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月》札述

7、话本 “我对这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许原来谢怀玉真的不感兴趣，但是看了一本又觉得有些意思，不过他不会对谢棠溪说这些。
　　“嫂嫂要是喜欢，就给她送去。”心总算是安定下去了，剩下那些书的去处，她也没力气去想，一口答应了
　　人走了，谢怀玉坐在书桌前，摊开一页纸，将那个话本的故事线路写下来，这故事倒是有意思，但作者像木头一样，写不来感情纠葛，只能用共赴巫山的情节来掩盖，倒是写成了不折不扣的禁书。
　　他原以为忙了一天，公主记不住的，没想到记住了，这原来的故事倒是不能拿给殿下，删删改改，重写一本虽然有些耗时间，但也不算难，总归是自己先提的，也不好让人失望一遭。
　　小厮站在一旁研磨，屋里倒也安静，若不是放了半月的婚假，他怕是忙昏了头，哪有时间来捣鼓什么话本。
　　青衣怕宋欢悦上午睡得久了，晚上就睡不下，让人把饭放到院子里，就把她喊了起来。
　　这回醒时倒是清醒了不少，到院子里时，却发现好好的饭让那只刚来的猫吃了，脸上还沾着油亮的酱汁，正舔着也同样沾了东西的爪子。。
　　宋欢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形，也没生气，还想把猫抱到怀里，被青衣止住了，“殿下这猫吃得一脸饭，可别沾到衣服上了。”
　　染阙拿着浸了茶的帕子把猫的脸和爪子擦了一遍，才将猫放到她怀里，转身去让人再上一份饭菜。
　　猫趴在怀里，懒洋洋的舔爪子，青衣对着它说：“你倒是吃饱了，我家殿下还饿着肚子呢。”
　　刚醒还没有感觉，宋欢悦倒是不急，看两人生怕饿着自己还觉得有几分搞笑，“我又不是瓷娃娃，你看你俩怎么这样着急。”
　　“殿下确实不急，皇后娘娘可吩咐了我俩，让我们盯着殿下的一日三餐。”青衣将猫舔过的盘子收拾起来，“殿下要是自己多两分心，我们又何必操心那么多。”
　　这两个一个陪了宋欢悦十三年，一个陪了十年，她倒也习惯被说了。幼时，母后说一遍，父皇说一遍，她俩再接着说，要是不幸被别的熟识的娘娘看到不老实，还要再被叮嘱一番。就这些年，别的不好，偏就耐心练的极好。
　　小厨房做饭会多留出来一份，饭来得也快。饭来时，宋欢悦正撸着猫的毛发，撸得怀里的小家伙呼噜声不断，看到饭来了，还从她怀里逃出来再往上扑。
　　染阙手疾眼快把前爪刚摸到石桌的猫抱到怀里，青衣盛了一勺汤到碗里，宋欢悦还有些犹疑，“它是不是没吃饱。”
　　“怎么会，那一份饭就是一个人也吃饱了，它吃了大半，刚才我可看了它的肚子圆鼓鼓的。要我看，它不是饿，它就是贪吃，不知饥饱。”青衣说。
　　宋欢悦是信青衣，伸手想摸摸那圆鼓鼓的肚子看是什么个圆法，那猫虽说顽皮，好歹也是被人调教过的，由她们捏来捏去也没伸爪子。
　　肚子确实是圆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也没继续逗弄，好好吃上一顿，虽然侯府的饭食不错，吃起来怎么也比不上在宫里有胃口，现在吃着御厨做的，竟也觉得没多少胃口。吃了些，垫垫肚子就再不愿吃。
　　青衣怎么哄，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吃了。染阙看出来了，这不是没胃口，这是不习惯。染阙没劝她多吃，只让人撤了菜，端了零嘴，还要了甜汤。
　　宋欢悦自幼极少出宫，便是有层层护卫守着，也叫人放不下心来。哪怕是出宫祈福、秋狩也是待在宫里，骤然离开怎么会适应。
　　下午的阳光很明媚，宋欢悦让人把躺椅搬到院中，青衣怕日头把她晒到，还特地让人搬到院子里的树下，树长得很高也茂，树冠刚好留下一片凉荫。宋欢悦的小院与谢怀玉的连在一起，就隔着一堵墙，院中的那棵树栽在墙边，半个树冠越过墙面，伸到谢怀玉的院里。
　　两人也搬了小凳坐在一旁，染阙拿着书念，青衣捧着脸坐在旁边，那猫想卧在宋欢悦的小腹上，青衣怕压到她，把猫抱了下来，那猫也矫健，一下从青衣怀里跳到树上，找了一根树枝趴着。
　　这一下午，宋欢悦倒是吃了不少零嘴 ，放蜜饯的格子空了小半，梨酥也吃了一个，几两肉干吃没了，甜汤还续了两碗。
　　这下午，青衣想着她中午没吃什么，零嘴吃点也不顶肚子，染阙只顾着念故事，没注意到。到用晚饭时，倒是真吃不下了。
　　快晚饭时，谢怀玉来了，来和她去吃饭，虽说宋欢悦不用日日餐餐与他们一起用餐，但前几日的早晚饭也是要一起的。
　　走到近些，竟是宋欢悦先注意到，她撑着扶手坐起来，冲着声音方向转过头，眼睛没有聚焦，甚至看到地方还不是自己的脸，谢怀玉却有一种她望向自己的感觉。
　　另外两人这才注意到他，这也怨不得她们，一下午在外面待着，谢怀玉动作又轻，融在风里。
　　宋欢悦从躺椅上起来时，谢怀玉看到放在躺椅边的食盒空了大半，边上的碗里还留着一口没有喝完的汤。他侧身对着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小厮转身离开，他这才开口：“殿下该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