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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162章：秋天来了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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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落在一片草叶上，叶子被压得弯了弯，又慢慢弹回来，带着它小小的身子轻轻晃动。
“它真的变成草了？”小满仰起头问。
“不是变成草。”林宇看着那丛青草：“是……它有了位置。”
“那它还回来吗？”
林宇想了想，目光扫过整片枯树林，最后落回那丛草上：“它没走。”
又过了些日子，清晨，林宇来到诊所，看见门口的石板上落了片黄叶。
叶子边缘微微卷曲，沾着晶莹的露水。
他捡起来看了看，应该是刚落下来不久。
小满从诊所里探出头：“叶子黄了。”
“嗯。”林宇应着，把叶子放在石板上，没有扔掉。
“燃燃飞走的时候，叶子还是绿的呢。”小满的声音里带着点怀念。
“那时候是夏天。”林宇看着远处树梢间漏下的晨光：“现在是秋天了。”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看见石板上的黄叶，没说什么。
晨光漫过树叶，把石板上的黄叶染成暖金色，蜜茶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傍晚，诊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獾站在夕阳里，眼神浑浊，左前爪缺了的那一小块格外显眼。
“账该清了。”它说，语气平静。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从胸前掏出那颗记忆球。
球体里的雾已经很淡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
“这个？”
“嗯。”老獾点头。
林宇把记忆球递过去，指尖离开球体的瞬间，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老獾接住球，对着光看了看里面残留的雾，然后揣进了口袋：“用完了？”
“差不多。”林宇说。
“装了什么？”
林宇望着诊所墙上的那些画，缓缓说道：“跳跳的卷胡子、阿刺的卷刺、燃燃当篝火的晚上、小满趴在肩膀上的样子、老旅鼠找到的路……”
他顿了顿：“还有，寐渊獾站在有光的地方。”
老獾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你用得很好。”
林宇看着老獾，轻声说：“……谢谢。”
老獾没有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石板路尽头时，它停下脚步，背对着林宇说：“下次见面，你就不用再借了。”
说完，便消失在夕阳染红的树林里。
林宇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灰扑扑的，圆滚滚的，是獾的爪子。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用石头换胡萝卜被当成了骗子。
想起小满递给他半颗松果时的样子；想起燃燃飞走时，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想起寐渊獾在光里，抬起头的瞬间……
他摸了摸胸前，那里空荡荡的，那颗跟了他许久的记忆球已经不在了。
远处，秋天的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着干草和落叶的味道。
林宇推开门走进诊所，墙上的画……路标上的青苔在生长，松果仓旁的松鼠尾巴在扫落叶，小满趴在他肩膀上的画里，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他。
秋天来了。
一切都好。
三天后，上午。
阳光带着秋天特有的柔和，不似夏日那般灼热，也没有冬日的清寒。
风里混着晒干的干草气息，和落叶的微涩，拂过诊所门口的石板路时，卷起几片碎叶。
林宇坐在石板上，面前摆着一排晒干的草药。
艾草的叶片蜷曲着，蒲公英的绒毛已经飞尽，剩下光秃秃的花茎，薄荷的叶子还带着点青绿。
他正仔细地把草药分好类。
诊所里，钱钱医生正在整理药柜，蘑菇药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满趴在林宇的肩膀上，七颗斑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东飞西窜，只是安静地趴着。
“今天怎么不飞？”林宇侧过头问，指尖捏着一片薄荷叶子。
“天凉了，懒得动。”小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秋困的迷糊。
林宇笑了笑，继续整理草药，最后一片薄荷摆好时，他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叶，空气里弥漫着清苦又清爽的香气。
小满忽然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墙边的架子上，正对着那幅画着它的画。
画里的小满趴在林宇的肩膀上，翅膀收着，七颗斑点和真的小满一模一样。
平日里，画里的它会随着风轻轻晃动，翅膀偶尔扇动一下。
现在，就在小满盯着画看的时候，画里的小满眨了一下眼。
不是那种自然的晃动，也不是风吹动的错觉，就是实实在在的，像活物一样的眨眼。
眼皮轻轻垂下，又缓缓抬起，快得几乎抓不住，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小满愣住了，翅膀下意识地张开又合上。
它盯着画里的自己，等了好一会儿，画里的小满却再没眨眼，还是维持着趴在肩膀上的姿势，仿佛刚才的瞬间只是它的幻觉。
“獾先生。”小满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嗯？”林宇正低头收拾装草药的竹筲。
“你画的我，会眨眼睛吗？”
林宇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画：“什么？”
“你画的这个我……”小满用翅膀指了指画：“它会眨眼睛吗？”
林宇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我只画了它趴在肩膀上，翅膀收着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它眨了一下。”
林宇放下竹筲，走到墙边，站在小满旁边，认真地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小满静静地趴着，斑点清晰，翅膀的弧度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我真的看见了。”小满强调道。
“我知道你没看错。”林宇的目光没有离开画，语气平静：“可能是光的缘故。”
“那为什么现在不眨了？”
“……不知道。”林宇诚实地说。
小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它小声说：“它刚才在看我。”
“不是画的方向，是它……在看我的方向。”小满补充道。
林宇又看了很久，画里的小满始终没有动。
他转身走回石板旁，继续收拾草药，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中午，药炉里的火温温地烧着，林宇坐在炉边，小满重新趴回他的肩膀上，脑袋靠着他的耳朵。
“你觉得是看错了吗？”小满还是忍不住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