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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行路   听完, ...

  •   听完,黄道便明白了:“看来这半月山脉中的神秘军队与玕城柳氏有这莫大的关系,只是,二者相隔万里,如何能扯上干系?”

      萧回哼笑一声,“相隔万里又如何,长腿了不就能天上地下跑。”又说,“这柳氏不简单,去瞧瞧不就知晓了?”

      时辰差不多了,萧回起身抖抖衣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回去一字不落地告诉周宁,至于后续的安排,等我过几日亲自去找他商议。”说完,便要离开。们已经推开,忽然想到什么,萧回偏头往屏风那边瞧了一眼,伸出去半只的脚又收了回来。

      黄道不明所以,只见萧回往屏风后头走去。

      师晏旸在房梁上目睹了一切,在心里骂了两句这人心眼比藕多。方才从窗户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躲在了屏风后头,后面觉得听着不起劲儿,又跑到了房梁上的隐蔽处躲着。

      萧回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以为是自己最近太过草木皆兵。

      黄道跟着他不明所以转了一圈,问:“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后者摇摇头,又径直出了门,留下黄道这个小喽啰摸不着头脑。

      路过房门边的丫头时,萧回随意问了句:“你们这儿可有一小厮叫做刘万?”

      丫头想了下,回道:“回客官,有的。”

      萧回点点头,方才心头那点疑虑被打消了。到楼下与阿雅苏道别,“阿雅苏,我走了,改日再来瞧你。”

      阿雅苏掩唇笑了下,媚眼如丝,嗔怪道:“下回郎君要再是顺带来找妾身,那便也不要来了。”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样懂分寸还知晓示弱的女人,萧回笑着将腰间那价值不菲的玉佩扯下来轻放在桌上,“今日的饭钱。”话落便转身离去,在门口处撞到了一位正好往里走的姑娘。

      刚要发火,抬眼瞧了眼对方,萧回便十分君子风度地让到一边,“姑娘先请。”

      此人倒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提议到衣阿华的沈岁安。青栀本欲质问此人为何不长眼,结果萧回先来了如此一遭,到嘴边的火气发不出来,不上不下的。

      沈岁安摇摇头,“无事。”话落复又抬步跨进了衣阿华。

      萧回多瞧了两眼也慢悠悠离去了。

      师晏旸很快回到雅间将衣服换下,又让师二把刘万的衣服给他穿回去。做完这一切后,师二才带着昏迷的小厮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演了一半的戏可得演完了。只是在那之前,还得把这人处理一下,当然,他们主子向来向善,处理的方式定然温和不伤人性命,也不会让人缺胳膊短腿的。

      没过多久,师二带着衣服急匆匆走进衣阿华,对东家阿雅苏示意了一下才由丫头带去楼上的雅间。

      打听一番才晓得店里这样热闹是因着撞上了斡依族的节日,沈岁安有些惊讶,不过这倒是正中她下怀。受了东家的邀约,沈岁安也就加入了众人,兴许是瞧着沈岁安很是新奇的模样,阿雅苏让人给主仆两人找了两套斡依族的服饰。

      还有许多当地的女子也换上了斡依族的服饰,沈岁安带着青栀很快混入其中,因着服饰的大同小异,这斡依族的头饰上还有一额面,袋子上之后,更是难以分清谁是谁了。

      时机差不多,沈岁安借故头晕便要与一同欢乐的人道,其中几人也趁机言明自己也要回去了,于是便与沈岁安结伴走了。临走之前,他们还向阿雅苏买下了这套服饰,后者自然十分愿意。

      且说这跟在沈岁安屁股后面的人只见人进去了酒楼,便也跟了进去,谁知里头人多纷杂,几个晃眼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得心下着急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沈岁安跟着三五着斡依服饰的姑娘出来后便在路口与几人分别,领着青栀往另一边去了。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从景程西门驶出,随后,又有人出了城门。雪地上的车辙印和脚印交错杂乱,落下前干净圣洁的雪被搅进了泥浆,污浊不堪。

      一路上都是白雪覆盖的场景,不过偶尔还是能看见几颗常青树,白雪之下尚能瞧见生生不息的青绿。

      雪天路滑,车夫本不愿意接沈岁安的生意,还是加了不少价钱才同意。路上行得不快,马车内又不见得十分暖和,空间又不算大,所以两人的身子靠得很近,青栀靠着沈岁安,忽然响起早上在府内遇到的小郎君,不自觉叹了声气,似是无意,“姑娘,您说您把蜜饯给五郎君就好了,怎的还把手炉一道给出去了,现在连个给您捂手的东西都没有。”

      说不上埋怨,毕竟是姑娘心善,那五郎君又实在可怜,怪来怪去,又怪回了尚书大人头上。

      青栀这话跟撒娇没两样,沈岁安笑了下,用不算十分温暖的指间戳了戳青栀软嫩的脸蛋,戏谑说道:“这不还有我们小青栀吗?跟青栀靠在一块都觉得十分暖和。”

      听出了姑娘的逗弄之意,青栀用脑袋蹭了蹭沈岁安的颈侧,嗔怪说:“姑娘您又转移话题。”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仿佛没过多久,路程便去了大半。马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下,随后急急停住,两人还往倾了些许。

      青栀扶住姑娘,话语里有些不悦:“这是在做什么?”

      马车外很快传来车夫的声音:“二位姑娘实在对不住?可有事?路上雪厚,方才当是不小心压倒石头了,这才颠了下。”

      好在没真的磕着碰着,沈岁安让人后头的路程慢些就好,车夫连连应好,接着又说:“二位姑娘,您二位暂且歇一歇,我也给马尔喂些草料豆子,吃饱了才有劲儿赶路。”

      “二位姑娘也可以出来透透风,挨着路边的雪底下大多是枯草,抖一抖就干净了。”

      提议不错,沈岁安也十分心动,但是被青栀义正词严拒绝了,本来就身子弱,又没个取暖的东西,这下去片刻功夫也定然得受寒。沈岁安无法,只能顺着青栀,妥协地答应只掀开一角帷幔往外看看,还不能看久了。

      远处是一片柏树林,经年常绿,此刻枝上挂了雪,倒是合了文人骚客口中不惧霜雪凌然自立的笔墨。

      忽地,其中一棵靠近外围的柏树上头的雪哗哗掉了大半,整棵树似是还无措地晃悠了几下。甚是突然,声音将瞧另一边窗的青栀和喂马的马夫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咦,怎么说掉就掉了,今年的雪哦,垫得这么厚。”车夫瞧着远处的柏树林,语气里掩不住的忧愁。

      起初下雪的时候,都高兴明年是个好年,守收成定然好,没有社么别的的顾虑。后来雪还在下,不见停的意思,压塌房屋,冻死人畜。景程地处偏南,稍稍要好上那么一些。

      不过奇怪的是,明眼人都瞧得明白,这雪已经快成灾了,却丝毫没有听见什么朝廷的声音。

      马儿吃饱了,几人又再次启程。

      等马车走了,方才塌了雪的林子里站着的人终于开始清理方才落到身上的雪,还有些顺着领口掉衣服里化成水了。

      师晏旸几乎被气笑了,不过是轻轻靠一下树干,怎么还落了一身雪。柏树上的雪掉得差不多了,在一边冰雪白里十分显眼,师晏旸差不多吧身上抖干净了,抬头一看直挺挺立着的柏树,嘲讽似乎的。

      于是没忍住,临离开之前,师晏旸趁树不注意,又给了它一脚,下一瞬,哗哗两声又从树枝上落下来不少积雪。幸好是跑得快,否则又得被淋成雪人了。

      师晏旸为什么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呢?原因也十分简单。

      在衣阿华时,一楼与二楼的木梯上,师晏旸注意着萧回的身影,正准备收回视线时,一个裹得毛绒绒的身影跨了进来。

      好像每次见到沈岁安都是如此素净的模样,脸上略施粉黛,发间也只有几个不大起眼的饰品,更不用说身上的披风的花色已经不大时兴。

      想到上回明月楼外的场景,师晏旸也不禁想:或许这小姑娘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辛苦一些。

      一时间不知作何想,便在木梯上瞧着楼下的主仆二人换上了斡依族的服饰,与其他客人也一道嬉笑了片刻。还一些是因着小姑娘都会喜欢新奇的东西的缘故,才冒着风雪来此处。直到门口又进来一个熟人,上回就跟在沈岁安身后的“尾巴”。

      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借着杂乱的人影拜托身后的“尾巴”,等见到沈岁安与几个年轻姑娘一道离去,而那尾巴还在里头打转的时候更加坚信了方才的猜想。

      只是为何呢?

      为什么一个官家姑娘还会被跟踪,授意之人为谁?

      沈岁安似乎也知晓此人的存在,否则不会设计这么一出,她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地方呢?

      疑点太多,师晏旸想不通。嘴里呢喃了两下沈岁安的名字,忽然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也一道跟了出去。

      这才有了方才被柏树淋了一身雪的戏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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