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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寂森林:落日前的死寂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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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日斜阳穿过上方茂密的树冠枝叶,斑驳柔和洒进林子里。
也许是树木过于高大,因而显得背着粉色小羊双肩包的女孩太过瘦小了——她确实还是个孩子。
女孩头发很长,披散着,齐刘海遮住了她略显英气的眉眼,显得更加稚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天快黑了,而她和姐姐刚来到这个副本就走散了。
“姐姐?姐……”女孩不敢大声叫着,她记得姐姐的话,刚到一个新世界,不了解规则前不能有任何的激进举动。
她可以肯定,声音过大是一种很鲁莽且容易打草惊蛇的举动。
她试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显得小心却平稳。
但她举止行为却看不出太多胆怯,似乎决定过的事情,就不会有所改变,哪怕是错的她也能应对般。
“性格和行为还挺矛盾的。”身后传来很轻很平静的男声,听起来像是自语。
在这没有虫鸣鸟叫的森林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女孩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身看向来人,警惕后退两步:“……谁?”大大的眼睛生得漂亮好看,却不见半分灵动。
没有聚焦,她看不见。
难怪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思索再三的试探,那么慢。
男子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和姐姐走散了?”
“……关你什么事。”女孩沉默一瞬,小声道。
并没有因为遇到一个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要结队,看起来在系统世界里生存有几年了。
“你好,我叫江闻律,我们可以认识吗?”男子选择主动拉拢靠近。
女孩依旧不信任他,摇头:“不需要。”
前面有脚步声渐行渐远的动静,女孩又等了莫约三分钟,方才转身缓慢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听见有人说话——似乎在争吵。
女孩无神空洞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说出口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不远处持续争论的两人更甚的音量覆盖了。
“好,停可以了打住吧……”
“你需要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我妹的玉坠会在你这儿?”
“我说了我捡的,而且你刚刚算计我的事儿我可没计较啊?”
女孩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空荡荡,她的玉坠果然丢了。
“你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披肩黑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无限放大了她极具攻击力的俊美长相。
一张让男人看了都羡慕的脸。
与她僵持不下的年轻人耸了耸肩,承认得坦荡:“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捡到这块玉还想着能拉个队友关键时候能当垫背的。”他唉声叹气,直觉可惜:“谁成想附近百十来公里只遇到你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我是疯子,难道你就不是白痴了?”女子嘲讽看着他。
“哇塞?你这人真的……”
“两位,别吵了,系统规则来了。”
女子循声转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不远处的妹妹,然后才是站在女孩儿身后不远处的男子。
小姑娘却像是受到惊吓般猛地转身快速后退开,没有聚焦的眼睛却不影响她流露出戒备敌意:“你一直在跟着我?”
江闻律笑笑指了指她身后二人:“我是一路循着我兄弟给我留下的暗号来的,没想到这一来就看到他跟你姐姐吵起来了。”
“没有吵,只是打了一架,算是,友好交流?”年轻人一脸懒散笑笑。
“你还挺骄傲?林否,上个副本受的伤还没好吧?”江闻律略一思索,真诚无比:“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造一副棺材需要点时间。”
林否笑眯眯的:“滚。”说着,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系统刚刚给的关于这个副本的规则。
女子走向妹妹:“秋卓,规则给我。”
“哦。”小姑娘拿下背包,在里面一阵摸索,摸出纸条递给她。
静默片刻,秋卓终于忍不住发问,虽然她知道姐姐会告诉她:“姐姐,规则是什么啊。”
“副本:死寂森林。
副本规则:
一、不可以破坏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否则会受到可怕的惩罚。
二、天黑前必须回到林中木屋,否则会出现可怕且不可控的事情。
三、饭前必须滴一滴自己的血到碗中才可以开始吃。”女子声音清磁,她收起纸条,抬眼看着不远处空地上树影斑驳摇曳:“最多还有半小时天就黑了。”
说罢,拉住秋卓手腕就走。
“秋姐。”林否忽然这样称呼她。
女子果真停下脚步,回头瞥他。
“敢问名号?”林否微笑,赫然露出右侧一颗小虎牙,衬得他单纯又无辜,像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
“秋智。”女子道。
林否眼睛笑弯弯:“秋至?很美好的名字。”
“智,是智商的智。”秋智看着他半是不屑半是玩味,无框眼镜浅映出林否几分乖张几分温润的笑脸:“你秋姐,碾压你的智商。”
“哇哦,我的荣幸。”
秋智看他属实是一副天才看白痴的无语轻屑。
一行四人被迫临时组队,林否发现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秋智一开始拉着秋卓走,有姐姐在身边这小姑娘渐渐话多了起来,逮着她姐就问这问那聊了起来。
然后秋智就松手了,但秋卓依旧跟得上她的步子。
就好像能看见一样,从后面看,秋卓与常人无异。
林否饶有兴致,开口却是另一番问题:“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们走后面?”
“你以为你能偷袭成功?”秋智头都没回,自她身侧迅速飞出来银光一晃而过。
林否勾唇,反应迅速一个侧步让位,暴露了在他斜后方的江闻律。
“找死?”江闻律睨了眼兄弟,同时随手一抬,接住了前方女子甩过来的匕首。
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这两人应该也在系统里混了挺久。
秋智听着身后动静,思忖着。
这片森林里的树木都格外高大,进来后林否就遇到了活水沼泽和秋智,一直在忙着利用秋智摆脱那片沼泽地,根本没好好观察周围。
他来到大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身。
“加州红杉?”林否抬头看着仿佛要刺穿天穹的树冠,叹气:还是抓紧找到木屋要紧。
这林子虽然不算阴森,但随着天色渐沉,几人的视线也愈发模糊。
前面,秋智停顿下来,抬头看着已经闪烁点点繁星的夜空:“天黑了。”
“那就看看,会发生什么可怕,且不可控的事情吧。”林否倚靠树身抱臂,悠闲自得。
秋卓摸索着攥住了秋智的衣服,有些紧张。
江闻律目光落在林否身后的树上:“林否,你后面的树上有血书,不知道是谁的遗言呢?”
“……”林否离开树下,转身看去,心定气闲笑起来:“这还是个幼稚鬼呢?”
秋智靠近:“神坛开,万魂归,午时,狂欢夜。”
“万圣节到了?cos鬼怪呢。”林否耸肩,笑意淡然看向女子身后:“秋姐,转身,有惊喜。”
秋智瞥他,皮笑肉不笑:“谢谢,我不要,这个惊喜送你了。”
林否微微眯眼,刚要考究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见女子一个侧身避开了身后湿答答的鬼手,然后不忘记顺势补上一脚。
那鬼尸举着一双鲜红的指甲直奔他而来!
林否险之又险避开,身后似乎撞上什么东西。
他回头,和一张近在咫尺的惨白鬼脸来了个“深情对视”。
“……”林否弯了弯唇,活动着手腕:“不好意思,你的呼吸臭到我了。”说罢,一拳狠狠砸出,直击鬼尸面门!
他迅速退开,与江闻律背身相靠,抬眼望去,目光所及的黑暗里,密密麻麻全是浑身湿透的鬼尸朝着他们缓慢包围而来!
再去寻秋智人影,早不知道带着她妹跑出去多远了。
好巧不巧听到身后传出兄弟一声轻笑:
“你们见面就能掐起来,就该想到她能随时随地算计你。”
“唉,谁能想到呢,真是个小可爱。”林否问:“现在怎么办,你有主意吗?”
江闻律心累:“我挺好奇,就你那弱爆了的三脚猫功夫,怎么跟这姑娘打起来并且不落下风的?”
“因为我善良啊,她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心甘情愿让着我的。”
两人说着话,一抬眼的功夫,周围树身上忽然相继出现一个又一个鲜红滴血的“遗言”,像是某种咒语。
江闻律扯了他一把:“跑!”
没有计划,没有对接,像是早已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两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另一边,秋智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找到了藏身的木屋。
但距离还是有点远,漆黑中那点暖黄色的灯光成了唯一的希望。
“姐姐……我跑、跑不动了……”秋卓被秋智拉着一路狂奔还不算,时不时还被秋智扯着躲开围攻上来的鬼尸。
身体和心理都在受累,因为看不见更是无限放大了她的负面情绪。
“找到木屋了,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下。”
离木屋越近,秋智发现鬼尸就越多。她很是不爽:“这些东西的老巢怕不是建在了木屋附近?”
秋智正吐槽着,忽然拉着秋卓的手被猛地甩开,她讶然回头,停下来:“秋卓?”
女孩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姐……你走吧,我真的跑、跑不动了……”
“给你弱的。”秋智刚说完,眸色一凝,眼疾手快一把将秋卓拉到身边,抬脚踹开扑上来的一只鬼尸。
她当即抄膝抱起秋卓转身朝着木屋跑去。
然后身侧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速掠过她,更先一步来到木屋外。
林否一步跨上石阶,推开门,而后转身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看着女子,笑吟吟的:“想进么?求我。”
秋智放下秋卓,同他目光交汇,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紧张。
大批鬼尸就在她身后咫尺处,正在行动缓慢靠近,几步之遥就能伤到她。
林否不过是为了报复被困在沼泽时拿玉坠威胁秋智救自己出去,而秋智却反将一军让他求自己的事。
当时看这人求得可自然了,没想到早在心里记了一笔。
秋智拉着秋卓跑上楼梯:“抬脚!”
秋卓反应还算快,但还是被绊了一下,踉跄着跌到姐姐身上。
“抬腿,踢!”秋智抱小孩的方式一把抱起秋卓,原地旋转。
“阴险啊秋姐?”林否侧身让开了门,还是被秋卓踢到身上。他“嘶”了声,看秋智一把将小姑娘推进屋。
二人忽然再一次对视,林否心道不妙,当即夺门就进!
秋智嘲讽挑眉,伸手一勾门环,将门关上了。
林否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你也进不去了啊秋姐?”
“没关系,看着你被鬼尸杀死我再进去也不迟。”
二人门神似的站在门的两侧转身,看着鬼尸爬护栏、被台阶绊倒再爬起来。
动作缓慢得像树懒。
“果然,他们进不来。”林否悠哉抱臂:“看得我都想过去帮他们一把了。”
秋智睨他:“去吧,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林否笑笑,侧目:“你可以试试呢?”
眼看二人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木屋的门适时打开了。
江闻律探出头,一脸认真询问:“二位还进来吗?不进,我可锁门了,屋里其他人在抗议了都。”
两人同时转身进屋,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
江闻律后退开,一脸无奈:“虽然鬼尸连走廊都进不来,但是我也不会介意把你俩锁外面的。”
林否笑眯眯的,没当回事:“你和我是一组的,你不应该向着我吗?”
秋智看了眼这个总是一副随和带笑模样的男子,不动声色退开半步。
林否看她一眼,理所当然一脚踏进门。路过江闻律,轻笑低语:“危险哦江闻律?这姑娘怕不是一眼就看穿你丑陋的本性了。”
江闻律没搭话,赶苍蝇似的抬手推开兄弟凑过来的脑袋。
秋智在身后锁上门,然后扫了眼一屋子七八个陌生面孔,朝着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秋卓走去。
屋里几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交谈,看起来不仅彼此认识,而且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规则系统给了,可任务呢?以往不都会一并告诉我们?”
“看来这一次得我们自己找了。”
“找个屁的找,老子只想出去,才懒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真特么作死,你说你好好的干什么要旅游?还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现在好了,出不去了!”留着青碴胡子的中年男人一脸不爽责怪着旁样貌温婉的女人。
女人垂着眸子,坐在沙发上一言未发,握着水杯的手捏得很用力,指尖都泛白了。
又是新人,通关副本不怕人多,就怕队伍里有新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多时候陷入危险的源头就是因为新手队友不懂规则的强大,在副本世界里到处乱窜,作死的边缘徘徊。
于是一屋子人莫名多了点没用的默契,大家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这两个新人身上,不自觉流露出嫌弃和同情。
同情他们极有可能活不过这两天,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自大。
秋智抬头看了眼二楼,拉着秋卓起身就上楼去了:“很晚了,麻烦来个人告诉我哪几间是空置的,我要睡觉。”
一旁,倚着沙发靠背的短发女子跟了上去:“我第一个来,比较清楚。”她回头看了眼林否和江闻律:“你们也顺便找个房间住下吧,不然一会儿大家都睡了,再找容易打扰别人。”
“好吧,这就来。”林否刚在窗台上发现一只魔方,闻声拿着就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大家都陆陆续续上楼了,一楼客厅的灯光一点点黯淡,直到彻底熄灭。
空空如也的窗台上出现一盆爬墙虎,藤蔓在黑暗中迅速生长延伸向下,爬下窗台,然后在一楼探索几圈,找到楼梯口,直直延伸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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