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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师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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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二点头哈腰回道:“回客官,小的刘万。”
室内的空气静默了些许时间,师二能感受到那着黑衣的人一直在打量着他。
方才随口说了衣阿华里一个小厮的名字,到时候即便真去问了,不至于查无此人。但是这套衣服的主人到底姓甚名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终于,师二几乎都要以为此人已经要将他带至总管面前亲自认一认时,终于被允许退下。不远处的轻纱极其细微地晃动几下,似乎是被渗进来的风吹的,不打眼。
房门重新关上,着浅色衣裳的黄道才接着方才的话问:“大人,您说这半月山脉中有一支‘军队’,且目前正是无主的状态,可是属实?”
被唤作的大人的黑衣人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戳穿,“周宁不亲自来,派你一个小喽啰,看来也没将我的话当真吧。”又说:“既然周宁都不在意,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说着,作势要起身离去。
黄道赶忙将人拉住,陪笑道:“大人,大人,说笑了,殿下今日实在是抽不开身,否则怎么会让我来与您商讨这样重要的机密呢。”
那位大人表示对黄道这话的质疑,“走不开?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还能绊住他?”
黄道笑容僵了下,似乎有些不好开口,“这……”
那“大人”气笑了,将茶盏搁在桌上,瓷杯竟然“哗”一下碎成几瓣,骂道:“周宁既欲与我合谋,却连一个缺席的正当缘由都找不出来吗?!”
知是惹怒了此人,黄道忙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今日殿下不能前来,由是圣上前两日将殿下召入宫中了。”
听完里有之后,黑衣人更恼怒了,“被召入宫就被召入宫了,难不成今日还没回府么?”
心一横,黄道接着说:“殿下是负伤出来的,大人您不晓得,往岁这几日,殿下也会被圣上召入宫中,然后……”说话间尽是犹豫,“然后负伤而出……是以殿下今日才不能如期赴约。”说得有些含糊。
这等皇家秘辛倒是新奇,那位大人收了怒容,来了兴致,不过周宁的伤势倒是不大在意,只问:“可是为何?”
这黄道是真不晓得了,跟了殿下数年时间,这等秘辛恐怕也只有殿下极其亲近新人之人才会知晓,且在府中是被责令绝不允许讨论此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也如是说了。
那为大人闻言,摆摆手,倒是没有继续追问,“罢了罢了,与你说便是,你回去记着一个字不落地转告周宁。”
“是,小的明白。”
“起来吧。”言罢,起身将半开的窗户关上,慢悠悠开始说今日的正事,“这半月山脉居于北海之南的无人之地,地势易守难攻不说,里头的瘴气毒物就将多数人挡在了外边。”
“前些时日,我的人打算深入探查一下这半月山脉中的秘密,谁知一行四十人,只回来了十二人,并且这十二人里伤势过重者几乎占了半数。”
“但是,即便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我的人甚至没有走到半月山脉深处,更别说见到那支传言中的军队。”
“不过,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收获,话音一转,那位大人继续说道:“虽说没见到军队,他们倒是带回来一个当地的土著,用了点手段可算是有了些收获。”
闻言,黄道打了个寒战,笑道:“不知大人从这人嘴里撬出了些什么?”
冬日茶水凉地快,入口有一阵不适,那人没有继续说了,反而问一脸谄媚的黄道:“你可曾听闻玕城柳氏?”
众人带回的那个土著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两鬓头发都已经花白,因着这缘由,跟着众人的脚步也踉踉跄跄。双手被绳子捆住,是以快到营地的时候还摔了一个跟头,险些没爬起来。
萧回看着回来的这点人,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心情肉眼可见地烦躁。
领队岳心断了条胳膊,见到萧回,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尽量利落地跪在地上请罪:“主子,属下未能成功探到那群人的下落,还,还让兄弟们损失惨重,还请主子责罚!”
事到如今,责罚也不能改变什么,反倒是寒了这群为他出生入死的人的心,没必要。萧回摆摆手,让人先下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议。
岳心白着一张脸,让其他兄弟先下去了,自己继续留在这里,非要跟萧回讲清里头的事情。
萧回无法,只能由着他了。
岳心很快将他们一等人在里头的遭遇事无巨细说清楚。
萧回先是站起来走到他前面,叹了口气,言语沉重:“辛苦了,能有你们这样一众忠心耿耿,是我之幸。”言罢,又唤了外头的人进来,让把那老头先丢到狼群里吓一吓,别死了而就行。
两日后,下头的人禀告说老头已经有点疯了,萧回这才慢悠悠让人将老头带了过来,亲自审问。
本就年纪大了,又经过前两日的折磨,老头更变得惶恐畏缩,衣服都被狼咬出好几个大洞,破破烂烂穿在身上。
萧回原本斜躺在锦塌上,怀里有个衣着清凉柔弱无骨的女子给他按着头,闭目养神,神色之间透露出的是祥和的气息。等到人被带上来,随手挥开了怀里的女子,后者没有半分不满的神色,行过礼之后便知趣退下了。
一改先前的神色,萧回从榻上走下来,神色担忧,到了老头面前,伸手将人扶起来,“哎哟,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还顺带训斥了旁边的两人,“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队老人家如此粗鲁?下去领罚!”
两人得令退下,营帐里只剩下萧回和疯老头。
束好的头发早就散乱不看,老头抬起眼头,从一绺一绺的头发缝隙里瞧见了萧回那张脸,吓得惊恐将人呢推开,又摔回了地上。他如何能忘记这张脸,前日,便是此人让那些人将他丢入狼群,此刻还要来假惺惺当好人。
萧回见状,站起身来,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老头,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耗。你且跟我讲讲着山脉里的人,我满意了,就让人送你回去。”
此人是在接近山脉深处的位置抓到的,若说毫不知情,恐怕也只有三岁稚子会相信了。
那老头似乎真疯了,只知道大喊大叫,妄图跑出去,却被门口一直蹲守的两个侍卫拦了回来。
“聒噪。”萧回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站在原地没动,对乱叫的老头说:“老头,你再装疯,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喂狼。”
萧回真的做得出来,老头闻言也安静下来了,忌惮地打量着萧回,后者慢悠悠又回了锦塌上,“你老实跟我说你知道的,我就不为难你,要是……”后面的话不难猜。
只是这老头似乎还妄图挣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人,大人您明鉴啊,小的什么都不晓得,小的不过是个砍柴为生的小老百姓啊!”
萧回轻嗤一声,唤外头的人进来,“长引,把此人四肢折断,丢到狼窝里去,三天之内不准咽气。”
长引得令就欲上手,那老头惊恐地爬上前来,“大人,大人,小的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大人您饶命!”
挥挥手让长引下去了,萧回俯身,笑着说:“老头,你要是敢戏耍我,我自然有千种办法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那笑与剧毒冰冷的蛇没有什么区别。
老头在此威胁之下,也结结巴巴开始吐露自己知晓的事情。
“小的平日里只在树林外头砍些柴火糊口,但是偶尔也会打点猎改善伙食,平日里不住在山林深处,只有去打猎的时候才会往深处去,次数多了也在里边看见几次人影,只是不晓得是不是大人您口中的军队。
小的看见的次数也不多,好几次都是远远看见些人影,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起初还以为是撞鬼了。直到一次,草民不小心踩中了别的人放的捉野猪的套子,在原地动弹不得,险些以为就交代在那里了,哪知太阳落山后,来了几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将小的救了起来。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几乎都不说话,偶尔几句也是草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汉话。
他们将小的带回了一处地方……”
萧回眼睛一亮,忙问他:“是何处?你可还记得怎么去?”
老头摇摇头,接着解释说:“小的一路上都被蒙着眼睛,路又实在弯弯绕绕,实在记不清。”偷偷掀开眼皮瞧锦塌上的人脸色,果然看见那位大人面色不虞,连忙又说:“小的在那处修养的几天倒是听了看了一些东西。”
“说。”单个字节已经透露出此时萧回的不耐烦。
那老头忙不第继续开始回忆:“到了那地方他们倒是没有继续戴面具了,只是依旧不会与我交流。等腿好了一些能走路了,小的就到四周转了转,那地方倒是山清水秀,与半月山脉里丛林蔽日,毒虫猛兽横行的景象全然不同。不过小的发现,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
“一天晚上,草民被尿憋醒了,去外头撒尿,偶然听见几道声音,好像在说什么忌日,又说什么玕城,柳什么……”
萧回顿了下,抬起眼,一字一顿道:“玕城柳氏。”
“对对对,好像他们说的就是玕城柳氏!”
又问他:“还有什么吗?”
老头想了下,谄媚笑回:“小的只记得这么些,不过也可能是年纪大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萧回冷哼一声,对他这些雕虫小技瞧不上眼,“长引,将人带下去。”
长引掀开帷幔进来将跪在地上的老头拧了起来,“主子,需要现在处理掉吗?”
萧回饶有兴味瞧了会老头在听到长引的话后难看的挣扎,半晌才大发慈悲似地挥手,“算了,暂时别让他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