁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玻璃，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窦柯。
　　电光火石之间，周槿峤一个箭步上前，没有去拦窦柯，而是精准地挡在崔沁身前，一把攥住了她握着玻璃片的手腕。
　　她看着崔沁布满血丝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有外人在，窦柯总算收敛了些，他指着崔沁，冷笑一声：“你啊，也该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了。”
　　说完，捡起地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甩上，崔沁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他。”周槿峤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抽出那块锋利的玻璃片，“就凭你现在这样，根本伤不到他，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不值。”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帮崔沁包扎手上的伤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等到他没钱了，没权了，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了，那个时候，才该轮到你慢慢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