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有别》请吃双层鳕鱼堡

9、醉后 沈南锦性子

　　沈南锦性子傲，在书院里也没几个交好的同窗。后来回家读书，交际更是寥寥，说得上话的除了家里几个表兄弟，就只有身边伺候的一个奴才。
　　日子一天天过着，距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了。合家上下一片喜庆，入眼都是喜庆的红色。
　　傅洲把给沈南锦预备的新衣捧来，过年了做了几件颜色艳的。
　　沈南锦看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傅洲，我今天是满十八，不是八岁，这些桃红柳绿的要给谁穿？”
　　傅洲拿起衣裳比划了一阵，“我瞧着还行，试试吧，今儿是你生辰，那一大家子等着你过去摆宴。”
　　沈南锦挑来挑去只找到个湖蓝的能入眼，一边穿一边抱怨：“我最嫌这些麻烦事，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烦得很！”
　　傅洲给他系上外头穿的狐裘，雪白毛茸茸，帽子的风毛堆在下巴，柔软一团，沈南锦下意识蹭了蹭。
　　傅洲嘱咐道：“待会让明扇陪着你，别拉着脸了，这合府上下都待你是贵客，今儿就给他们赏个好脸色。”
　　外头雪下得挺大，院子里的积雪一早上被大少爷围出个雪人，这会儿被新雪压住，看不出原貌了。
　　沈南锦走出院门，明扇也裹得严严实实跟在他身后替他撑着伞。傅洲遥遥望着，沈南锦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夜深，明扇打发人来叫傅洲去接沈南锦，说他贪饮几杯，站不住脚，少爷又不许别人碰他，明扇又没那个力气，只能来请傅洲。
　　傅洲匆匆赶来，明扇焦急将他引进旁边的小暖阁里。沈南锦脸色绯红倒在榻上，半梦半醒。见傅洲来了，便主动伸出一双手臂，要傅洲抱着。
　　傅洲无奈道：“别耍脾气。”
　　将沈南锦带回院子，傅洲才送了一口气。他对明扇道：“你去歇着。”
　　傅洲一路背着他回来，沈南锦一点没醒，反而睡得更加香甜，他身上的酒气则被傅洲沾染不少。
　　一通收拾完，干干净净的沈南锦被塞进被窝。傅洲放下帷帐熄灯，到一边的榻上躺下。
　　第二日，沈南锦罕见睡到日上三竿。傅洲出去一趟再回来，在门口和明扇说话。
　　“他酒量不好，也不喜欢喝酒，昨儿怎么喝这么醉？谁灌他酒了？“
　　明扇回道：“没人灌酒，少爷昨晚上高兴，从院里出来就一直挂着笑脸，席上多喝了几杯。那表少爷又说从西域弄的什么稀罕酒，特意给少爷祝寿，少爷喝了半瓶，这才醉倒。”
　　正说着，里屋有了动静，似乎是醒了。明扇正欲进门把手上盥洗盆拿进去，傅洲拦下他，“我来。”
　　傅洲进屋，先抬头望榻上看，沈南锦生好端端躺在那儿，仍旧睡着，地上掉下个枕头，把一边的架子弄倒了，才弄出声响。
　　昨天半夜，沈南锦跑到他被窝里，一觉睡到了现在。
　　傅洲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便又出门，对明扇道：“他还睡着，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你先去把醒酒汤备着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沈南锦才醒来。傅洲推门而入，就见他迷迷糊糊跌坐在榻下，枕头锦被散了一地。
　　傅洲上前将他扶起，沈南锦迷茫问他：“现在几时了？”
　　“该吃午饭了。”傅洲说：“少爷你睡的可够久的。”
　　沈南锦坐回榻上，他碰了碰脑袋，皱眉道：“我头疼，给我按按。”
　　傅洲给他按摩，沈南锦是宿醉，又叫明扇送醒酒汤来，过了一阵儿便好了许多。
　　下午，明玉进府看望。
　　她看着面色红润，笑颜如常，衣着光鲜，想来应当过得不错。
　　出府时，傅洲送她到院门口。一路上，傅洲问她：“真不打算再回来？”
　　明玉笑道：“不必了，我看你照顾少爷照顾得很好。”
　　傅洲叹气：“我不能一辈子围着他转。”
　　明玉眸光闪动：“你打算如何？”
　　“等明年他科举一过，我就回家。”
　　“回傅家村？”
　　“差不多。”
　　明玉瞧着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什么差不多呢？”
　　傅洲：“只要离了这宅院，不再伺候人，到哪儿都一样。”
　　明玉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行至门口，她停住脚步，“我有个东西忘记拿给少爷，傅管事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傅洲只好在原地等她。他环顾四周，仆人有条不紊地行走在回廊庭院中，雪花纷纷，人也匆匆。
　　傅洲漫无目的地想，他在现代生活在南方，很少见雪。来了这里，已经看了四场大雪了。
　　一片雪花飘落掌心，很快融化成一点水滴。傅洲垂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从现代穿越来那天是日食，来到古代那天又一切如常。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第二场日食？
　　谁也不知道。