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血杀手开始写催稿信》天涯无居客

81、第 81 章 同居日常

　　同居日常

　　芥川的公寓装修通知在一个周三的上午送到。琴酒当时正在处理委托邮件，看到芥川发来一条消息："在下收到□□的公寓装修通知。施工期大约一周，需要暂时搬出。在下想确认——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是否可以住在你那里一周。"琴酒读完一遍，确认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短语。芥川通常不使用商量的措辞。他习惯说"在下需要"或"在下会"——那种已经决定好、只差执行步骤的表述方式。但这一条里他写了两遍"在下想确认"和"如果可以的话"，像是一个人在把提案递出去之前额外检查了自己的措辞。

　　"你什么时候需要搬出？"

　　"后天。"

　　"后天我上午有委托。下午可以。"

　　"那在下后天下午搬。"

　　两天后的下午，琴酒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芥川已经站在门口了。脚边放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袋，不大，像是只装了必要的东西。他看到琴酒的车停在路边时把行李袋提了起来，等他走近。"你就带这些？""一周。在下只带了一周内需要用的物品。换洗衣物、本子、铅笔、那件大衣。围巾在下戴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芥川在玄关把围巾和大衣挂好，然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像是在确认空间布局与他上次来时相比是否有变化。他的停留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瞬，像是在用目光测量位置之间的差异。"你睡沙发。毯子在柜子里。你之前来过的时候也睡过，你应该知道位置。"在下知道位置。"芥川把行李袋放在沙发旁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那本棕色本子还放在桌角，铅笔插在书脊处，保持着上一次合上时的状态。他看到本子还在原位之后收回了目光，在沙发边缘坐下，安静地确认了自己的高度与光线角度的匹配度。

　　那天晚上芥川坐在沙发上写更新。本子翻开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纸张和沙发靠垫之间的角度被他提前调整过。铅笔在纸面上以恒定速度移动着，偶尔停下来，像是在确认下一段的方向。客厅的灯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块持续稳定的亮区，只有本子翻页时才有轻微的声响。那道铅笔持续移动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隔着茶几和灯光，稳稳地落着。

　　芥川在写完一段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某个具体的位置上，更像是在确认这道持续的光仍然亮着，确认空调也在输送暖风，确认那道书写声还在本子的位置上。那天的更新他写了一段主角第一次搬进一间公寓——那间公寓的沙发靠垫比他之前坐过的更软一些。他没有写那间公寓的位置或朝向，只写了"主角坐下去的时候往下陷了一点点。"

　　第二天早晨琴酒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白粥的味道。从客厅方向渗过来的，带着持续加热的米汤特有的气息。时间比平时早了一小时。他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看到芥川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厨房台面前。本子合着放在茶几上，铅笔也收好了。他正握着一只小锅的勺子，像是在确认火候是否达到了预期温度。"你今天起这么早。你在煮粥。""在下昨天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米。在下注意到你早上通常只喝咖啡。粥比面包更容易吸收。"他没有转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规划好的事。

　　琴酒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厨房门框边看着芥川把火关掉，用勺子把粥盛进一只碗里，在碗边放了一小碟腌萝卜，然后把碗端到了茶几上他惯常坐的那一侧。琴酒在茶几另一侧坐下来，从厨房拿了自己的咖啡杯放在手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米粒已经煮开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桌面。芥川也给自己盛了半碗粥，在茶几另一侧坐下。他没有说"味道如何"或"你尝尝看"，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那半碗粥，像是在确认自己煮的粥到达了预期的状态。

　　琴酒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正好，米粒煮透了但还没有完全化开，口感介于流质和半流质之间。他喝完之后把碗放回茶几上，芥川的碗也空了，正在把碗碟收起来端到厨房水槽边冲洗。水声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在茶几边坐下，看着琴酒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在下明天早上煮粥，也会煮你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