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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引导 你从前,也 ...

  •   一片混沌间,他隐约感受到,身体深处什么东西慢慢苏醒。脸颊一片滚烫,呼吸渐渐急促,便牵扯着胸口一阵窒闷。

      知他心疾不宜牵扯,她便松开了吻,又轻抚他瘦削的背脊,助他平顺呼吸。

      他如今已是二十四五的成年男子,身体却还未经人事,她这般举动,便似火星落于枯木,洪水决了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沈清荷凝眸望他,见他眼眶微红,笼着一层淡淡水雾,冷峻锐利的气势便被削弱许多,平添了几分迷离与脆弱。

      她心底的某处,亦被点燃。感受到他呼吸渐渐平静,她自不会就此戛然而止,索性轻解罗衫。

      春衫渐薄,霍玥凝眸望她,依稀可见中单之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胸膛里声如擂鼓,他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她清冽芬芳的体息却在他鼻尖萦绕。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春日里雨丝如练,待雨势渐大,穿林打叶,便发出簌簌声响。

      他终于伸出双臂拥住她,吻便如雨打芭蕉,落在她白皙莹润的面颊上。

      雨雾迷蒙,她反手拥他入怀,隔着轻薄的衣料,细细摩挲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那道遭她刺入留下的伤疤……

      他的吻渐渐有了温度,待离开她的唇,便吻上她纤细的脖颈,稚拙却热烈。她伸手握住他未曾受伤的那只手,感受着掌心的温热。

      她步步引导,他生涩回应,相拥得愈发紧密,再无间隙。

      你来我往间,伤口牵扯着愈发疼痛。感受到他身子震颤,知他难受,她便停下来。

      疼痛里夹杂着道不明的感受,他回过神来,立即自榻上撑起身,便要去寻净房。此处环境简陋,一时便寻不着。

      羞赧与惭愧迫使他垂首敛目,一时手足无措。沈清荷瞧他英俊面容红晕未消,触之依旧滚烫,却觉分外动人。便引他往里行去,确认四下无人,解了他衣带。

      他俯身凝望,一时怔愣。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适才发生何事。他从未想到,净过身后竟还能……她稍稍引导,他便难以自持。

      “帕子呢?”他垂首不敢瞧她,只觉耳根脖颈灼烧起来,恨不得立即自她眼前消失。

      她望着他浅浅一笑,便将帕子递到他手里,他匆匆接过,随手擦拭一番,便穿整好衣衫,向外行去。

      “慢着,你伤口红肿未消,炎症未除,该上药了。”她此番虽是蓄意撩拨于他,却也分得清孰轻孰重,适才瞧他伤势比此前更严重些,不禁担忧。

      他提步向外,仓促间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她搀扶他起身,重回榻上躺下,欲给他擦药。

      “别瞧,难看得紧。”他下意识遮掩,不想这残缺再落进她眼底。

      适才好似一场绮丽却短暂的幻梦,缱绻缠绵间,甚至给了他仍是完整男人的错觉。只顷刻间,梦便散了,只落下一地斑斓却支离的琉璃碎片。

      “又不是没瞧过,”她轻轻握住他手,又俯身凑到他耳畔柔声呢喃,“哥哥……知道你疼,该上药了。”

      这一声“哥哥”,唤得他心底微痒。他终于不再抗拒,晶莹泪滴却自眼角滑落……

      她拿起帕子为他细细擦拭,又点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红肿的伤处,“分明起了炎症,却还骑射,这下更疼了吧?”看似责怪的语气,却含着怜惜。

      轻触间,她感受到他伤口里头起了脓污,再拖下去,怕会撑不住。“玥哥,你这里头有脓液,当破开伤口清理。”

      半晌未得他回应,她终于抬眸望他,便见他阖着眼眸,泪意汹涌,染湿了木质的床榻。

      “怎的哭了?”她又拿起另一条干净手帕,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宽慰道,“长痛不如短痛,待清理干净里头的脏污,日后定会舒坦许多了。”

      他仍旧不言,只抬手匆匆拭泪,装作若无其事模样。可越装作不在意,越是酸痛难言。

      沈清荷便有些无措,暗暗责备自己心急,知他全然无法接受这残缺,劝慰无用,只得出此下策。

      正欲开口,便闻他道:“你从前……也对宋知砚做过这等事吧?”

      这声音低沉,暗哑,微含啜泣。她再垂眸望他,便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依旧蒙着一层水雾,隐隐透着哀怨。

      还说自己不吃醋呢?沈清荷无奈苦笑,“你呀……”她动作娴熟地帮他拢好衣衫,又轻抚他鬓角微湿的乌发,便见他面容脖颈上仍晕着适才亲近后的薄汗,生动却脆弱。

      “我就说,你也如此待过他。”他别过头不再瞧她,委屈却更甚几分。

      “我何时这般待过他了?”她无奈道,“我虽与他做过夫妻,却从未……从未这般主动过。”她说着,眉目间亦有几分羞赧。

      “真的?”他闻言便转过头来,犹带着难以置信。身体的余温渐渐散去,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曾经与宋知砚做这等事的情景,再念及自身残缺,唯有可笑与讽刺。

      “真的,骗你做甚?”事已至此,她索性把话说开,“当初嫁与他本就非我所愿,不过是迫于父亲意愿。我那时以为你已不在人世,时日久了不得不接受事实,同他过日子。只与他亲近时,我从未真正舒畅快慰过,又谈何主动?”

      话既说到这份上,他知道自己不该小心眼子钻牛角尖了。心头蓦地生起一丝奇异的快慰。

      他虽未经人事,却也知晓房中之事于夫妻而言不可或缺,甚至可说十分重要。她既未在宋知砚那里感受过畅快,是否说明他还有机会?

      不过须臾,他便意识到这想法何其可笑,寻常男子尚不能带给她的,他怎就能了?

      “我只想说,于我们女子而言,或许心间欢喜犹胜身体欢愉,我从未欢喜过他,自然体味不到,”她瞧他神色迷惘,便继续道,“我从始至终欢喜之人,唯你而已,你若愿意,我也想让你欢喜!”

      最终落在他耳里的,便只有这一句。雨势渐大,疾风吹开窗棂,雨丝落在他衣角发梢,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畅快。他终于,缓缓挪动身子靠近她,在她耳畔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很轻,甚至难以察觉。

      “你这是答应了?”她来不及欢喜,便嗔道,“雨声渐大,我适才没听清呢。”

      “我只说一次……”他话未说完,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沈清荷打开门扉,便见一名书童端着熬好的汤药,另一人则撑着伞,“卫公子,方公子,汤药熬好了。”

      “劳烦二位了,多谢!快进屋里坐!”二人瞧这雨下得愈发急了,一时怕难以停歇,便示意书童进来坐。

      而山上的书院里,此刻亦是乱作一团,忙成一片。

      因陆氏子弟这些年潜心修书进学,未曾出仕,过的便是隐士般与世隔绝的日子,书院里不少书房、阁楼难免年久失修。

      今日这场雨下得太大,又太急,雨水侵蚀下,藏书阁顶层的砖瓦塌了一大片,雨水倒灌进来,不少藏书便浸泡在了水里。几间书房亦落了雨,水势漫延一片。

      学子们便争相拾捡起浸没在水里的藏书,眼见书页上的字迹浸泡之下已难以辨认,不由得扼腕叹息。

      “能捡一本是一本,且随我来这边!”陆瑄安却是神色镇定,临危不乱,便示意两名书童随她一道,先将这头的藏书搬至未有雨水侵袭的地方。

      因这头屋檐损毁不算严重,书籍只零星沾了少量雨水,尚来得及补救。

      陆玙安便示意几名族中子弟誊扫出一间干净书屋,将藏书转移过去,铺陈开来。

      兄妹二人从容应对,所幸损失不算严重。只待雨势渐渐停歇,一行人整理浸泡损毁的藏书,仍忍不住自责惋惜。

      陆瑄安却无暇顾及,只端坐一旁,提笔将损毁书籍名目记录在册。

      “这些可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孤本,如今毁坏殆尽,可如何是好?”有人忍不住叹道。

      陆瑄安只继续着手里动作,又与兄长陆玙安一道,将册上记录的书籍名目依次整理勾画。

      “七娘子,你在忙什么?”有人情急之下,便忘了她女扮男装,直接唤她“七娘子”。

      “这一册书籍虽已损毁,我这里却有誊抄本,其中内容大差不差,”女子沉声道,却是一脸云淡风轻,“至于这一册上的,尚来不及抄录,待我日后下山,慢慢寻便是,不必过分忧心。”

      “誊抄本?七娘子何时抄录的?”便有人疑惑道。

      兄妹二人便引他们至书房,打开书柜,翻开其中一册,白纸黑字,字迹俊逸洒脱,恰如其人。

      “平日里闲来无事随手抄录的,也算是未雨绸缪了。”陆瑄安手摇折扇,垂眸一笑道。若非她眉眼秀丽、身形窈窕,瞧她举手投足,的确是个落拓不羁的世家公子。

      “好一个未雨绸缪!”赵铎上前道,禁不住交口称赞,“陆七公子倒是处变不惊,颇有名士之风。”

      “崔公子过奖了。”陆瑄安眸光在他俊朗面容上停留一瞬,随即便继续整理书册,修缮现场。

      待到傍晚,一日忙碌过后,云消雨霁,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天边现出七色霓虹,宛若两道色彩斑斓的拱桥,遥相辉映。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陆瑄安忙碌一日,湿了衣衫鞋袜,疲惫间坐于廊下,摘了幞头,姿态疏落大方。迎着雨后清冽的山风,她额间几缕青丝垂落下来,俊逸中亦有女子特有的清丽。

      “料峭山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赵铎便行至她身畔,不由对出下一句。

      “陆七公子腹有诗书,胸有丘壑,今后可愿出仕?”赵铎假装未瞧出她是女子,便打趣问道。

      “比起出仕,我更愿留在这山间,做个闲云野鹤,”陆瑄安朗声一笑,“闲来无事便下山走走,岂不自在?”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你说过,这世间寒门学子,皆盼着一展才华,实现抱负。”赵铎又道。

      “这不过是我修书时的一番设想,崔公子勿要当真。”陆瑄安道,整了整鞋袜起身,“时辰不早了,公子早些安置吧。”

      分明一脸云淡风轻,赵铎却瞧出她眉宇间的无奈。或许那便是身为女子、平生志向难以实现的无可奈何。

      “既为女子,无缘仕途,你可愿做朕的皇后?”赵铎暗暗道。实则身为帝王,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个奇女子,虚怀若谷,处变不惊,心思缜密,颇有大家风范。却惟独,不像个女子。如此倒好,正适合做他的皇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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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开,每日一更不间断,上午7:30左右更新,希望大家喜欢!大家等更期间可以看看我的两本已经完结的宦官文,《提督夫人今日后悔了吗》《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人设情节各有千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