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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城墙的花开了 “城墙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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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的花开了。”
苏长青来到遗址公园踏春,看着墙上绽放的迎春花,发出感慨。
“轰隆!”
惊雷响起,朝苏长青劈来。
她本能捂住耳朵,蹲下身体。
待雷声散去,苏长青起身放眼望去。
一片寂静。
游客已不见踪影,满墙的迎春花亦无迹可寻。
“奇了怪了!”苏长青小声嘟囔着。
与此同时,还有一名女子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这雷怎么回事?”
“站住!”
“别跑!”
两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前面的持弓男人年龄稍长,方脸宽眉,跟在后面的持盾男子年纪不大,眉目疏朗。
她们对视一眼。
两人意识已于身体做出反应。
跑!
持弓男人停下脚步,将弩横放,从身后的箭筒中,取出箭矢,一拉一放。
‘咻’
箭头不偏不倚射在苏长青的脚前,不到半尺。
“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苏长青见状不敢再跑,双手做投降状。
“何人?”持弓男人快步走到苏长青面前,“抬起头来。”
苏长青环顾四周,“我是游客,你们这是在拍戏?”
“我也是。”那名女子回道。
“游客?拍戏?”持弓男人话语中透着不解。
苏长青刚想回答,却发现了不对。
口音!
没错,就是口音!面前男人说的话并不是普通话,但她却听得懂。
“一是一,四是四...”苏长青尝试用普通话说出来。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绕口令,苏长青却说得有些费劲。
‘这不是我的声音!这音调也不对’苏长青猛然发觉。
“再不说来历,便当细作处置!”持弓男人面露不耐烦的神色。
苏长青没有急着接话,因为她才注意到对面女人穿着襦裙,自己身上所穿亦是如此,不过多了一枚玉佩。
苏长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痛感传来,不是做梦。
她打量四周,城墙上的青石砖痕迹崭新,城楼上一片空旷,并没有摄像头的痕迹,打雷,瞬间的场景切换,绝非人力所为。
苏长青往那两个男人身上看去,二人皆是束髻短衫窄裤,分明是兵卒装束。
是古秦?
“你也是穿来的?”苏长青压声音问道。
“不是?我刚还在公园赏花呢?”女子也满腔疑惑。
“吾乃大秦子民,愿我大秦千秋万代!”苏长青开始试探。
“大秦?”女子一声冷笑,她一个穿越者,必能轻松拿捏。
男人没有说话,眼神却在细细地打量。
猜对了。
苏长青尽量说话贴近古语,并有了应对之策,“我是相师。”
“还相师?你跟他们废什么话?若真是古秦,我要直接见皇帝!”女人笃定自己是天选之人。
持弓男人狠狠踹了女人一脚,“你竟敢对陛下大不敬!”。
此时,持盾男子注意到苏长青腰上的白色玉佩,眼神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若无其事移开。
“你们二人之中,谁先把来历底细交代明白,谁就能活。”持弓男人面色阴沉。
苏长青与女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女人被踹倒在地终于发现不对劲,求生欲压住了一切,她颤抖地指向苏长青,“她!她是奸细!”
“嗯?”持弓男人听罢将弓弩对准苏长青。
苏长青瞥了女人一眼,哼,想害我?
“游客,云游,对,我乃云游相师。”苏长青庆幸自己是个历史爱好者。
“云游相师?”
“吾夜观天象,城内有妖人作祟,发现此人身上有邪气,便一路尾随至此。”
“既是相师,为何不报?”持盾男子幽幽开了口。
“面相之说,怕是我多想了。”
持盾男子将盾放下,“是吗?”语气里却不相信。
“慢着!我要见始皇!我知道历史走向,我可以帮他!”女人使出浑身解数。
这番话却让持弓男人眉头紧锁,“大胆!几次三番直呼陛下名讳,你有几个脑袋!”
见状,苏长青先是面对女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故意挑衅,又特意背对女人露出破绽。
她心里清楚,不把这女人逼到先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女人慢慢爬起身,站在苏长青身后,把苏长青往那两人身上推去,趁机逃跑。
苏长青冷笑一声,灵活侧身躲过。
“她才是细作!她动手了!”苏长青可不会白白被女人当作靶子使,要的就是她这一推。
“站住!”拉弓的男人威胁道。
女人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跑。
‘咻’男人没有手软,弓箭射了出去。
女人应声倒地。
持盾男人眼中流过一分怜悯,又很快被冷漠替代,“太阳落山前,我叫人来收拾。”
苏长青看着尸体本能发抖,只能强撑着,不让他们看出端倪。
持盾男子借机扶住苏长青,碰到了那块玉佩,愣了一瞬,“小心。”
苏长青撇开持盾男子的手。
还好她算镇定,若是慌不择路,只怕也成了亡魂。
“张放,你扶她做什么?”持弓男人略带不满。
“若真是细作,须得留个活口。”持盾男人应道。
‘张放似乎比这持弓男人良善些’苏长青暗暗记住名字。
持弓男人看向苏长青,“既是相师,你说说城内可有异动?”
苏长青仰头看向天空,晴空之下,有云体形似古代战车,她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城内暂无异动,但不出一刻,天必降暴雨,此雨主凶。”
“既有凶邪,万不可再添杀戮。”苏长青又补了一句。
“若敢骗我们,地上的女人便是你的下场!”持弓男人半信半疑。
张放发觉那玉佩为真,他看了眼天空,并未开口。
“片刻便知。”科学的气象现象出现,苏长青并不慌。
果然,不到片刻,大雨倾泻。
几人回到城楼内躲雨。
“竟真是相师,能否,能否请相师为我相面?”持弓男人看到面前的女子有点本事,语气软了一分。
“长鼻宽眉,是个有福之人。只是气色欠佳,慢着。”苏长青察言观色,“平日可易落枕,时觉胸口燥郁?”
“真是相师?!所说一字不差。”
“可用三白汤,兼之柏树籽吞服,对你会有所裨益。”苏长青当然不是相师,作为医商双学位硕士,面诊的功夫还是在的。
张放开口,“姑娘既是相师,可为我相看一番?”
“眉清目秀,福寿绵长。”苏长青看了眼年轻男子,随口编造。
“敢问姑娘,师承何处?”
“...”苏长青犯了难。
她原本是想用相面忽悠过去,没想到张放还深究了起来。
稍一思索,苏长青给出了答案,“黄石公,许莫负的师傅。”
许莫负便是后来的许负,古秦有名的女相师。
苏长青不敢直接冒用许负名头,便抬出黄石公这位行踪无定的师父做靠山,真假无从查证。
持弓男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张放抢先一步,“竟是许相师同门,多有得罪。”
“我先走了,你们巡城吧。”雨散,苏长青借机离开。
眼见二人没有阻拦,苏长青慢慢往阶道走去。
待彻底走下城楼,苏长青才长吁一口气。
“何人?竟敢擅自登上城楼?!”城门下,守门的士兵拦住了苏长青的路。
苏长青暗道不好,出入城门需要“符”,她没有。
“吾乃相师,于城楼祈福,已跟上头巡城的两位大人说了明白。”
守门的士兵半信半疑,“相师?可有符?”
“出门匆忙,忘了。”苏长青应付道。
“按律令,未持符者不可入城!”守门士兵严词拒绝。
“今日暴雨主凶,不可动杀戮。”苏长青又搬出这套说辞,希望能糊弄过去。
士兵拔出青铜剑,大喝一声,“什么主凶不主凶,我听不懂!将此人拿下!”
苏长青只看到守门士兵的剑往她身上劈来,在这个瞬间,她全然忘记了思考,没有任何抵抗。
‘唰’
看到剑抵在她的脖子上,苏长青回过神来,“等等。”
苏长青侧身看到城墙旁贴着一张告示,大意是温县县库被盗,知会民众务必小心,若能捕到贼人,则记大功。
苏长青反应过来,‘此地莫非是温县?若真如此,许负之名或可再用,“吾乃许负许相师同门,至于她的父亲...”
苏长青没有说下去,许负是温县人,她的父亲许望便是本县县令,念及许负这层关系,士兵想来不敢对她做什么。
“城内有盗,盘查甚严。不过,许相师正在城内。”此时,身后的声音传来。
苏长青往后看去,张放走了下来,往士兵身旁耳语了几句,“有关县令之女,我领她前去对证便知真假,若对不上再拿下不迟。”
“那,快去快回。”守门的士兵应了下来。
“姑娘,请。”张放挑眉看向苏长青,示意她往城内走去。
苏长青明白,只要进了城,城里人多眼杂,甩掉一个小卒还是不费力的。
有了对策,两人各踹心思走入城内。
“炙肉!新鲜的炙肉!”
“都来瞧瞧!上好的细麻布!”
街面好不热闹,络绎不绝的行人,两侧支起了不少摊,烙饼、药摊、编草鞋,历史书上的情景,活生生出现在苏长青面前。
“姑娘,许相师住处你可知?”张放开口问询。
“住处...”这个历史资料中可没有提到,苏长青自是无法得知。
张放停下,回头看向苏长青“你不是许相师的同门吧。”
被拆穿的苏长青,顿住脚步,“你跟着我来便是。”
张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苏长青带路。
苏长青往人多处走去,张放紧随其后。
转眼,两人来到集市口,这里比刚入城的街面更为拥挤。
苏长青用余光瞥见张放跟在她身后,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
走着,苏长青发现前面有两拨人在吵架,互相骂着什么,她知道机会到了。
“杀人啦!杀人啦!”
苏长青的话让人群乱作一团,苏长青趁乱绕进僻静巷子,甩掉张放。
休息片刻后,她往地上一处清澈的水坑看去,果然不是她的脸,原主肤色黝黑,还有几颗硕大的黑痣,说是中人之姿都勉强。
苏长青走出巷子。
她饿了。
街面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很快,苏长青被面饼摊所吸引。
“姑娘,要不来个?”
苏长青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出半个铜板。
苏长青摆摆手,“不用,我不饿。”
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姑娘,你可叫我一通好找呀。”
是张放的声音,苏长青想跑,却被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