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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敬如宾 叫谢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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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谢怀玉显得生,叫字又显得亲昵,犹豫之间谢怀玉倒先开口了。
“殿下不开心。”声音顿了下,谢怀玉又觉得可笑,自己明知故问,嫁给一个自己不曾见过几面的人,谁都不会开心,怎么见到她眉间微蹙,就问这种话。
“怎么会,本宫…我…本宫”宋欢悦虽然看不见,对情绪的感知却很灵敏,换了好几次自称,干脆跳过这个话题,“没有不开心。”
谢怀玉想说她眉间是皱着的,又开不了口,这瞬间她就开口:“只是不知道,叫你什么。”
谢怀玉愣了一下说:“臣名谢怀玉,字景璞,殿下叫什么都可以。”
这下轮到宋欢悦觉得好笑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只是不知道叫你的名还是字。”
谢怀玉反应过来,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两个人都万般谨慎,就显得滑稽了,“殿下…叫什么都可以。”
宋欢悦也不愿多在叫什么上停留,“那就叫你的名了,谢怀玉。”
他本以为是在“怀玉”和“景璞”间选一个,结果宋欢悦连名带姓的叫他,这一声“谢怀玉”叫他想起曾经被先生管教的日子。
“殿下喜欢就好,现在还有些时间,今天忙碌了好久,殿下可要用点饭食。”
厨房里早就开始备着一餐了,半月前便问来她的喜好准备着,怕忙了一天吃不下荤腥,怕没有荤菜显得不重视,又怕跟宫里的味道差太多。
说饿倒也没有感觉,只是人都开口了,她也不拒绝,算着时间,从拜堂到现在天也刚擦黑。
谢怀玉唤人上菜,侍女在外候着,听到声音便进来送膳,汤从上午熬到拜堂才出锅,菜食不多,三荤一素。
侍女进来布菜,染阙捏着银筷,夹了一块鱼腹,细细的挑鱼刺,青衣舀了勺汤,搁到碗里。
汤很香,上面的油腥在煮的时候就撇掉了,又加了些药材、花蕊去腥,添上几分香,煮的时间久了,汤香,肉也软了。
鱼是烤的,放到炭火上烤,火候要考究。大了,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小了,外皮又少几分酥脆。烤到最后涂上一层甜料,皮酥肉还是嫩的。
才吃两道菜,宋欢悦就咂摸出来不对劲了,她平日里喜欢吃零嘴,饭用的少,御膳房就变着法的做好吃的,这鸭汤和炙鱼腹是她最喜欢的。
青衣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勺子里,宋欢悦将菜送到嘴边,果然剩下几道都是她喜欢的,还有那笋尖,脆嫩极了,估计是雨后出的第一波笋。
每道菜都尝了两口,她就搁了勺子搅着碗里的汤,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累昏了,菜肴那么合口也吃不下了。
筷子放到碗上发出一声脆响,谢怀玉看她没吃几口,问:“可是不和胃口。”
就是宫里的御厨来了也做不出比这更好吃的了,她没有那么挑剔,何况这菜确实是好吃,“没有,我就是有些累了,吃不下。”
屋里渐渐静了下来,半晌他开口:“殿下以后若有什么不喜欢,不习惯尽可以告诉我。”
手顿了一下,勺子磕在碗壁,宋欢悦直觉他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开不了口,是羞,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好说了。
要论这婚姻,它跟儿女情深缠不上半分关系,她和谢怀玉可以是君臣,可以是夫妻,可偏偏不会是恋人。
这本就是笼络臣心的手段,谢怀玉是名门世家,少年天骄,又没有心怡之人,圣上的嫡公主下嫁与他,是皇恩浩荡,也默默替他站了太子一党。
侍女收拾好东西退下,青衣捏着袖子不愿意走,宋欢悦拍拍她的身子,染阙半薅着,把人带走了,退出去时还关上门。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吧。”她先开了口。烛光映在她没有聚焦的瞳孔上,罩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谢怀玉却说不出话了,他盯着木桌,斟酌着开了口:“臣知晓这桩婚事非殿下所愿,但希望殿下与臣相敬如宾。若殿下愿意以后便由殿下总理内闱。”
话说得直白还有几分疏离,不够漂亮却真诚,两句用了好几个“臣”字,也把姿态摆得低。
“相敬如宾”这话说的好听,可真做到如此太少了,京都纸醉金迷乱人心,佳人变怨偶的故事不少,她在宫里听腻了。
她应了句,“好。”心里却通透,婚后要真做到相敬如宾——难。
谢怀玉没听到下面的话,偏头看她,二十出头的少女正是最好的年纪,未施粉黛便比花娇艳。
他像是烫到了一样又扭过头去,“我让人备水,今夜我睡在榻上。”话音刚落,他又补上句:“可好?”
洞房花烛夜,谢怀玉睡到别出去,怎么说都不好听,但要真有肌肤之亲,两个人都还没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