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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146章:噩梦扩散     天 ...

  •   天刚蒙蒙亮,林宇正蹲在诊所门口整理草药,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松鼠。

      它的尾巴蔫蔫地耷拉着,毛色发暗。

      “林宇,我……我做噩梦了。”松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什么梦?”林宇放下草药,拿出树叶纸和炭笔。

      “梦见我的松果仓被大水冲走了。”松鼠的眼睛红红的:“我存了半年的松果,满满一仓,全没了。水从仓房的缝隙里涌进来,松果一颗一颗地漂起来,我伸爪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几次?”林宇在树叶纸上写下“松鼠”两个字,笔尖微微顿了顿。

      “五次。”松鼠的身体晃了晃:“我醒了五次,每次醒来都趴在仓房门口喘粗气,告诉自己‘还好是梦’,可一闭上眼睛,又回到了那个进水的仓房里,眼睁睁地看着松果漂走。”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蝉蜕眼镜后的目光沉了沉:“你以前做过这种梦吗?”

      “从来没有。”松鼠用力摇头:“而且,我昨天问过邻居,好几家都做噩梦了。田鼠梦见窝被水淹了,啄木鸟梦见自己住的树倒了,还有……”

      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止我一个。”

      林宇握着炭笔的爪子紧了紧,树叶纸上,跳跳的名字下面多了“松鼠”二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松果仓,后面标着“5次”。

      松鼠走后,林宇盯着树叶纸上的名字看了很久。

      跳跳、松鼠、小熊、阿刺……四个了。

      不,不止四个,松鼠说“好几家”,那些没来说的动物,或许也在被噩梦纠缠。

      上午的阳光刚越过树梢,王大海抱着小熊又来了。

      小熊没哭,只是缩在爸爸怀里,脑袋埋得深深的,一声不吭,只有抓着王大海皮毛的爪子暴露了它的不安。

      抓得很紧,几乎要嵌进毛里。

      “昨晚又做梦了。”王大海的声音很沉:“还是蜂蜜罐子空了,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一点蜜。”

      “几次?”林宇问。

      “三次。”王大海摸了摸小熊的头:“小熊醒了三次,哭了三次,后半夜不敢睡了,就睁着眼睛盯着蜂蜜罐,直到天亮。”

      林宇看着小熊红红的眼睛,里面没有泪,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他正要在“小熊”后面添上次数,钱钱医生忽然开口,问向王大海:“你呢?”

      王大海愣了一下:“我?”

      “你做噩梦了吗?”钱钱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王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才低声说:“……做了,梦见树洞塌了,小熊和熊太太都在里面……”

      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几次?”

      “一次。”王大海的爪子收紧了些,将小熊抱得更紧:“我就醒了,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看小熊和树洞,确认没事才敢再睡。”

      “你以前做过这种梦吗?”

      “没有。从来没有。”

      钱钱医生点了点头,没再问。

      林宇在树叶纸上写下“王大海”,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树洞,后面标着“1次”。

      王大海的噩梦不是“蜂蜜”,是“小熊和熊太太”,和之前的规律不一样,却又好像藏着更深的联系。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林宇把树叶纸摊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的名字对钱钱医生说:“没有规律。”

      “什么没有规律?”钱钱医生问。

      “噩梦的内容。”林宇的指尖划过那些符号:“荧光草、松果、蜂蜜、路标、树洞……全都不一样。”

      “重复的次数也不一样。”钱钱医生补充道:“跳跳四次,松鼠五次,小熊三次,阿刺两次,王大海一次。”

      林宇皱着眉,指尖停在“小熊”的名字上:“可它们……”

      “每个动物最怕的东西。”钱钱医生打断他,语气笃定:“跳跳怕荧光草死,松鼠怕松果没了,小熊怕蜂蜜空了,阿刺怕路标倒了,王大海怕小熊和熊太太出事……”

      林宇沉默了。

      它们最怕什么,梦就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球里的暖意还在。

      “那我的梦呢?”他轻声问:“我还没做噩梦。”

      钱钱医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诊所。

      下午,阿青飞来了,落在屋檐上,翅膀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林宇抬头问。

      “西边……西边的枯树林。”阿青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我今天飞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气。不是秋天的凉,是那种……冷到骨头里的寒,像掉进了冰水里。”

      “然后呢?”林宇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我就赶紧飞走了。”阿青的翅膀抖得厉害:“翅膀都僵了,差点掉下来。”

      林宇盯着它凌乱的羽毛:“还有别的吗?”

      “有。”阿青的声音压得更低:“地上的草……有一片是黑的。不是被火烧焦的那种黑,是……像影子一样的黑,沉沉的,贴在地上。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它好像往树根底下缩了缩,像活的一样。”

      钱钱医生忽然从诊所里走出来,快步走到阿青下面,语气比平时重了些:“你以前去过那片枯树林吗?”

      “去过。”阿青连忙点头:“以前没有那种冷气,草也是绿的,顶多是黄的,从来没见过那种黑。”

      “不要再靠近那里。”钱钱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知道!我不去了!”阿青说完,拍着翅膀飞走了,飞得比平时快很多。

      林宇在树叶纸的空白处写下“枯树林”三个字,和那些噩梦的名字分开,却觉得,它们之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

      钱钱医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蝉蜕眼镜后的目光望着西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傍晚,林宇坐在诊所门口,目光投向西边,枯树林在那边。

      他摸了摸胸前的记忆球,球还是温热的,可他的爪子却莫名地发凉。

      “獾先生,你在看什么?”小满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

      “在看西边。”

      “有东西吗?”

      “不知道,但阿青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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