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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148章:阿刺梦游了 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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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低头一看,阿刺不在了。
“阿刺哥哥?”绒绒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它赶紧站起来,在拥挤的动物们中间钻来钻去,小爪子扒拉着同伴们的皮毛,急切地寻找:“阿刺哥哥?你在哪?”
诊所里依旧安静,只有几只动物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很快闭上了。
绒绒跑到门口,用小爪子推开一条缝,凌晨的雾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它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阿刺的身影。
“阿刺哥哥……!”
林宇被这声呼喊惊醒,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阿刺哥哥不见了!”绒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林宇立刻站起来,腿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阿刺一直抱着的橡果。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小满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林宇肩膀上探出头,小声问:“怎么了呀?”
“阿刺不见了。”林宇说着,走进了茫茫晨雾中。
绒绒立刻跟了上来。
雾很大,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
林宇走得很快,耳朵警惕地竖着,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点动静。
绒绒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嘴里还在小声喊着“阿刺哥哥”。
忽然,绒绒停下了脚步,眼睛一亮:“阿刺哥哥!”
林宇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雾里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大,圆滚滚的,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
走近了才看清,是阿刺。
他蹲在路标前,背挺得笔直,身上的刺竖着,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阿刺?”林宇轻声唤道。
阿刺没动,仿佛没听见。
林宇蹲下身,才发现,阿刺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均匀。
他还在睡。
只是他的爪子,紧紧搭在路标上。
“它梦游了。”林宇对绒绒说。
绒绒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阿刺的背:“阿刺哥哥,醒醒。”
阿刺还是没有反应,绒绒又碰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力。
阿刺身上的刺猛地缩了一下,眼睛才慢慢睁开。
它先是茫然地看着林宇,又看了看绒绒,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爪下的路标上,瞳孔涣散着。
“我怎么……在这?”
“你梦游了。”林宇的声音很平静:“一直蹲在这里。”
阿刺看着路标,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梦见路标倒了……我扶了一晚上。”
“路标没倒。”林宇指了指稳稳立着的路标:“你看,好好的。”
阿刺的目光在路标上停留了很久:“……梦里倒了。”
“现在醒了?”林宇说。
阿刺身上的刺慢慢软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醒了。”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往回走的时候,阿刺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迟疑。
绒绒紧紧跟在它身边。
天蒙蒙亮了,雾还有没散去,但已经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诊所门口的动物们都醒了,那些没睡着的,听见动静,都涌了出来。
跳跳第一个蹦了过来,卷胡子乱糟糟的:“阿刺!你跑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阿刺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林宇替它回答:“在路标那儿,梦游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动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跳跳的卷胡子抖了抖,声音发颤:“……梦游?”
“嗯。”林宇点头:“他梦见路标倒了,就走过去扶着,一直到刚才才醒。”
王大海站在门口,抱着小熊的手臂紧了紧:“噩梦……还能让动物走出去?”
“阿刺走出来了。”林宇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只动物。
钱钱医生站在诊所门口,蝉蜕眼镜后的目光沉沉的。
“不是‘能让动物走出去’。”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动物耳朵里:“是‘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动物们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恐慌像雾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比凌晨的雾气更冷,更浓。
如果连睡着和醒着,梦里和现实都分不清了,那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林宇看着蹲在诊所门口的阿刺,它的爪子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梦游的恍惚中完全挣脱出来。
他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球还是温热的,可这点暖意,在越来越浓的恐慌面前,显得那么微弱。
阿刺梦游了,下一个会是谁?
上午,阳光驱散了雾气,却驱不散诊所里的沉闷。
动物们陆续回到诊所,有的躺下,有的坐着,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谁也不敢闭上。
生怕一闭眼,就会走到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去。
林宇坐在门口,把那张记满名字的树叶纸翻到背面,背面也快写满了,字迹比正面更潦草。
跳跳……六次
松鼠……五次
小熊……四次
阿刺……三次
王大海……两次
红狐狸……两次
老旅鼠……两次
田鼠、啄木鸟、雨蛙、闪闪……
林宇的爪子顿了顿,在阿刺的名字后面,用力写下“梦游一次”这四个字,字迹比其他的都大。
钱钱医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几乎写满的树叶纸。
“还查吗?”林宇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钱钱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查。”
“怎么查?”
“去源头看看。”钱钱医生的目光望向西边,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
林宇抬起头,顺着它的目光望去:“西边?”
“嗯。西边。”钱钱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中午,雾彻底散了。
林宇站在诊所门口,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的森林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深绿色,安静得有些诡异。
钱钱医生站在他旁边,蝉蜕眼镜反射着阳光,小满趴在林宇肩膀上,小脑袋也转向西边,一声不吭。
“什么时候去?”小满终于忍不住问。
“明天。”钱钱医生说。
“为什么不是今天?”
“今天要准备。”林宇接过话,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
球还是温热的,但他知道,光有温热不够。
他不知道去了西边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不去看看,问题永远无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